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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悄然降临,尧笙灵靠着椅背昏昏欲睡,江凡开得很仔细,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突然,前方领头的卡车停下来,江凡只能停车拉手刹。
尧笙灵在一阵迟缓的晃动中清醒,她观察了一会窗外的情况,发现费其与从前面绕过来,像是有事情找她。
因此在他到来之前尧笙灵就降下车窗,“费队长,发生什么事了?”
费其与苦笑着摇头,“尧博士,还是麻烦你过去一趟。”
和我有关?尧笙灵心中疑惑,马上下车跟着费其与走到领头车前应对突发情况。
看清前面一动不动站着的人的那一刻,尧笙灵只想仰天长啸一声,造孽啊!
“尧博士,这位晋先生的车挡在前面我们过不去,而且他坚持要见你,现在环境暴露,随时都有可能被丧尸围困。”费其与神情凝重。
“我明白。”尧笙灵死死握住拳头,压抑着怒火喊了一声晋月。
晋月听到熟悉的声音慢慢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为什么要走。”
“你是不是疯了?”尧笙灵隐忍的声音和他的质问重合,她不能用后面那么多人的安危和晋月浪费时间,“现在把车挪开让他们过去,你想闹我奉陪。”
“我没有闹。”晋月自觉被尧笙灵误解感到委屈,“我只要你给我一个解释,你想离开为什么不跟我说。”
“她不想看见你,恨不得你滚得远远地再也烦不了她,这个解释你满意吗?”江凡阴沉着脸色站在尧笙灵面前,“需要我再强调一遍吗,你们已经离婚了,你凭什么跟笙灵要解释?”
眼见事态愈发复杂,费其与刚想出面缓和,晋月却笑了,变态般的温柔惬意,他看着尧笙灵轻声说道,“你这么做是想和他私奔对不对,好,我说过,会给你一次出轨的机会,这样我们就扯平了。”
费其与:“......”
说罢,晋月主动上了车调头,穿过没关的车窗可以依稀看见坐在副驾的许浅惊慌失措的神情。
尧笙灵松了一口气,不管晋月脑袋又抽了什么风,走了就好。
由于这些是尧博士和他们江司令家小公子的私事,费其与不便掺和,只是简单规整一番后立马重新上路。
搞了这么一出,尧笙灵的困意被搅得一点不剩,她摊在座椅上唉声叹气。
江凡这会倒是轻言细语起来,“别担心,以后他再来找事,我出面对付。”
“他找事是一方面。”尧笙灵苦恼地抓了抓头发,“晋月成为异能者之后和以前也太不一样了,他过去...自尊心很强。”
晋月原生家庭条件不好,小时候吃了很多苦,但他脑子聪明学习上进,一路都以优异的成绩考上顶级学府,也因此和同校的尧笙灵结缘。
相识多年,尧笙灵自认非常了解晋月的为人和性格,但现在看来,也许是她片面了。
“嗯。”江凡简短回了一句,心里却反复默念这一句话,自尊心很强?
哪怕知道尧笙灵本意不是想夸赞对方,可江凡听到尧笙灵话里有晋月就酸酸的,更别提“近似夸赞”的语句了。
越想越多,现在江凡不止是心里酸酸的,连鼻腔和眼眶都染上那股涩意。
其实他知道自己这些情绪是莫名其妙的,那是笙灵的过去,他不能每一次面对她的过去就难过,可他真的控制不住下意识的生理反应,好在作为一名成熟的成年人,他可以掩饰和伪装。
“现在作风确实和他过去不太一样。”江凡“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
尧笙灵悄悄扭头看了他一眼,脑中的警报瞬间拉响,她知道江凡在某些事上有点敏感,眼下虽然一副没事人似地应和她的话,但作为一名成熟的成年人,她一眼就看出江凡情绪不太妙。
有这么一个像是定时炸弹不定期爆发的前任,换谁来都闹心,尧笙灵默默骂了前夫几句。
对于江凡的小情绪,尧笙灵接受良好,她早就把对方视作未来伴侣了,自然应该仔细呵护。
“江凡,我记得你以前是不是参加过校运会?”尧笙灵绞尽脑汁地回想过去,可是和江凡相关的回忆总是像蒙了一层纱模糊不清,“万米长跑?是第一吧,好厉害。”
江凡扭过头去看她,尧笙灵立马展露了个可爱迷人的笑,扑闪扑闪地眨眼睛。
江凡没绷住笑出声,他知道尧笙灵在扮萌,是为了...逗自己开心。
这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江凡的心像是飘在云里,奇异地,那些隐隐的难受像是凭空消失,他甚至有些因刚才那股矫揉造作的情绪失笑,却又忍不住沉迷尧笙灵细心的呵护备至。
“是你厉害。”江凡也顺着尧笙灵的话回想到过去,他们的过去,“你也报了万米长跑,忘了吗?当时没有人愿意报这个项目,体委每堂课下了之后都在哀嚎,你就主动报名了,然后,,,”
江凡清了两下嗓子,“然后我看男生没人报名,我也报了。”
他俩分别参加了男女万米长跑比赛,江凡拿了第一名,她拿了第三名。
尧笙灵有些脸热,目光往旁边移了移:“我成绩一般。”
“不是只有第一名才叫好。”江凡不赞同道。
“我知道第三名不算差,可你不知道,我前一天测试的成绩特别好,还是有一点遗憾吧。”尧笙灵感叹道。
江凡笑了笑,心中默念,我知道的。
主动报名万米长跑后,尧笙灵并不只是随意揽下这个活儿,她每天早上提前到操场跑五圈,晚上离校前再跑上一个小时,她平时勤于运动身体素质好,这才能慢慢咬牙挺下来。
自律练习大半个月,江凡也跟在她身后跑了半个月,尧笙灵做事情一向专注,竟是丝毫没有发现有人跟随她的脚步在繁琐的学习生活中做了同样心血来潮的事。
直到比赛前最后一次模拟测试,那天的夜风轻柔舒适,她畅快地跑完十三圈,拿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好成绩。尧笙灵高兴地蹦蹦跳跳,相隔不远的江凡也不由自主地跟着笑。
他那会还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仅仅只是看到项目表上她的名字,就忍不住拿笔在一旁添上自己的。
练习节奏时无意间看到跑道上那个活力的身影,双腿会渐渐跟不上心跳的节奏。
以及运动会前一天的夜晚,微风徐徐,温柔惬意,江凡傻兮兮地笑,依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竟会因为和某个人站在同一个地方,享受同一片晚风而雀跃。
卡车还在匀速行驶,经过一个曲折的转弯,这些大家伙“轰隆隆”上了国道。
尧笙灵双手枕在脑后,十分放松,“对了,我家里有我领奖的照片,那就是说,我妈妈可能把你也拍进去了!”
意识到他们曾有过细微的交集,尧笙灵开心地冒泡。
“江凡,等我回家,我要把照片找出来给你看,那是我们的......”
“我只喜欢过你。”
“...青春。”尧笙灵脸色微妙地看着他,“是吗?”
“嗯。”江凡表面镇定,其实手心的汗已经开始让方向盘打滑了,“我要为过去的我洗刷冤屈。”
“那,没有第二任同桌?”
“没有,那是个男的,我已经记不清他的名字了。”
说到这儿,江凡幽幽地瞥了她一眼,“难道你就没有怀疑过我说的喜欢别人只是一个借口?”
早八百年前就知道是借口了,但尧笙灵怎么会现在承认呢,她假装沉吟片刻,“你第二任同桌是个男的,莫非你...”
那一刻江凡身上的汗毛都立起来了,“够了,吊桥学者,停止你随意地揣测。”
ber?怎么还有“吊桥效应”这一趴?
尧笙灵窝在椅子里笑得人麻了,“行吧我知道了,暗恋者。”
第60章 第 60 章
昌城车队经过两天一夜的行驶,有惊无险地驶入昌城主城区。
尧笙灵还不知道昌城目前的情况如何,但敏锐地发现领头的卡车自从上了昌城主干道速度就加快了,体型庞大的军用卡车以这样的速度前行,如果碰到障碍物可能会来不及避让。
这一点费其与作为昌城部队的一员不可能不清楚,除非...他知道前方没有障碍物。
尧笙灵心念一动,趴在车窗上仔细巡视路况,还真是什么都没有!
“路面已经被清理过了!”尧笙灵有点兴奋,“他们好厉害,这么危险都能先把路面清理干净。”
“运输是战略行动里面很重要的一环,看来这里的情况还能控制。”江凡笑了笑。
路面上残留的血迹是灾难发生过的印记,但平坦的路面昭示着大家从未束手就擒,这只是他们反抗的第一步。
城市依旧空荡冷清,他们从了无生机的火车一路颠簸逃生,离开慢慢恢复安逸的益州踏进这个未知的城市,但尧笙灵已然充满了希望和信心,这是昌城部队带来的安全感。
两个小时后,他们跟着前方的车辆穿过一片被铁网拦截的区域,尧笙灵紧张地看向车后,有数十个丧尸围在车后试图爬上来,江凡没给它们这个机会,左右摆动方向盘,立马将抓住车杆的丧尸甩开,一个小幅度漂移又将车辆回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