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扑哧笑道:“她不是对中国文字感兴趣,而是看真的有不有机会。”
白云叹道:“人艺那样的一字号剧团,那些老戏骨还是有机会转型。说不定就火了。地方剧团的人,很难啊,虽说谷雨获过梅花奖,但年纪太大了。”
“多大?”
“42岁了。”
“我的个爷爷,看上去不过32,不过再过三年,她就没有机会出道了。”
“为什么?”
“女人一过45,不管怎么保养,颜值绝对哗啦啦直线下滑。除非整容。”
“她整过一次了,三年前,为了上一部宫廷剧,演过七八号角色,做了拉皮。你没发现,她的眼角有点吊?”
“哦,原来这样。你真要帮她写部中年女性的戏,帮帮她啊。干了大半辈子,获了个有价无市的奖,抵不上一个十八线的综艺咖。”
“难啊,山红大师啊,观众难侍候,一看是中年女性是女一号,立即换台。除非你年轻时名气就很大。
导演也没兴趣,天天跟你半老徐娘说戏,他觉得累。如果是水灵灵的大姑娘,导演半夜爬起来,说突然想到了一个金点子,一定要和你谈谈。非谈不可,不谈就睡不着。”
我哈哈大笑,笑完道:“不要太夸张,笑得我方向盘都拐了几下,撞到围栏上,紧急情况下,我是先保护自己啊。”
“没跟你说笑话,我讲点真话,你就觉得特别好笑。我就怕昨天晚上,你许诺人家,今后变成一个笑话。为了今后有机会演女二号,这几年又去拉皮。”
“我也不跟你开玩笑,她应该在两三年内走运。”
“为什么呢?”
“‘遇’字,有个走之,一共3笔。三年内不走运,就完蛋了。”
“万大师,我录了音啊。别到时不认账。”
……
半小时后,就到了省歌剧团。
白云以前来过多次,领着我往院子后门走。过了一扇拱门,看见一条河。河边建着一些临水阁楼。都是茶楼。
白云说:“往左走300米就到了。”
谷团长打扮得漂漂亮亮,站在楼下,一脸春风:“欢迎两位大师。”
我抬头一看,上面挂着一块牌匾:居水佳人。
“团长,这个名字真的取得好。”
她一边领着我们上楼,一边问:“你讲个理由。”
“水边,阁楼,佳人临窗而立,让西门四平想入非非,天天等着你掉晒衣竿。”
“西门四平?”
“对啊,西门庆,字四平。”
谷团长笑得直打哈哈,回手就给我肩上一粉拳:“你比白老师还流氓。”
白云佯怒道:“我什么时候对你流氓过?”
上到三楼。她把我们领入一间包厢。我眼前一亮,到底是文化人,这创意也太有诗意了。
说是包间,其实是露天阳台。木地板、三面铁艺围栏,围栏边种着三角梅、吊兰、红菊。
我说:“来个美女,倚在这栏杆边,吹一曲《人约黄昏后》,不知有多少西门大官人来听。”
“坐坐。谷团长一边搬凳子,一边笑道:白老师介绍你会测字,我还以为跟街上算命的差不多。其实是个大文化人。”
白云道:“陈总向我介绍时,我也以为他是个混江湖的,想不到他英俊潇洒,风流倜傥,长得跟西门庆一样。”
谷团长又笑得捂肚子,说道:“两个说相声的,停一停。我打个电话,叫她们三个来。”
谷团长出去打电话。进来说:“她们到了楼下。”
我说:“不要太漂亮了啊。”
谷团长偏着头,一脸坏笑在盯着我,知道我没句正经话。
白云说:“当然是越漂亮越好嘛。”
我对白云说:“你倒是见惯了,我一个乡下人,万一见到她们,当即昏倒过去,怎么办?”
白云哈哈大笑。
外面传来一声:“呀,谁笑得这么开心啊。”
三美女鱼贯而入。
第191章 迅速回乌乡
三个姑娘进来,一看就与众不同。
谷团长介绍第一个叫江一苇,这女子大约二十出头,只见秀眉凤目,玉颊樱唇,媚眼含笑,丹唇逐羞。
别人只觉得漂亮,我一看,就知道她十五六岁时就长开了,婷婷玉立,招蜂惹蝶,在学校里就是风云人物。
她又介绍第二个叫谢燕,这女子秀眉狐眼,顾盼流离勾魂,玲珑腻鼻,肤若白雪。年纪二十二三。
别人只觉得妖艳,我知道,妖艳勾人只是她的外表,这种长相的女子,其实心智幼稚,容易被不怀好心的人上手。
谷团长介绍第三个叫左清芬。这女孩年纪最大,应该有二十二三,她肤白光滑,五官精致,脸盘子如象牙雕刻出来的。眸子清澈,喜欢抿嘴微笑。
这一个内心最为聪明,秀外慧中。
谷团长说:“白老师去年来过,你们认识,这一位是万老师。旭日集团文化顾问。一个很有文化的人。”
她们和我不熟,只听出谷团长话中有话,都笑笑。
我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对左清芬说:“来,你坐这边。”
她有点茫然,指着自己的鼻子问:“你说我?”
“对啊。你姓左,左边为大。”
江一苇眨眨眼,说:“什么左边为大?分明是万老师喜欢你,快坐过去。”
谢燕说:“去呀,万老师一看你骨骼清奇,合适演仙女,把你定为了主角。”
左清芬笑道:“团长说万老师很有文化,我怕他问我,我一问三不知。”
江一苇笑吟吟:“你不坐不过,我要去坐了。”
左清芬快步跑过来,说道:“那不行,答不出,我先沾点文化气。”
江一苇挨白云坐下,笑道:“有种飞起来的感觉。”
谢燕问:“飞起来的感觉?”
江一苇指指天上:“和白云在一起嘛。”
左清芬说:“说明你正处在风口上。”
江一苇抓起桌子上的插花,装出生气的样子,要砸过来。
左清芬闪在我身后:“万老师要保护我啊,猪是没有理智的。”
江一苇干脆跑过来,拎着左清芬的耳朵:“我告诉你正确的拎法。”
谷团长敲一下桌子:“疯惯了,坐好,你们听着,这一次,万老师要在太乙观作一个祭天、炼丹的开光表演,需要插入相关的舞蹈。
但这个舞蹈与平时不同,要体现宗教特色,所以,万老师给你们说说戏。
三姑娘掩口而笑。
我站起来,走到阳台中间:“一个外行给你们说戏,确实好笑。但我这个舞蹈还真有点特殊。”
说罢,我就演示起来。毕竟是专业演员,她们一点就通,江一苇说紧扣“神圣”这两个字,谢燕说动作一定要轻盈,灵动。左清芬说服装应该选纯白色的。
谷团长起身,具体跟她们说起戏来。
这里不像昨晚,空间大得多。她嘴里说着一二,一二,转;一二,一二,归位,一二三四,大旋转,四三二一,回旋。
她把外衣一脱,40多岁的人了,身材还是那么富有曲线美,前突后翘,一点也不输年轻人。
她说:“我连惯起来跳一遍。”
只见她起腿时,一路莲步碎踏,绕场一周,身如轻燕,旋转如风,抬手搭额观日,静如处子,展翅奔逐追日,疾如雄鹰。
我忍不住鼓掌。大家一齐鼓掌。
“就按你们团长这个形式编舞。到了快要开观的时候,我和你们再走台,排练两次。”
事情基本说妥。谷团长就留我们吃晚餐。原来茶馆也可以用餐。有美女相陪,我和白老师没有意见。
接下来,大家就一起闲谈,互加微信。
谷团长说:“为演出方便,拉一个群。”
她把大家都拉到一个群,取名“逐日”。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一看号码,竟然是师父女儿丽姐打来的,我忙起身,走到一边去接电话。
丽姐说:“老弟,我爹打了你好几个电话,你都没接。你现在在哪里?”
我吓了一跳:“丽姐,对不起,我在外面审节目,手机打成了静音。”
丽姐说:“我爹和你说。”
那边传来了师父的声音:“山红,有件事,你回去帮你师母处理一下。邓总很关心我,告诉我一个信息,悠然居那片地方,政府要征用。我想把院子……”
“我理解您的意思,把院子卖了。”
“先不卖,你师母先住一段时间,由陈姨来陪她,等到正式征地了,邓总帮忙操作,尽量多争取些钱。”
“我明白您的意思,让兰心一家搬走。”
“对,那个女的是请神容易送神难,你出面,我就放心了。”
“好,您放心。我今天晚上就赶回去,要丽姐联系我接站。”
接完电话,我走了进去。白云问:“陈总打电话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