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等于我们的文学登上了泰山,到了峰顶,就一直往下滑。你们纯文学作家滑得慢一点而已,网络作家滑得快一点。
滑得快一点,受到读者追捧的原因,就是因为电视以及网络的出现。
现在,我们不必去读一本书,来了解欧州美州,电视画面直接形象。
现在,我们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读一本纸质片,因为我们的时间已经碎片化。
现在,我们对过去已经了解得足够多了,就对世界的未来充满幻想。
而网络小说正好满足了人们的消遣心理,手机等终端阅读,基本解构了纸质书的存在。”
大家听完,都说我分析比较对。
这时,那个姓柳的男作家就说:“宋会长,张会长年纪相对大了些,不接受网络小说。我呢,倒是想写,特别是听了曹教授的一场课,热血沸腾。
万老师,听说你会测字,帮我测一测好吗?
我摇摇头,说:“这个事,有志者竞成。”
他说:“我就想孤注一掷,别人能写好,我为什么不能?所以,回去之后,我准备全职写作。”
弄得我不好回答他。
宋会长说:“万老师测字蛮准,说个字让他测一下吧。”
柳作家说:“就测一个‘写’字。”
我还是摇摇头,说:“今晚不测字。”
他有些失望。
宋会长说:“我们两个老同志,还是坚持纯文学创作。像山红他就经常打赏我的。”
我说:“应该的,马未都花两万块钱买了人家的一个竹篮,别人都说他吃了亏。
马老师说,你不买,他也不买,人家就没兴趣再编这么好的精品了,这门绝技就失传了。
我打赏宋会长的文章,是因为他写得好。不支持,他就没兴趣了。”
陈晓霞说:“我也有个,请你关注,请万老师打赏我,我的文章也写得好。”
大家又聊起别的事情。这时,明白打来电话,告诉我一个消息:沈处决定参加竞聘。他是从厅里的网站看到的。
我走到书房,对明白说:“还是上次告诉你的那几句话,你千万不要参与议论,有什么事,及时打话告诉我。”
他说:“应该找你测了字,你支持他的吧?”
我说:“以后再告诉你。”
从书房出来,宋会长见我比较忙,就站起来告辞。送他们,我坐在沙发,闷闷不乐。
“央“字差得很,手下那班老板会坏事,我都告诉了他。怎么他还去参与呢?
名利啊,名利,对一个人诱惑太大了。
第248章 歌厅里那次,他心太软
十天之后。
已是上州元年7月19日。星期六。
全家人聚在一起,详细讨论了我的结婚事宜。通过热烈讨论、集思广益,会议确定了如下方针:
热烈但不奢华,喜庆但不高调。主要陪好农村来的亲戚,让他们高兴而来,满意而归。
中午到我姐姐的店里聚餐,一家人开心极了。下午,我就回到旭日,因为晚上有个人约见我。
刚到宾馆,明白打来电话,告诉我一个惊人的消息:沈处第一轮竞争就涮下去了。
我久久没有吱声。半天才淡淡地说道:“这是他的事,跟我没有关系。”
挂了这个电话,心想,他为什么第一轮就被涮下去了呢?财务处长是个关键岗位。应该是有力人选之一。难道那个“央”字,真的要验证了?
坐在那儿,我百思不得其解。
一会儿,沈处打电话来了:“万老师,你在哪儿?”
我冷冷地说:“在宾馆。”
“我想到你那儿坐坐。”他的语气非常急促。
见他情绪激动,我便说道:“行啊,我正好现在没事。”
大约半个小时,沈处就到了。
我泡了一杯茶给他。
他苦着脸道:“没听你的话,出了个大洋相。第一轮就涮下来了,而且还遇上了一件麻烦事。
我昨夜翻来覆去睡不着,有些事,连老婆都不好沟通。所以,只好腆着脸来找大师,请你指点。”
沈处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羞愧,坐立不安。双手不断搓着,完全没有了平时那份矜持。
这种时候,他不是需要安慰,而是需要主意,所以,我还是冷静地说:“说说情况吧。”
他喝了口茶,叙述起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厅里的5个人报名,初试是5个人涮掉3个,剩下2个进入复试。我当时认为,进入复试是坛子里摸乌龟,绝对走不了。
能够进复试的,只有皮处长,想不到冒出一个老丁。”
“老丁是个什么人?”
“老丁是除了我,皮处,资历排第三的老处长。这个人平时笑呵呵,一副老好人的样子,与谁都谈得来。这次才看出来,他最有心计。
为了进入复试,他写了一封信给组织,告我的状。有时间,地点,人物。事情似是非而,一下说不清楚。结果第一轮,我就涮下来了。
“说说你那个是似而非的问题吧。”
“你不要笑话我,我也绝对不讲假话,我平时不进歌厅。原因就是有点心律不齐的毛病。”
“我知道,心律不齐,在歌厅听到那鬼哭狼嚎的声音就难受,全身出冷汗。”
沈处点头不迭:“对对对,所以我平时不进歌厅,厅里的人也知道。一年前,我和丁处带了几个人,到下面一个市去检查工作。
当地市局的封局长一定要邀我们去唱歌,老丁帮我说话,说沈处进不得歌厅,听着乱喊乱叫就冒冷汗。
封局长说,那就不唱歌,选几个素质好的,放点轻音乐跳跳舞。
下去检查的其他同志都望着我。因为我是带队的,我说不去吧,其他人都不敢去。这时,丁处附耳告诉我,说歌厅就是封局长老婆开的。
我抹不开面子,说,那就只跳跳舞。
到了那儿,封局长确实叫了几个素质比较好的姑娘来陪。一个个穿着像白领,没穿半点暴露的服饰。
里面灯光很暗,放一点轻音乐。偌大的厅子,人又不多,每人安排一个。想跳舞就跳舞,想聊天就聊天,确实算比较文明的接待。
陪我的妹子二十来岁吧,灯光下看不太清楚,不过,应该是她们之间长得最好的一个。
她陪我跳了几曲舞,音乐再起时,她又邀我跳舞,我说休息一下吧。她说好,如果先生不喜欢跳舞的话,我就陪你聊天。”
听到这里,我哈哈大笑:“她一定会赞美你。”
沈处说:“对,姑娘说,先生,从你的举止看,你是一位尊重女性的金领。举止优雅,待人客气。说她今晚遇到的客人都是素质最高的人。
我胡扯地应付着她,为了避免尴尬,我就问她读了多少书,她说大专毕业,并不是这个歌厅的小姐,而是幼儿园的老师。
只是没有办法才出来陪人唱点歌。我开始好奇,说你有份工作,怎么说自己没有办法呢?”
听到这儿,我摆了摆手,说:“沈处,下面的,我帮你说出来。”
他一惊,问道:“你听到了风言风语?都知道啦?”
“尊敬的沈大处长,我没有听到半点风言风语,我要告诉你的是,我曾经开过夜谈,听过无数稀奇古怪的故事,所以,你遇到的事,不过是其中相同的一件罢了。”
于是,我开始滔滔不绝地说下去:
“那个姑娘就慢慢地和你聊上了,你发现她谈吐不俗,长得又漂亮,动了恻隐之心,劝她不要来歌厅这种地方。
她也同意你的说法,说歌厅不是好地方,鱼龙混杂,只是来钱快,陪完客人就结帐。
你会劝导她,人要有伟大理想,生活不仅是为了钱,还有自尊自爱,自强不息。
结果她手往眼睛上一抹,梨花带泪,说幸福的人都是一样的幸福,不幸的人各有各的痛苦。然后说她父亲生病,母亲改嫁,与正在读高中的弟弟相依为命……。
最后一句必定是:我不挣两份钱,父亲就没钱治病,弟弟就会失学,谁愿意来这种地方,不过,哥哥你放心,我绝对只陪人家唱唱歌。
那个时候,你有过思想斗争,想想这女孩可能是编的,但是你又想,谁会把自己的家人编排得如此不堪?生的生病,改的改嫁,于是,你动了心,给了她些钱,多少我不知道,但做了一晚的说服工作是实。
沈处,我说的这些是不是真的?”
他满脸通红,低着头不敢看我。
良久,他才抬起头:“你像在现场一样,我确实给了她一千块钱。说,给你父亲去治病吧,多少算我一份意思。你还去找份家教吧,你不合适在这种地方。”
我说:“你能相信这些骗子吗?她们什么都编得出,什么爹死娘不在,哥哥进班房,弟弟被火烧,只要能骗到钱,什么亲人都在她们嘴里,死的死,伤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