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时,他还试图拒接来着,但是耐不住仉芯执着的一遍接一遍拨打个没完,而且你要是把这个号码拉进黑名单,隔天她一准立马再换个号码。
曲宗超被缠的没着了,接吧,每次都是这样淡淡的关心和问候,时间长了,他也就习惯了。
劳累一天,能有个温声细语的女人陪着聊会电话,慢慢的,竟也品出了那么一点精神上放松享受的滋味。
曲宗超随口应了一句:“坐车回家。”
电话里停顿了一下,仉芯突然问道:“不回行么?”
曲宗超挑了挑眉,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小兄弟,裤档里蛰伏着的家伙式,只是稍稍团出些微形状,不像某些影片里的大家伙,雄伟壮观的让人叹为观止,最多算是粗长适中,够用够撑面。
自从被仉芯缠上,曲宗超不只一次对着镜子审视自己一张脸,看了又看之后,觉得甭管他再怎么不要脸,也没办法把自己归纳进英俊帅气那一档里,撑死了就是个顺眼,眉眼间瞅着挺爷们。
他是真想不明白,仉芯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曲宗超这头自我消遣的功夫,出租车突然紧急迫停,尖锐的刹车声直接刺入耳窝深处。
不等曲宗超回过神来,就听着出租车司机愤怒咆哮:“傻逼!你特妈会不会开车啊!”
曲宗超缓了缓神,这才看见出租车前面横空出世,蹿出来一辆私家车,那车一个急速压道,刚好别住了出租车的去路。
出租车司机拍了一巴掌方向盘,就要下车跟对方理论,才推开车门,就被曲宗超从后面一把按住。
司机诧异回头。
曲宗超看着从前面车上下来,走到两车之间,对着他笑得跟朵牡丹花似的仉芯,太阳穴一跳一跳的快要自爆了。
曲宗超赔礼道歉:“师傅,对不住啊,找我的!来,车钱给你,我得下去了。”
出租车司机估计也是才看清楚锃明瓦亮的大奔车标,以及站在车子前面花枝招展,一身名牌的仉芯,不管是人还是车都不是能惹的起的主,有些费劲的咽下到嘴的牢骚,收了曲宗超多付了一倍的车钱,等着他下了车,一脚油门倒车后,直接打着方向盘开走了。
曲宗超下了车,被夜晚的凉风一吹,头更疼了。
他看着仉芯身后已经停在马路中间的汽车,二话没说,自觉的坐上了副驾驶。
仉芯踩着高跟鞋跟着上了车,一脚油门下去,车子顺着车流继续前行。
曲宗超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也就是过了晚高峰,马路上车少,不然像她刚才那种停车的方法,指不定造成多大的连环撞车事故。
仉芯转头瞥了曲宗超一眼:“怎么没问我为什么突然过来找你?”
曲宗超缩靠在椅背上,伸手揉按了两下额头:“你见天狗仔队似的追踪我,像这样直接找上门,也就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
仉芯愣住片刻,才轻笑出声:“怎么发现的?”
曲宗超长叹出声:“你每次都能把时间掐的那么准,甭管早晚肯定在我上了出租车才打电话,你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仉芯又笑了:“那你也不问我现在要带你去哪?”
曲宗超自嘲:“我是男的,你是女的,你长得比我漂亮,明显也比我有钱,不管去哪,好像我都不算太吃亏。”
仉芯抬抬下巴:“也对。”
曲宗超这回微微转过头,认真看了眼身边这个洋洋自得的女人,盯着看了两秒,然后默默的移开视线,心里头暗叹,到底是长得漂亮,的确有不要脸的资本。
仉芯车里开着空调,温度调的不冷不热刚刚好,曲宗超靠着坐了一会儿,眼皮就有点沉了。
他意识半迷糊半清醒时,心里头还感慨呢,这好车坐着就是不一样,比出租车舒服多了,而且车上隐隐约约飘散着一股淡淡的香味,挺好闻的,是香水吧?不像是车载香水,那就应该是仉芯身上喷的…
“喂!没睡着吧?”
曲宗超刚觉得自己好像睡着了,就被人突然叫醒,他睁开眼睛,愣了愣,才缓过神来,往车窗外面瞄了一眼,迅速转过头看向仉芯。
仉芯对着他抛了个媚眼:“行了,傻坐着干什么,走,下去领你放松放松。”曲宗超看着外面灯火辉煌的洗浴中心,迟疑了一下,没动地方。
仉芯突然就笑了,她转过身子,挑眉看向曲宗超:“怎么着?真怕我会吃了你?”
曲宗超没吭声,眼睛斜睨着仉芯。
仉芯一双漂亮眼睛,眯了几秒,伸手一把推开车门,一股冰冷的空气立马蹿进车厢,冲散了里面的暖意。
仉芯眼皮子轻轻一抹:“放心吧,我对又脏又臭的男人不感兴趣,就是吃,也得等你洗干净了,香喷喷才下得去口。”
仉芯说完,直接从车上跨了下去,随手甩上车门。
曲宗超最终还是跟着下了车,有免费的澡,没理由不洗,何况这家洗浴中心他之前来过,还算挺正规。
第一百五十六章 你敢耍我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洗浴中心,门口有门童帮着开门,仉芯进了门,回头对着曲宗超说道:“今晚我请你,来个全套的怎么样?”
曲宗超无所谓的一耸肩:“随便。”
仉芯自行去前台付款领票,曲宗超大爷似的往旁边一站,等着仉芯交完钱,立马有服务员凑过来,看了眼仉芯手里的票券,走在前面为他们带路。
洗浴中心分男厅、女厅和情侣厅。
男厅女厅是大众洗浴,仉芯开的是情侣厅。
情侣厅,其实就是男士一道入口,女士一道入口,沿着走廊进去后,有专门通向里面单间的大门。
情侣厅里两间洗澡的单间隔壁相邻,互相之间隔着个朦朦胧胧的磨砂玻璃门,那扇门用情侣间的门卡能划开,主要就是起个调请(二声)的作用。
单间的淋浴室很宽敞,上面悬挂着两个喷头。
仉芯站在储物柜前面慢悠悠把衣服脱掉,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黑色蕾丝的成套内衣,想了想,没脱下来,直接穿着推开门进了自己这一头的单间。
她走进单间时,隔壁已经传来哗哗水声,浴室里腾起的白色蒸汽彻底遮盖住了磨砂玻璃门上的人影,隐约着不时闪过一抹身影,眨眼间又变换着角度看不真切了。
水是冷的,要调一会儿才热。
仉芯站在喷头下面,任由温热的水流浇淋在身上,慢慢的打湿全身。
她一边冲着水,一边侧头盯着磨砂门上几乎看不见的身影,自行想象着曲宗超因为不好意思,所以刻意使用稍远处的喷头,这种欲盖弥彰的做法,就忍不住想笑。
她心情愉悦的站在水流下面,发散了一会儿思维,估摸着差不多了,方才走到磨砂门前,拿着门卡按在门锁上,啪嗒一声极轻微的声响之后,门锁应声而开。
她伸手缓缓按在了门把手上,轻轻转开门锁,手上使劲,推开了门。
氤氲的蒸汽里,一道矮胖身影正背对着门口认真的搓挠着脑袋上面丰富的泡沫,听到动静,对方诧异转过头,嘶了一声,赶忙捧水冲洗了两把眼睛,又扭头看向仉芯,看清之后,一脸茫然的询问:“哎!你谁啊!”
仉芯靠在敞开的门上,平静的看着面前的陌生女人,她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不过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这是生气了。
可惜陌生女人明显不知道,她又问了一句:“你有事啊?…嘶!”这回她索性把脑袋凑到喷头下面认认真真冲洗掉脸上的泡沫,再一转头看过去,门口已经没有人了。
仉芯直接脱掉湿透的内衣随手扔在垃圾桶里,拿着毛巾擦干身体后,打开储物柜掏出里面的衣物一件件重新穿在身上,她刚拉开过道的大门,就看到了倚墙而立的曲宗超。
曲宗超明显刚洗过一个速度的战斗澡,坚硬的发茬湿漉漉支楞八翘着,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热水蒸腾之后的红晕,深邃眉眼间难得的浮起一抹柔和的神色。
他腰间只随意的围了一条浴巾,钽露出的肌肉上,未擦拭干净的水珠,不时汇聚到一处窸窣游走,勾勒出半流动半静止的诱或力。
宽厚的肩膀和突起的胸肌,从脖颈到腰窝连成一条起伏平滑的线,随意搭在跨骨间的浴巾,露出小复向下蜿蜒的一片黑色毛髪,浓密毛发打着旋儿的延伸进浴巾里面,半露不露的样子,勾的人,恨不能直接伸手一把扯拽下来,看个仔细。
曲宗超一脸似笑非笑表情看着仉芯:“你还真打开门看了?”
“…”仉芯气到极致,居然还笑了,淡淡的说:“嗯,欣赏了一出大变活人的戏码。”
仉芯交握着胳膊,往那儿一站,显得身量极为高挑,她长得很美,此时盛怒之下,湿漉漉的头发,透着粉的脸蛋,怒容反而透出了一丝说不出的委屈,很是惹人怜爱。
仉芯上上下下打量着曲宗超,她一直这么看着,曲宗超原本戏耍她之后愉悦的笑容,突然就有点挂不住了,他视线避无可避,最后只能跟她对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