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慧心中一沉,她不是来抢清荷榭,是来要嫆宝轩的!
不,她绝不允许。
这里只能是她的!
“二:“我若没记错,二妹妹早就放言与朱家断了亲缘,!”
她,但也清楚她阻止不了,所以,只能拖延时问。
朱虞一眼就瞧出她的心思,勾唇意搬,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罢,朱虞抬起手,朱慧砰地站起身,厉声道:“你要做什么!”
的东西都扔出去。”朱虞的手指缓缓转了方向,指向朱慧:“包括大姐姐你。”
“大姐姐也不必抱有其他希望,今日我既然来了,就必是要达成目的,谁来了都不管用。”
朱慧脸上苍白一片。
“你敢!”
朱虞盯着朱慧轻轻笑了笑,而后收敛笑容,缓缓开口:“来人,将这片荷塘填了。”
“是。”言瑞颔首应下,点了十人下荷塘。
朱慧身影一颤,晚苳忙上前扶着她,喊道:“都愣着作甚,还不快拦下他们!”
周遭下人回神,忙一拥而上,可此次朱虞有备而来,带的都是府中好手,他们又哪里拦得住。
刀光剑影闪过,荷花掉落在水中,很快就染上污泥,不过几个眨眼,一小半荷花就湮灭在泥垢中,不复存在。
看着心爱的荷花被如此摧残,朱慧脸色一片苍白,眼里蓄满了水雾,咬着唇死死瞪着朱虞。
她怎么都想不通曾经逆来顺受的人,怎么会变得如此强硬,这般杀伐果断。
“二妹妹,你当真要如此狠绝!”
朱虞嗤笑了声:“大姐姐这话未免太过好笑,论狠绝,我可比不上你们。”
“难道说,大姐姐在这嫆宝轩住久了,便认为它就是你的了?”
朱虞取出一本账单,冷声道:“那不如我来提醒大姐姐,这嫆宝轩是我的母亲,施家的娘子用自己的嫁妆建造而成,建造之处并给了公中一千两,买下这块地。”
“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用的全是施家银两,大姐姐要的心安理得不说,竟还想据为己有,这脸皮未免太厚了些。”
朱慧再也忍不住,眼泪蜂蛹而下。
她自小顺风顺水,要什么有什么,何时被人如此指着鼻子骂过。
“还有这片池塘,难道大姐姐忘了,这里原本是一片桃林,那是我的父亲母亲亲手栽种,若它们还在,眼下应已结下了果子。”朱虞每每想起此事,便觉心如刀割,语气也就狠厉几分:“先前那些年,不少给大姐姐送去桃子,倒实在没想到,大姐姐的心如此狠,说砍就砍,说挖就挖,眼下倒还有脸倒打一耙,说我狠绝?”
“我不过是要回自己的东西,狠绝在何处?”
朱慧被说的哑口无言,心中的愤恨也无处发泄,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荷花落尽,方才的如画春光眨眼问就被销毁殆尽。
她恨极了!
“天老爷,这是在干什么!”
一道尖锐的声音传来,正是黄氏得到消息赶过来。看见这般场景,大喊了声:“作孽啊,天杀的,这是要来拆了朱家不成!”
朱虞头也不回,淡淡开口:“二叔母还是快些劝劝大姐姐搬出嫆宝轩吧。”
“现在斩的是荷花,待会儿就要拆那八角亭,填池子了,要是不小心伤到大姐姐,那才真是罪过。”
黄氏只觉两眼一黑,气的大骂道:“擅闯官宅可是大罪,还不快住手!”
言瑞眼观鼻鼻观心,全然没将黄氏放在眼里,见无人停手,黄氏气的捂住心口,颤抖着手指着朱虞骂:“没良心的东西,好歹也是朱家的娘子,嫁了人便忘了本不成,试问哪家女郎嫁了人还跑到娘家撒野!”
朱虞这才缓缓转头看向黄氏,有意无意将账本和地契在手中拍了拍,不轻不重道:“大姐姐不记得便罢了,难道二叔母也忘了,先前大姐姐称病,以风水不合为由强行借住嫆宝轩,如今我看大姐姐这病应也好的差不多了,也该物归原主了,怎么,不想还了?”
黄氏看着那账本一口气堵在喉咙。
她不止一次想要拿到账本和地契,但奈何这死丫头藏的太好,一直未曾得手,如今倒叫她捏住了要害!
“就算如此,你也不该这般喊打喊杀,还有没有天理王法了!”
“我打什么,杀什么了?我难道不能处置自己的东西?”
朱虞反问道:“倒是先前借住时便说好,不许毁嫆宝轩一草一木,可桃林却变成荷塘,二叔母,这笔账该怎么算?”
黄氏黑着脸:“那又如何!”
“你姐姐身子不好,你让让怎么了,都嫁了人,难道还要回来住不成?”
她早就想好了,日后芝蕴出嫁,这里空着也是空着,等廉儿娶妻,这里便可作为婚房,可千算万算,没想到这死丫头竟如此小心眼,竟还惦记着这嫆宝轩!
朱虞哪里不知黄氏打的什么主意,她也从未想过再回来。
“我说过,我不想再踏入朱家一步。”朱虞:“每看见你们的嘴脸,我都觉得自己要少活一天。”
黄氏被她的话气的一阵恍惚,咬牙道:“那你此番又是在作甚!”
“这还不明显吗?”
朱虞冷声道:“我来要回自己的东西,即便我不住,旁人也没资格住。”
黄氏隐约意识到什么,震惊的看向朱虞:“你要做什么?”
朱虞抬眸直直盯着朱慧,道:“荷花砍完了,便拆了这亭子,谁拦,杀谁。”
朱慧被她的目光惊的往后退了一步。
朱虞何时有这样骇人的眼神了。
朱慧自不知晓朱虞历经生死,心性早与闺阁中不一样了,她只感觉那眼神并非寻常的冷意,而是带着骇人的杀意,渗的人后背发凉,不免叫人觉着她的话并非威胁,若她不离开,她真的会下死手。
晚苳再也站不住了,忙拉着朱慧道:“女郎,先离开这里。”
朱虞任由晚苳拉着她离开八角亭。
主仆二人刚出八角亭,走上拱桥,便听身后‘轰隆’一声巨响,二人惊慌转身,就见方才还好好的亭子已经化为废墟。
一个男子面色冷冽的持剑立在废墟之中。
一人一剑,眨眼便毁了一座亭子!
这人是谁!朱虞身边到底都是些什么人!
沐光抬眼望向二人脚下的拱桥,朱慧意识到什么吓得腿脚发软,还是晚苳率先回神,一把拉住朱慧朝黄氏跑去,才刚下桥,拱桥便砰然倒塌,震的在场的人心神不安。
黄氏盯着那宛如杀神的男子,久久才勉强醒神,抖着唇道:“朱姷安,你身边都养了些什么人!”
朱虞看了眼朝她走来的人,轻轻笑了笑:“二叔母是说沐光啊,他是我的护卫,向来没什么耐心,吓着二叔母和大姐姐,真是对不住。”
话刚落,就听另一边假山传来巨响,众人惊慌望去,只见另一男子收起剑,挥手拂去灰尘,似被沉屑呛到,皱眉轻咳了几声。
而后一掌将碎石块击落进池塘。
黄氏等人惊愕的望着这一幕。
那可是假山啊,他竟以一己之力就这么毁了!那石块至少得几百斤,他竟能一掌将其推入池塘!
朱虞收回视线,轻轻开口:“这也是我的护卫,力气有些大,抱歉,吓着诸位了。”
言瑞听见这话,边咳边看了眼朱虞。
少夫人半句不提郎君,应是想将郎君摘出去。
朱慧吓得缩在黄氏怀里,已全然不敢吭声。府里也有会武功的护卫,可她从来没见过如此骇人的身手!
紧接着,在雁莘雁篱的指挥下,不属于嫆宝轩的东西一样一样被毁去,尽数填进了池塘。
等老太太听到消息过来,池塘已经被填满了。
老太太看着面前狼藉,颤抖着手指着朱虞骂了句‘毒妇’就两眼一黑便晕了过去。
一帮下人又慌忙将老太太抬回去。
朱虞只侧目淡淡看了眼,那波澜不惊的神情让黄氏心中发寒:“那可是你亲祖母!”
“哦。”
“哪家亲祖母会骂亲孙女毒妇?”
黄氏哑然盯着朱虞,她何时变得如此冷血了!
朱虞感受到那道视线中带着惊恐,似是反应过来什么,轻笑道:“二叔母放心,毕竟是血脉相连的亲人,我不会伤及你们性命。”
黄氏刚想说什么,就听朱虞继续道:“但是,谁若要找死,我也是无法的。”
黄氏眼神一变,正要开口怒骂就对上沐光骇人的眼神,她不得不将话咽回去,闭上了嘴。
没花多久功夫,清荷榭便被拆的干干净净。
黄氏实在忍不住,咬牙道:“你如此仗势欺人,待老爷回来,必要参慕家一本,你可别忘了,二姑爷如今已经被罢官!”
朱虞半点不为所动:“我方才就说了,今日来的都是我养的护卫,我便是仗势欺人,也仗的是自己的势,若二叔父要告我,只管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