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底观心术_鲍尔日【完结+番外】(129)

  这一招果然有作用。

  经常有人去周瞎那儿算命,总说是万山红推荐的。周瞎开始也有些防备,但时间一久,他是块铁也融化了。向主任召集他们开会,发1000块钱只能发一次,这些人送上门来送钱的人,有的一个人就不止1000块。

  他一个算命人,不必求你向主任。反而对万山红同志有了好感。投桃报李,他不仅经常说万山红同志的好话,连带对我师父也表扬起来。

  周瞎说:“这个万山红,到底是弘一道长带出来的徒弟,道长的专业水平我不作评价,但道长的为人还是值得尊敬,带出的徒弟很公直。懂就懂,不懂就不装懂。”

  有人恭维道:“道长走后,万山红又这么推崇您。您可以说是乌乡命理界第一把交椅。”

  周瞎自然高兴,命理界也和其他界一样,只有坐到第一把交椅,收入才是最好的,威望才是最高的,受人尊重才是顶格的。所以,他也当之无愧地承认:“命理界有几个真正懂的?除了我,万山红那年轻人算入了点道道。”

  有人问:“老莫怎么样?”

  周瞎笑道:“前一次算出人家头胎生男,过了几个月,生出人家头胎生女,叫做男女都分不清楚。”

  这话传到莫瞎耳朵里,比挖了他家祖坟还气愤,本来,他就自喻乌乡第一铁嘴,可确实失过手,干这一行的,哪个没有失过手?

  所以,莫瞎暴跳如雷,问别人:“周瞎子为什么算命,你们知道吗?”

  有些年纪大的知道一点,年轻人全不知道。莫瞎就揭周瞎的老底:“他哥哥不在家,他半夜三更,偷偷摸摸去他嫂嫂房间,被他嫂嫂一剪刀戳瞎一只眼睛,才半路出家去学算命。”

  这话传到周瞎耳中,他气得七窍生烟,干脆叫了几个徒弟,直接打上门去,莫瞎没防备,被揍了个半死。

  莫瞎哪里肯吃亏,也叫了一班人,搞个突然袭击,打进周瞎家。弄得派出所出面,把莫瞎和几个手下关了十五天。

  我的个爷爷加奶奶,你们跟我万山红斗,那就试一试吧。

  经历了周瞎打莫瞎,莫瞎打周瞎之后,人们就笑话,莫瞎算不准,若是算得准那天是个差日子,他应该躲一躲。有人说周瞎也算不准,没算准莫瞎打上门来。

  两位大佬这么一折腾,生意差了。来找万山红的多了。大家说,万山红不急不慢,从不惹事,又谦虚谨慎。看得准的才说,看不准的不说。

  一起来坑我,那就试试我万某的功夫吧,果然,这个所谓乌乡命理界同盟,不到两个月被我瓦解了,而且他们之间的内斗,永远不会结束。

  有天晚上,石哥打电话给我:“老弟啊,我劝你去搞实业,今天向你检讨,那句话说错了。你还是干这个合适。”

  我哈哈大笑。

  他说:“那两派各自的徒弟都斗起来了,昨天周瞎的徒弟与莫瞎的徒弟在酒店打起来了。”

  我故意问:“两人相约,一起决斗?”

  “那倒没有,碰巧到同一个酒店吃饭,不知为什么就干上了,莫瞎子的徒弟被周瞎子的徒弟打得住进了医院。”

  “他们那些大师反正有钱,打赢了的无非是掏钱给人治伤嘛。”

  石哥笑道:“还是你厉害,稳稳当当进钱。”

  “我不稳稳当当进钱,哪里能按时交缴租金?”

  石哥笑得更厉害了。

  其他人到我这儿来谈莫、周之间的纷争,我总是装出惊讶的样子。

  “啊?会这样?”

  “啊?不会这样吧,都是些文人,还动起武来了?”

  “啊?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样的事?不会吧。”

  每次,我在不同人面前做出吃惊的样子,依帆就借机离开。我知道他实在想笑。

  事后,我批评他:“你这样都忍不住,能成什么大事?干我们这一行的,该笑的时候一定要笑,不该笑的时候,想笑,你死命掐大腿,掐到痛,你就笑不出来了。”

  形势渐渐好转,我娘不再要我去学厨师了。吃饭时还表扬我:“山红还是有点稳劲。”当然,她只知道我稳,但不知道我如何稳住的。

  生意稳住了,我不急,每次路过门卫室,时不时送条烟给老李。但我每次见到老李,他总是抽劣质烟。估计他把我送的烟兑了钱。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凡是找我的,他一律放行。

  结果门卫老李被向家换掉了。

  好吧,姓向的,一定要跟我斗,现在,我可以腾出一只手来跟你斗斗了。试看是你狠,还是我万山红狠。

  第163章 陌生电话响起

  七月初,心理咨询师证终于到我,我把它挂在工作室。有了这个证,也没多大用。门禁查得非常严。夜谈就完全没有生意了。

  我只有有一种选择,搬回佛树粉店。不过来回三四里,太不方便。

  不方便倒在其次,一旦搬走,别人都知道我是被向家活活逼走的。

  心理学上有条著名的“破窗效应”原理。谁打烂你家一块玻璃,如果不及时更新,你家的玻璃都会被打碎。

  只要我搬走,接下来大大小小的事情就会发生:

  比如下水管堵了,如果别人家的,物业马上来管。你家的无人管。

  比如交电费,你家的比别人多出一倍,你去质疑,他说按表上抄的数字,至于物业是否拨快了电表,你没有证据。

  接下来就可以预见:我爹我娘走在路上,主动跟人打招呼,别人爱理不理。他们到丰庆的亭子里去坐一坐,有几个人本来谈得欢,见他们来了,一个个借故走了。

  他们年纪大了,本来就敏感多疑,这些事多发生几回,他们比儿童还幼小的心灵,就会受到强烈刺激,感觉人生过得没有什么意思,越过越孤独。

  作为其他人来说,趋利避害是人的本性,能不惹事就不惹事,既然你家与向家是对头,有些人跟我家本来没意见,因有求于向家,也会排挤我们

  细想起来可怕。难怪小林叔叔和她的乡邻们,认为小林找个无权无势的算命先生,真的不值。

  我万山红唯一的选择,就是不搬。不仅不搬,还要斗垮这个村霸。

  当然,斗垮向家并非易事,这家连龙哥都不敢硬刚。

  慢慢来,等待时机吧。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我竟然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

  有一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工作室独坐。手机响铃,一看是个陌生电话,我没接。接着,这个陌生电话再度响起。

  “万叔叔,我是李智海的儿子。”

  那边传来一个少年的声音。

  “那个李智海?”

  “就是以前在你们小区当门卫的李智海。”

  我稳定了一下情绪:“哦,我只知道你爸爸叫老李,不知道他的名字。怎么啦,这么晚打电话给我。”

  “我爸爸被向家打伤了,现在住在医院。他叫我打电话给你。”

  我心中扑扑直跳。说道:“那向主任家有人在医院吗?”

  “没有,还是我叔叔送我爸爸来住的院。”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现在住在我们花香镇医院。”

  “好,我就过来。”

  我打了我姐夫的电话,叫他跟我出去一趟。

  上了车,我对我姐夫说:“去花香镇医院。”

  “什么事?”

  我把老李儿子打电话给我的事说了一遍,然后分析道:“老李应该是……”

  我姐夫点点头。

  车子出了东城区,在省道上狂奔,大约一个小时,我们就来到了老李的病房。他的手臂被打断了,腿上有几处伤。

  老李神志还好,气愤地向我了事情的原由:

  他与向家是沾亲带故的亲戚,一直帮向家打些杂役。早些日子,向家不要他当保安,直接辞了他。

  因为老婆跟人跑了,自己要供儿子读书,家里实在困难,他想着还有大半个月的工资没结,就去向家讨钱。向家骂他吃里扒外,不是个东西。

  老李实在需要这笔钱,就在向家撒泼,被向家两个儿子打了一顿,还是孩子叔叔把他接回来的。

  老李最后哭道:“那一家子人蛮横惯了,都绝了良心。万师傅,他平时欺负你。我就想着你有没有胆量搞他。他家制假酒,害人啊。”

  我内心狂喜,脸上却风平浪静。淡淡地说:“你讲具体点。”

  老李便把向家的事详详细细说了一遍。

  我用手机悄悄地录了音。

  临走,我留一千块钱,说道:“你静心养伤。我不一定能扳倒他,不过,你现在不能再跟任何人讲向家的事了。”

  那一晚,我辗转反侧,一夜无眠。心想,他制假酒不是一天两天,肯定有保护伞,我若轻举妄动,搞不好惹火烧身。

  第二天,我对依帆说:“你去时代春光大道‘向氏名烟名酒坊’帮我买两瓶茅叶酒来,记住,不是茅台酒,那个我喝不起。”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现代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