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是不是你主动招惹我,嗯?”
“还有这么多头衔——”周思珩状似失望地开口,“没有一个是我喜欢听的,下次努努力,在床上让你喊我daddy,你当我的honey,那才甜蜜。”
温如琢忍不住骂他:“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她一挣扎,袖口处的蝴蝶绑带缠上他大臂处的袖箍,男人肌肉分明的手臂环绕住她,灼热的气息完全包裹。
周思珩终于抱住她。
他感受到一种被慰藉的快/感,满足地深吸一口气,将下巴搁在她肩头,温声提议道——
“既然觉得和我相处有压力,不如不要把我当成周思珩。”
“当成一个让你快乐的玩具也可以。”
“想怎么玩我都可以。”
*
这个世界已经全部都疯了。
温如琢踩着高跟鞋气愤地走回家,长裙裙摆在风里摇晃出一个漂亮的弧度,身后远远有车跟着,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这么晚的时间点,周思珩从来不允许她一个人单独回家。
身后的车加速在她面前停下,车窗降下,走下来是陈雨生熟悉的脸庞。
他恭恭敬敬弯下腰:“阿嫂,我送您回家。”
对着无辜的陌生人,温如琢怎么也做不出乱发脾气这种事情。
她抿住唇,和他商量,“你不要再称呼我为阿嫂。”
“好的。”陈雨生做了个请的姿势,“温小姐,请上车。”
车将她一路送到公寓楼下,空调温度恰好适宜,车内点的熏香也是她最喜欢的那款味道,如果没有周思珩那番惊世骇俗的话,今天或许是个完美的约会。
温如琢从包里拿出钥匙,推开门。
一瞬间,尖叫声从她喉咙里不受控制发出,一分钟后,陈雨生拨来电话,问她有没有事。
“没事,朋友回来了,没提前告诉我而已。”
温如琢挂掉电话,看面前满地狼藉,几万块的包包被扔在地毯上,茶几上放了好几个空掉的酒瓶,与此同时,一身淋湿衣裙的沈绵意蜷缩在沙发上,满身狼狈掩不住。
她不是去参加北京电影节颁奖礼了吗,又怎么会在这里?
“绵意?”
温如琢尝试唤醒她,只是她昏睡过去,脸上也有不正常的潮热。
探了探体温应该没发烧,温如琢去浴室拿了毛巾给她擦干身体,尝试唤了好几次,终于将她喊起来换一身干净衣服。
沈绵意进浴室洗了一把澡,穿着她的旧睡衣,双目通红走出来。
温如琢还没有问一句,就听她哽咽道,“皎皎,我和周澍嘉彻底结束了。”
彻底结束。
over!
沈绵意笑起来比哭还难看:“公司的产业他转给副总处理,以后我们再也见不到,正好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干涉我拍吻戏。”
“怎么这么突然?”
温如琢问她:“你们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不过就是今天是个好日子,他和宋家女订婚。”沈绵意自顾自斟了一杯酒,微微勾唇,“我敬他一杯,恭喜他得觅良人,永结同心。”
“多可笑,我们风花雪月一场,最终镜花水月,我看着他,他看着我,相顾无言。”
沈绵意抱着她哭:“我不想当女明星了,活在镜头下的世界太累了,皎皎。”
“如果不是为了和他相配,我根本不想要当影后拿下大满贯。”
印象里,温如琢从来没见过沈绵意有如此伤心的时候。
还记得那天她眼神发亮的找过来,说自己找到了一生值得追求的热爱,那天她说要进入娱乐圈,温如琢以为这是她所说的一生热爱。
原来她的一生热爱是周澍嘉。
当年和程嘉铎分手的场景又历历在目,如今两个人调转,温如琢轻轻叹一口气,回抱住她安慰。
“至少你爱过他一场,不遗憾也不后悔。”
“我爱他,无法自拔。”沈绵意自嘲地勾起唇角,“他爱我,又好像没那么爱我。”
也许这就是高悬的月亮,摘下来也只是幻影。
从电影节负气出逃的那一天,沈绵意非常冲动,她想自己一定要当着周澍嘉的面问清楚,问清楚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只要他说一句我爱你,她立刻可以抛下一切和他私奔。
那些权利地位和财富统统都可以不要,他们可以隐姓埋名去国外做一对普通恋人。
她孤身一人搭乘最晚航班来到港岛。
然后站在热闹的周家别墅,看他端着高脚酒杯笑容温絮,挽着身边女伴从容交谈,举手投足之间优雅不减。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不是阶级困住他们两个。
而是自始至终,周澍嘉没想过要抛弃资本。
“和他相爱是有条件的。”沈绵意吸吸鼻子说,“但很不凑巧,我不愿意妥协,不愿意在他有未婚妻的情况下继续纠缠,所以我和他就到这儿结束。”
“那恭喜你要过上被我包养的日子了。”
温如琢笑着说:“我这张床恰好是双人床,再过两个月是寒假,我还可以带你去国外旅游散心,怎么样,挑个城市吧?”
她假装烦恼道:“和大明星出游会不会很有压力,绵意,国外会不会有很多你的狂热粉丝认出来你?”
“会有吧,毕竟我也有两部电影在好莱坞。”
“看吧,除了周澍嘉,还是有很多人在爱着你的。”温如琢安慰她,“更何况能坚持这么久,难道你真的一点也不喜欢演戏吗?”
“我们看点电影缓解一下心情吧。”她打开房间的电视转移沈绵意注意力。
沈绵意抽噎了两声说:“饿了。”
温如琢看向她:“烧烤?”
“再上两扎啤酒。”
温如琢分外无奈道:“我明天还要上班。”
沈绵意捂住耳朵:“不听不听。”
她也是拿出舍命陪姐妹的气魄来了,外卖在门口敲门,温如琢下楼拿,让沈绵意选一部电影放。
今夜看来无眠,温如琢已经做好决定,要好好聆听她的悲伤。
然后在必要时拥抱住她,擦干她所有的眼泪。
房间里,沈绵意盘着腿挑选电影,她扫个码登录上自己的共享设备。
文艺片太伤感,动作片太吵闹,一堆冗长的文名看得她心里烦躁,想也不想,随手找了个日文爱情片同步过去。
沈绵意不懂日语,只依稀辨别标题前面「女性向」三个字。
她对这些东西没印象,应该是某一天周澍嘉拿着她手机传输的文件,他闲来无事喜欢和她一起看电影,说要共同学习。
想到这里,沈绵意痛苦的又想落泪。
温如琢拿着外卖回来的脚步声响起,她抹了一把眼泪,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只专注看电影。
前半个小时,话题还没勾起,她们看的都很认真。
洒满孜然粉的羊肉串咬下去,饱满的肉香,温如琢眨了眨眼睛,品味了好几遍也没品出主题。
她问沈绵意:“你这部电影是讲什么的?”
“我不知道啊。”沈绵意心思压根不在电影上,随口道,“可能什么文艺爱情片吧,进度比较缓慢。”
半个小时后,进度忽然加快起来。
温如琢眼疾手快,摸到茶几上遥控器,摁住暂停键,把里面一切高昂的声音都止住。
她瞪大眼睛:“我还有舍友呢,你外放这种片?”
沈绵意微微张开唇:“我不知道啊。”
她看着满屏幕的“主人”、“小狗”,“趴下”,怒骂出口,“该死的周澍嘉,真龌龊。”
而她居然让这种东西玷污了手机这么久。
温如琢嘴角抽了抽,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她对这方面的容忍度变得很高。
甚至还有心思点评:“周思珩最近就这个调性。”
每天放浪形骸,嘴巴里说一些奇怪的话,明明她还什么都没做,他就好像真的快要成为她的puppy。
沈绵意看了她一眼说:“你太天真了,你知不知道有一种极品dom,就喜欢把自己伪装成puppy,看似被掌控,实则控制一切。”
“感情这件事。”她万分肯定地开口。
“谁先爱上谁就要输。”
温如琢若有所思,恰好此时此刻,周思珩的电话打过来,问她怎么样。
估计也是收到陈雨生的风声,听闻她的公寓不太太平。
“没什么,绵意失恋了而已。”
周思珩一下噤声,聪明的知道这是个不太美妙的话题,他低低“嗯”了一声,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虽然周澍嘉是他的朋友,但是温如琢也没指望周思珩能解决这件麻烦事。
这位周大公子在感情上的修行,就犹如bran在中文这门功课的水平一样,拿不到小学六年级的毕业证书。
要他解决别人的感情问题,如同天方夜谭。
更何况,他们两个人的感情问题还像拧巴的绳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