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芷瑶点头,“爷取的名字都好。”
她看向四爷:“四格格呢。”她有些担心女儿,刚才的一幕若是吓着把她就不好了。
四爷道:“已经让奶娘哄睡着了,你快别操心了,这么多伺候的人,难道是干吃饭的不成。”
他将六阿哥抱起来给奶娘喂奶,又把她按到了床上:“你刚生完孩子,合该多休息才是。”
年芷瑶本来还不觉得累,可头刚一沾着枕头,便睡着了。
四爷摸了摸她湿润的发,知道他在这旁人也不好施展,便起身道:“照顾好你们主子。”
“是,王爷。”
见四爷走了,白芨和白芍才合力将床褥换下,又放了些新鲜瓜果去味。
方才四爷来得急,整个产房还是刚生产完的样子,好在四爷并不嫌弃。
等年芷瑶再睁眼时,小阿哥已经被洗净喂饱,然后包得严严实实放在了她的床边。
白芨见她醒了,忙上前道:“主子饿不饿,可要用些东西。”
“灶上有鸡丝粥,银耳粥,都是温着的,或者主子有想吃什么的,让他们现做便是。”
年芷瑶:“给我下碗小馄饨吧。”
“是。”
白芨很快便端了饭菜过来,除了小混沌,还有虾饺,小笼包,奶黄包,豆沙包。
年芷瑶挨个尝了一遍,总算觉得自己恢复了些力气,然后便听见外头一阵兵荒马乱。
“四格格,您还不能进去。”
“谁敢拦我,我要去见额娘。”
听见女儿的声音,年芷瑶出声问道:“这是怎么了。”
白芨站在门边看了一眼,“是四格格要来找主子。”
年芷瑶整了整凌乱的发丝:“让她进来吧。”
一见到额娘,刚才还威风不行的四格格就忍不住撇嘴,委屈巴巴地道:“额娘。”
年芷瑶忙伸手搂住她:“怎么了,可是有人欺负你了。”
“她们都不让我见额娘,阿玛也不让我来,呜呜额娘,我好想你。”四格格哭得伤心。
年芷瑶见了也心疼得不得了,她道:“阿玛坏,咱们以后都不理他了好不好。”
四格格点头;“好。”
四爷听到消息赶了过来,闻言便瞪了年芷瑶一眼,这个小没良心的,然后将四格格抱了起来:“阿玛不让你来,是因为额娘在生弟弟呢。”
“弟弟?”四格格哽咽道。
松嬷嬷将六阿哥抱了过来,“四格格你瞧,这便是六阿哥。”
四格格将头埋在阿玛怀里:“弟弟好丑,我不喜欢。”
四爷哭笑不得:“那是因着弟弟刚出生才是这个样子,等过上两天就好看了。”
四格格并不想听。
“额娘。”
“额娘在呢。”
“我以后还能见到额娘吗。”她从出生到现在,头一次离开额娘这么久,所有人都拦着她,自然会惊慌害怕。
“当然能,日后每日都能见着额娘。”四格格一哭,年芷瑶就忍不住想跟着哭。
四爷见了,忙道:“不许哭,月子哭伤眼睛。”
白嬷嬷忙上前哄着她喝了碗热汤,止住了她的泪意。
他带着四格格哄道:“额娘已经没事了,四格格别担心了,你看,额娘不是好好的吗。”
四格格轻轻点了点头。
哄完女儿,又来哄床上这个大的。
年芷瑶看他 ,眼里泛起泪光:“爷,四格格不喜欢弟弟怎么办。”
四爷无奈地拍了拍她,“放心,有爷呢。”
年芷瑶点了点头,四爷这么能干,两个小孩子之间的小矛盾,他也一定能解决的吧。
四爷府上新添了个阿哥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京城,虽说四爷没想大办,可送上门来的礼总不能都给打回去,一来二去的,雍亲王门前也就热闹起来。
八爷府上
是夜,八阿哥正在院子里坐着。
八福晋心疼地为他披上衣服,这些日子八爷瘦了许多,她瞧着就止不住地心惊:“爷怎么一个人在外头,要赏月也该叫上我才是。”
八爷笑了笑:“不妨事,爷又不是泥塑的。”
八福晋知道他心里不得劲,便说起了闲事,“听说四爷府上的年氏新得了个阿哥。”她撇撇嘴:“四爷也真是的,不过是个侧福晋所出的小儿子洗三,也值得这般大肆宴请。”
八爷笑笑:“小儿子大孙子都是让人疼的,四哥这般也是情有可原,就连皇阿玛不也是这样。”
不说皇阿玛的小儿子,就说大孙子弘晳阿哥,即便是太子被废,可皇阿玛对弘晳阿哥照样是疼爱有加,时不时的还会赏个格格下去。
提起皇上,八福晋难免不忿,“皇上那般狠心。”
八爷止住了她的抱怨:“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皇阿玛这般对我,定是我做得不好。”他看向皎洁的月光,不论人间发生了什么,月亮都一样的。
不过,皇阿玛,我可能永远不会像您希望的那般做一个富贵闲人,即使将来登上那个位置的不是他,也应该是和同盟才是。
他拍了拍福晋:“不说这个了,给四哥的礼可送过去了。”
八福晋看他:“爷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
看着八爷一点点地恢复精神,她也觉得有些盼头。
八爷:“福晋做事,爷自然放心。”
转眼就到了六阿哥洗三的日子。
钮祜禄氏正在侧间陪着弘历读书,去岁他与弘昼一同开蒙,在读书上,弘历显然比弘昼更胜一筹,连教书先生都说弘历天资聪颖。
三个儿子,就这一个读书聪明的,四爷也越发对弘历重视起来。
四阿哥听着外面颇为热闹,他不免抬头看向额娘,他知道府里的年侧福晋生下了小阿哥,是他的六弟,今儿个便是六弟洗三的日子,为着这个,阿玛还免他和五弟一日的读书。
四阿哥:“额娘,儿子日后定会加倍用功,定会为您争来脸面的。”
钮祜禄氏摸了摸他的脑袋:“你不用管那些,你只管好好读书便是。”
四阿哥看额娘似是真不在意外头,方才低头道:“是。”
钮祜禄氏笑了笑:“你有这个心额娘很是高兴,可是你读书用功不该是为了额娘,更该是为了你自己。”
做人从来不是争一时之气,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即便现下年侧福晋再得宠,将来的事又有谁能说得准呢。
她沉得住气。
年芷瑶在屋子里头坐着月子,听白芍来回给她传话形容外面的热闹。
年芷瑶笑了笑:“行了,你在那看着便是,不用回来给我说了,来回跑着还不够累的。”
白芍:“奴婢不累。”
白芨过来道:“主子就随她去吧,我看今日要不让她撒撒欢,晚间该兴奋的睡不着了。”
白芍抱怨道:“白芨姐姐。”
几人都笑了起来。
六阿哥年纪小,只在外头亮一个相就让四爷给抱回来了。
晚间,四爷过来看她。
年芷瑶正躺在床上逗着儿子,听见响动便抬头看他,笑道:“爷,外头忙完了。”
四爷点头,“嗯,客人都送走了。”
他将手放在六阿哥身前,六阿哥一把就攥住了他的手,四爷笑了:“这孩子是真有劲。”
年芷瑶偷偷翻了个白眼,四爷这是有子万事足,看着六阿哥哪哪都好,她都怀疑,就是六阿哥尿他身上,他都得再夸上一句。
第42章 交心
外头人各有各的心思,年芷瑶只万事不管,一心在院子里坐着她的月子,毕竟坐月子可是大事,月子坐得好也就罢了,若是坐得不好,那才是一辈子的事呢。
膳房也不敢疏忽,各种滋补东西轮番呈上来,白嬷嬷和松嬷嬷这些日子也一直围着她转,就怕有什么闪失。
四格格每日都会跑过来一趟,生怕自己一觉醒来,旁人又不让她见额娘了。
看额娘的确是没事了,她对着弟弟的讨厌也消退了些。
她戳了戳六阿哥的脸:“弟弟好像是变得好看了一点,就一点。”
她用小手比画着一个小小距离,说道:“但还是不如塔娜好看。”
满屋子的人都笑了起来。
年芷瑶看女儿这么担心自己,心里更是软得不行,她道:“这是自然,额娘生塔娜的时候,用的是十二分的努力,自然会把塔娜生得更好看些。”
四格格瞪大眼睛:“真的吗。”
年芷瑶笑道:“当然是真的,塔娜永远是阿玛和额娘最好看的孩子。”
四格格满意了,“既然弟弟不如塔娜好看,那塔娜还是对弟弟好一点吧。”
四爷忍俊不禁:“爷的四格格真是个好孩子。”
四格格点了点头。
孩子的童言童语着实让人心情舒畅,只是不论屋里头再怎么暖意融融,外头的事却少不了,四爷又开始忙了起来。
还没等四爷忙完,年芷瑶就要出月子了,她在浴桶里洗洗唰唰了一个时辰,才觉得自己干净了,一整个是神清气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