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琛鄙视的冷哼:“看来你妹妹给你的星露果白吃了。”
接着把期望的目光投降莓果。
莓果不负所望, 指着秋千座椅上的图案脆声道:“爸爸,我发现了,秋千上有两只勾勾哒。”
封琛:“……勾勾哒是?”
“鸡。”
“小鸡呀。”
兄妹俩异口同声。
封琛笑容凝固了, 语速很慢的问:“你们确定看到的是鸡?”
这一问兄妹俩都迟疑了。
封琛盯住封辞:“封辞,你说。”
封辞喉结滚动, 小心挤出一个音节:“鸟?”
封琛没声儿了。
封辞按住莓果的大脑壳,小声催促:“果果,你说。”
“我知道了, 是鸭。”莓果大眼睛滴溜溜转了转,很笃定的加了一句,“还有鹅。”
聪明的小孩儿把填空题做成了多选题,一副求夸夸的表情:“爸爸,左边是鸭右边是鹅对吧?”
莓果继续发刀子:“我在爷爷奶奶家见过鹅,鹅就长这个模样。”
封琛看了看自己的手,默不作声揣进了兜里。
莓果揪着封琛裤腿摇了摇:“爸爸,我说的对吗?”
封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宝贝,你猜错了。”
莓果吃惊:“那是什么?烤鸡吗?”
封辞抱起胖孩子:“果果,别问了,你多问一句就是在爸身上多撒一次盐。”
莓果瞪着圆溜溜的眼,翻开上衣口袋摊手:“可是我没有盐,我只有糖,我可以在爸爸身上撒糖,让爸爸变成一块大蛋糕。”
兄妹俩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远,封琛看着那秋千椅陷入沉思。
半晌,倔强的老父亲叹了口好大的气。
刻着四不像图案的秋千被收进杂物房,再见了,他的木匠出道作。
屋外飘起毛毛细雨,封琛现在屋檐下唉声叹气,自怨自艾。
屋里缝纫机发出欢快的哒哒哒。
莓果两只小爪子扒在缝纫机边上,好奇的问:“妈妈,爸爸为什么一直叹气?”
乔桐:“宝宝,男孩子每个月都有情绪不稳定的几天,不用在意,他们自己会调节过来的。”
“我知道,这个叫内分泌失调!”
乔桐惊讶了下:“宝宝,你连这个都知道啊。”
莓果叉起小腰:“我在手机上看到的,我全部都记住了。”
“妈妈,内分泌失调是生病了对吗?”
乔桐没多想应了声:“算是吧。”
莓果:“所以哥哥有时候凶巴巴的,是因为生病了,所以不能控制好自己。”
她就一个哥哥,得好好照顾。
小孩儿脑筋一转,大胆献计:“妈妈,我们给爸爸和哥哥治病吧。”
乔桐抬眼笑了下:“宝宝想怎么给他们治病?”
“生个宝宝就好了。”
乔桐:“什么?”
莓果语出惊人:“手机里的医生叔叔和医生阿姨说,内分泌失调生个宝宝就好了,我可以研究生宝宝的药水给爸爸哥哥喝。”
这离谱又真实的话让乔桐简直哑口无言,大半月经不调的女孩儿去医院看病,都会莫名被催婚催生。
好像月经上的毛病通通生个孩子就能解决了。
乔桐思来想去,为了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男儿子,还是说了句:
“果果,你哥哥他还不到二十,现在生宝宝不太合适,要不晚几年再说吧。”
莓果忧心忡忡:“那哥哥的病怎么办?”
乔桐:“没关系,他年轻还能抗。”
“那爸爸呢?”
“那更不用担心了。”乔桐表情平静,“你爸年纪大了,半辈子都过去了,不差这几年。”
莓果:“那好吧。”
小家伙抬手在两边肩膀上摸来摸去,像是在找东西。
“宝宝,你在做什么?”
“我在摸包袱。”莓果小大人似的肃着脸。
“妈妈,我应该是全世界最忙碌的小女巫了吧。”
既要努力为房东太太找回失踪的女儿,又要给哥哥治病。
小小的年纪,大大的烦恼,终是三岁半的她扛起了所有。
乔桐笑着揉揉莓果脸,又有些心疼她被迫学习,不禁心里发酸。
莓果从她怀里抬起头:“对了妈妈,爸爸是不是不喜欢佩克先生?”
乔桐:“你爸爸闹小孩子脾气呢,别管他。”
莓果立马跑去封琛面前问:“爸爸,你为什么犯小孩子脾气?”
封琛嘴硬的否认。
小孩儿又说:“你应该犯大人脾气,因为你是大人。”
封琛有口难言,干巴巴的解释:“我犯小孩子脾气,你们妈妈都不理我了,要是犯大人脾气,她可能就给你们换爸爸了。”
莓果:“那一定是你做错了事。”
“我没错,我只是想换个木匠而已。”
“可是妈妈很喜欢佩克先生,佩克先生也很喜欢妈妈。”莓果说道,“哥哥说,这叫双向奔赴的爱,我们不能阻止。”
封琛:“……”
莓果开导完,丢下句:“那你好好反思一下吧,我和哥哥出门了。”
“去哪?”
“去佩克先生家给它送帽子。”
“你妈妈做的? ”
莓果从包里拿出一顶小小的帽子:“是呀。 ”
封琛瞳孔地震:“怎么是绿色的?”
“因为佩克先生说这次想要一顶绿色的帽子。”
理智上封琛应该相信这完全是个巧合,一来那绿茶鸟只是一只鸟,二来都到异世界了,文化还能重叠的吗??
必然不可能。
所以只会是巧合。
……该死的绿茶鸟!
封辞从旁边窜出来拉着莓果就走:“爸,我们走了,你在家好好休息。”
*
兄妹俩送完帽子又去拜访了森林里的另一位木匠,塔柏先生。
封琛做的秋千都被嫌弃,乔桐想要的小亭子更加不用抱有期望了,这样的大工程必须得找擅长筑巢,有艺术品味的塔柏先生来。
它是一只巴掌大的金腰燕,也是一位见多识广的旅行家。
听完兄妹俩的来意,塔柏爽快的收下了定金,随后开启了长达60秒的狂笑。
“听说佩克那个老家伙丢了只帽子,在洞里哭了三天三夜,眼泪都哭干了,实在太好笑了吧。”
“它是不是以为自己还是那个年轻力壮,歌声优美的帅小伙儿,真是老不羞!”
回家的路上,封辞好奇的八卦起了佩克和塔柏的恩怨情仇。
一只燕子和啄木鸟能有啥深仇大恨呢。
莓果:“听奶奶说,佩克先生和塔柏先生年轻时爱上了同一只漂亮的孔雀小姐,他们同时追求孔雀小姐,孔雀小姐拒绝了佩克先生,和塔柏先生交往了两天。”
光是两者之间的体型差就足以令封辞震惊。
他喃喃感叹:“鸟界的柏拉图爱情啊。”
*
乔桐单手抗树的壮举在封琛心里埋下一颗种子,他既羡慕崇拜,又不想显得自己太废物,于是在某天悄悄找到莓果。
“果果,爸爸也想变强,可以给爸爸一种变强的药水吗?”封琛一脸期待的举例道,“随便一个飞天遁地的能力都行。”
封琛丝毫没意识到他的期待有多离谱。
站在小凳子上给花浇水的莓果转过身,腆着小肚子,瓮声瓮气:“爸爸,我不是圣诞小孩,不能许愿。”
封琛悻悻一笑:“不飞天遁地也行,爸爸也想要有一个像妈妈那样的能力。”
莓果: “爸爸,你想变成大力士男神吗?”
“那倒不是。”封琛问,“还有其他的神奇能力吗?比如千里眼顺风耳之类的?”
莓果若有所思了会儿,双眼一亮:“好像有,我去找一找。”
有现成的药水再好不过了。
小孩儿跳下凳子上楼,推开瓦莱里娅存放药水的房间,到处寻找。
封琛到底还是对宝贝女儿的滤镜太深了,全然忘了曾经在小女巫手里栽过的跟头,踩过的坑。
莓果从琳琅满目的魔法药水里挑出一瓶来,透明瓶身里装着泛着淡淡粉色的药水,模样有些像封辞爱喝的蜜桃气泡水。
封琛满眼慈爱的问:“宝贝,这是什么功效的药水?”
“爸爸,你喝下就知道了。”
莓果一手背在后面,正经的仿佛打着领带的保健品销售,小脸蛋扬起神秘的微笑,“它能让你变得比妈妈还厉害。”
老实说,封琛没有大男子主义的毛病,乔桐能力比他强,他高兴骄傲还来不及,就是吧他毕竟不年轻了,四十多岁了当妻子怀里的娇夫,免不了老脸一红。
他还是想让自己变强点,起码不在人前当娇夫。
出于对莓果的信任,封琛没有犹豫的将药水一饮而尽。
静待数秒,封琛动了动身子,身体上没有特别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