“哦,那么走谁呢?”
“老大。”
“啊?为什么是走他?”
“首先,你不会走,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丁暂时也不会走,皮也暂时不会走。”
“为什么?”
“因为这个字中,只有一个‘米’字可以用来推断。米是什么呢?就是谷子去掉谷壳之后的心,即谷子的主要部分,这就代表着老大。”
“他走,我要怎么办?”
“你要极力把他推走。如果他喜欢你,你当初就不会刷下。”
“我推?我有那么大的能耐?”
“我记得你给我介绍过,你们老大喜欢附雅风庸写写诗,还出版了一本诗集,还说他喜欢下围棋,是不是?”
“对,丁处就是喜欢陪他下围棋,才得到赏识。”
“好,你怎么推走他,我先跟你讲个真实的历史故事。”
“晚清时,云贵总督阮元是个有才能的封疆大吏。道光皇帝想把阮元调回朝廷,委以重任,便找首席军机大臣曹振镛核实一下。
道光问:阮元这个人怎么样?
曹振镛一惊,这个人上来,自己就会压下去,便道能力超群,才华洋溢,难得的人才。
道光说:你具体点。
曹振镛说:云贵之地,边疆重镇,一般人在那儿不吃不睡不喝都忙不过来,但阮大人应付自如。
道光听得连连点头,曹振镛话锋一转,这还不算什么,阮大人还有时间吟诗、作文、作画、弹琴,这几年诗文都出版了好几本。现在国家正是用人之际,这样的大臣要重用。
道光听后,心里不高兴,一查,阮元果然出了好多本诗集。一个大臣天天写诗,他政务治理得好,不是吹出来的?
既然喜欢吹,不就是欺骗朝廷?
不久,就把阮元调回京城,委个不大不小的虚职。阮元到死也没弄清,自己为什么莫明其妙地闲赋了。”
沈处问:“你的意思是……”
我双手抱胸,一脸平静,说道:“组织来了解你们老大。你就说他能力强,水平高,能和干部打成一连,牌技特别好。
爱好高雅,得过围棋冠军,有空就写诗,我们人手一本,读了之后,个个对他崇拜。
你一定要说得特别真诚,一副特别崇拜的样子。考核组听完,对他的印象就不好了,难怪单位矛盾不断。精力都用到动围棋和写诗上面了。
我可以预计,你们老大一定会被调走。”
沈处说:“你先喝口茶,嘴巴都讲干了。”
我喝一口茶,继续道:“给你一个预估,老大一走,新来的一把手一定会重用你。他会慢慢把人员调整到位。”
“为什么呢?”
“他是一粒新的米心,绝不要旧谷壳。”
沈处说:“我现在倒是平静多了,就按你说的,打点小牌,推点麻将,也不串门,心静如水。”
我仰头一声笑:“等换了老大,你就得活动活动了。”
沈处站起来,说道:“听了大师这番话,我心中就明朗了。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反正从第一天认识你,我就感觉你是一个值得一交的朋友。”
我也站起来:“我也是有点私心的,帮你就是帮明白。明白过去对我好。”
“懂你的意思。”
我们再次握了一下手,他出去了,我没有送他。
我下楼,没有开车,沿着上江堤坝往家里走,想起师父曾经教导我的一段话,内心翻江倒海。
他说:“很多人来测字,开口就问事业如何,其实他把事业二字看得太低了。很多人是没有什么‘事业’的。
一个人首先是让自己过好,然后让一家人过好。能力稍强,照顾好自己的亲人亲戚。让家族兴旺。能力再强点,照顾好自己的朋友。”
我想,大多数人的命运基本上属于这上面四个层次。这就是所谓“宿命论”吧。愿沈处成功,愿明白过好。愿天下好人平安。
第290章 坐北朝南的房子,一定要右短左长
“大师好。节日第二天,忙吗?”
“我是闲云野鹤,哪像镇长理万机。”
“我想请你到东黎走一走,看一看,你点子多,帮我出出主意,快过年了嘛,要拿明年的工作计划,我现在一头乱麻。”
我笑道:“虽是闲云野鹤,却是被人管着,你懂的。”
“哈哈,那我现在就给陈总打电话。”
大约一刻钟,马秘书的电话来了,叫我过去一趟。
刚坐下,马秘书送了茶进来。陈总坐到我对面,微微笑道:
“山红,田书记打了一个电话给我,想请你为东黎镇的发展出谋划策。要我支持。你看呢?”
说到这里,他笑眯眯地望着我。
“现在升了书记?”
“对,百鸟湖的开发久拖不决,他当镇长后主抓这件事,一下就签约了。组织认为他有魄力。当然,这件事说到底还是你的功劳。”
“我只是催化剂,主要是田书记工作扎实。他既然跟您提了要求,我就花点时间帮他想想主意。”
陈总停顿了一下,道:“你重点考虑一下百鸟湖绕湖四村,那四个村发展好了,我们的旅游就会更兴旺。”
我笑道:“我们不谋而合。”
我站起来正准备走,他说:“春节前,你就把公事私事都处理一下,过了春节,我们就越南缅甸老挝泰国那一带走一走,看一看。”
“行。”
跟上司说话,要么说行,要么说不行。不要犹豫。
我回到房间,给我娘打了一个电话,说中午不回家吃饭。甚至晚上也许在外面吃。我娘说:“不是跟那些剧团的女子吃吧?”
我哈哈大笑:“剧团的女子又不是老虎。”
“少去,上次你结婚,我打听了那个团长都四十多了,还穿得那么露,多不合适啊。这么多人看着。”
“我跟一位镇上的书记见面谈工作。”
“哦,那行。不过不要和人家斗酒啊,你跟小林要养孩子,酒喝多了不好。”
我不跟她扯了。一扯,她可以扯一上午,她反正没事。
一会儿,田书记的电话来了:“陈总应该支持吧,支持啊,那我叫派人来接你?”
“免了,我自己来。”
我打了一个电话给春伢子。
“去哪?”
“东黎镇政府田书记那儿。”
他说:“你稍等一下,十分钟之后下来。”
十分钟之后,我上车,一看也没洗车。不过看着倒也干净。没说什么,上车就闭目养神。
车行四五里,依帆打来电话,说他看中了一个门面,比较中意,但老板要价比他预想的要高。
“门面什么朝向?”
“坐北朝南。”
“你拍一下整个门面,以及前面的街景,把照片发给我。”
一会儿,照片发过来了。我问:“原来开什么店子?”
依帆说:“采耳店。”
“你先跟老板介绍一下我跟你的关系,再打电话过来,我跟老板说。”
一会儿,电话又响。对方说:“依帆的叔叔吧,我姓张啊。”
“张老板,你好,我看了依帆发过来的门面照片,我没来过你那儿,可以断定采耳店生意不好。
并且最近跟顾客发生冲突,应该是打了一架才不开店了。价格就按依帆的,一分钱也不能涨。具体依帆跟你谈。”
说完,我挂了。
春伢子在一旁听着,问道:“师父,你怎么知道生意不好,还打了一架?”
这些一般的知识,跟春伢子聊聊没关系。
我说:“门面安的是全玻璃门。正门对着人行道上的电线杆。这种门面必起争执”
“那电线杆,你又不能移,你租,到时候不一样也会起争执?”
我笑道:“电线杆不能移,移大门啊。把门改小,改到一边。”
春伢子嬉皮笑脸:“改到哪一边呢,师父啊,教教我。”
“坐北朝南的房子,以大门为中轴线,整个房子的长度,以右短左长才大吉大利。
你看懂风水的人家,在左边加几间杂屋,比如伙房,柴屋。不懂的就到右边加几间。
城里的房子你不能改它的结构,就把大门尽量往右移,让左边变长。既避开了那根破财的电线杆,又符合风水学聚财的原理。”
“就是我舅舅调我去给他开车,我也不去。跟你多好啊,哎,师父,是不是我与你有缘啊?”
“有缘,万山红遍之后就是春风吹拂。”
“哈哈,他们说我给你开车之后,都变了一个人似的。”
“好话谁都喜欢听,不过,这也是对我的一种鼓励。”
两人一路闲谈,春伢子边开车边给田书记打了个电话:“快到了。”
“你连书记的电话都知道?”
“提前做好服务工作嘛,你说要去东黎镇,我就马上找书记、镇长,办公室主任的电话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