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最后看完烟花,年芷瑶觉得这中秋晚会比当年做社畜陪酒还累,唯一好一点的就是没有中年油腻男人对她揩油。
她跟在福晋身后出了宫门。
早早等在宫门外的白芨伸手扶住了她。
福晋看着也有些累着了,没再多说什么,两人各自上了马车。
也是,她只需和侧福晋们坐在一起,福晋还得在前头应承着德妃等人,自然不比她轻松。
过了一会儿,四爷也出来了,他先去看了看福晋和两个孩子。
又走到年芷瑶马车前:“可还好。”
年芷瑶冲他笑笑:“还好。”
四爷冲她点了点头,而后翻身上了马,挥手道:“回府。”
年芷瑶同情地看他一眼,刚才四爷一过来她就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只是即便这样也不好直接坐马车,着实是惨了些。
回到东院的第一件事就是卸下钗寰,感受到头皮一松,她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年芷瑶:“小厨房可还有火,让他们做碗面送过来。”实在是太饿了,她觉得现在能吞下一头牛。
白芨道:“都没敢熄火呢,主子还想吃什么,让他们做了便是。”
年芷瑶想了想:“要个牛肉面,再拌上两个凉菜便是。”
她看向四爷:“爷吃不吃。”
四爷顿了顿,说了句:“好。”
年芷瑶:“再做碗醒酒汤过来。”
白芨:“是。”
面送来得很快,熬了一整天的大骨头,配上筋道弹牙的面条,年芷瑶一口气先吃了半碗,之后才尝了尝几个凉菜。
四爷眼含笑意:“宫宴上的菜有这么难吃吗。”
年芷瑶重重点头:“有。”
四爷不免笑了起来:“你倒是实诚。”
大宴上的菜色难吃的人尽皆知,但真的说出来地没有几个。
年芷瑶好奇道:“爷不觉得难吃吗。”
四爷想着刚才皇阿玛让老八下来敬酒,又想到老十三郁郁的神情。
他叹了口气道:“爷都没注意。”没心思吃菜怎么会注意到菜难吃与否呢,只觉得一晚上灌了不少酒,胃里沉甸甸的难受。
若不是有瑶儿的面,只怕这一晚上难熬得很。
吃过宵夜,两人又重新漱了口,这才双双躺在了床上。
年芷瑶悄悄从被子里伸出手,与他十指相扣,“爷,很辛苦吧。”
她说的语焉不详,四爷也懂她的意思。
他起身看她,“别担心。”
年芷瑶对他笑了笑。
四爷捏了捏她的手,“快睡吧。”
年芷瑶点头,放缓了呼吸,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四爷听着枕边人的呼吸逐渐平稳,想来瑶儿早就累了,撑到现在也只是为了他。
他心头不由得发软,只是却迟迟不能入睡。
第二天一早,白芨听见动静过来,笑道:“主子醒了。”
年芷瑶伸了个懒腰,“什么时辰了。”
白芨道:“巳时过半了。”
年芷瑶眨了眨眼,怪不得睡得这么舒服,原来已经十点了啊。
白芨:“主子可要用早膳。”
“等一会吧。”昨晚刚吃了夜宵,现在还不饿。
“是。”白芨退了下去,只是没一会,又带了几样点心过来,“这是膳房新进的糕点,主子可要尝尝。”
年芷瑶笑着看她:“白芨越发贴心了。”
只是午膳时,没等到过来用膳的四爷,倒是等到二格格身边的人来了东院。
来人自称王嬷嬷,三十许人,想必是二格格的奶嬷嬷了。
她开口道:“我们格格新得了一道玫瑰花露的方子,说是女子多有好处,便想着送来给府里的各位主子一份,这份是侧福晋的。”
她打开一个精巧的盒子,里面是两个琉璃瓶,想必里面装着的就是所谓的玫瑰花露了。
年芷瑶笑道:“我进府晚,一直未曾见过郡主,劳烦郡主还想着我,还请替我多谢郡主。”
王嬷嬷:“侧福晋客气了。”她微微一福:“奴婢就不打扰侧福晋了。”
年芷瑶:“白芨,去送送王嬷嬷。”
看王嬷嬷走远,白芍不解道:“主子,您说二格格好端端地干嘛来送玫瑰花露啊,您又不缺这个。”
“还能做什么,送花露是假,来看你主子我才是真。”
年芷瑶指了指自己:“娘家新来一个侧福晋也就罢了,这人还把自己亲额娘挤得没地站了,要你你不急啊。”
“促狭。”四爷笑着走了进来。
第18章 坐不住
四爷走了进来,说了她一句:“促狭。”
年芷瑶连忙起身将他迎到座位上,伸手给他捶起了肩:“爷怎么过来了。”
四爷故作深沉地看了她一眼。
年芷瑶笑得越发讨好。
四爷拿她没办法,“行了,坐吧。”
年芷瑶顺势坐了下来,看着四爷手里的琉璃瓶子,“爷知道二格格东西过来了。”
“苏培盛告诉过爷。”
女儿的小心思他不是不懂,只是到底是自己孩子,他也就没说什么。
没承想刚进来就听到瑶儿说那番话,什么叫挤得没地站了,那是亲王侧妃该说的吗,他点了点她。
年芷瑶心虚地冲他笑笑,本来就是玩笑话,谁能想到还让他给听见了。
四爷放下瓶子:“收起来吧,回头爷给你更好的。 ”
年芷瑶抱住了他:“爷,你真好。”
四爷:“惯会撒娇。”
苏培盛十分有眼色地带着人退了下去,早就想走白芍连忙跟上。
“在主子身边伺候,日后可不能这么莽撞。”苏培盛看了看屋里头四爷和侧福晋的影子贴地越发近了起来,他也有意卖年主子的身边人一个好。
白芍低头:“多谢苏爷爷提点。”
可吓死她了,下次她说话一定得看看四爷来没来。
正院
福晋把玩着二格格送来的玫瑰花露,“她倒是有心。”
赵嬷嬷笑道:“自从年侧福晋来了之后,李侧福晋连四爷的面都见不到了,连带着三阿哥都受了训斥,那位自然跟着着急。”
福晋扯了扯嘴角:“自己不成就找三阿哥,三阿哥不成就找二格格,孩子多就是好啊。”
赵嬷嬷看了福晋一眼,怕惹出福晋的伤心事,不敢再搭话。
“年氏。”福晋默默地念着这个名字,年氏貌美,阿玛官职又高,能得宠是应有之事,但她能做到这份上也是她没想到的。
之前四爷再宠爱李氏,也没做到像现在这般不碰其他人的,只是女子再多宠爱都是虚的,孩子才是真的。
福晋将玫瑰花露的盖子盖好,“拿下去吧。”
牡丹:“是。”
赵嬷嬷摆了摆手,牡丹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牡丹端着精美的木盒下去,这玫瑰花露连库房都不必放,随便处理了便是,也是,当时二格格在府里时,没少仗着自己的身份背后给福晋上眼药,她们母子沆瀣一气的时候占尽了便宜。
如今倒服了软,送个花露还特意提了句年侧福晋那只得了两瓶,正院这送来了四瓶,牡丹面露不屑,现在知道以福晋为尊了,早干嘛去了。
东院的晚膳准备得尤为丰盛,昨儿个主子们都进了宫,只剩李侧福晋伴着几个格格在府里用。
大厨房的人看碟下菜,也就随意整治了一桌子席面。
今日却不同,年侧福晋得宠,四爷又在东院用,大厨房从一早便开始忙了起来,二十四道热菜,八道凉菜,汤品,主食,甜品一个不落,摆了满满一桌子。
因年芷瑶今早说了一句想吃月饼,于是光月饼就上了八种。
常见的京式月饼做了五仁,山楂,豆沙,八宝四种馅,另外还有翻毛月饼,类似于现代的苏式月饼,月饼外面有一层层薄薄的酥皮,做了枣泥、盐椒、桂花、鲜肉四种馅。
她尝着味道都还不错,便一样都吃了一点,又加上菜色实在是多,成功地让自己吃撑了。
白芨连忙要了一些消食丸过来。
年芷瑶吃上两颗,又看了看四爷皱着的眉头。
她笑了笑,牵着他的手:“爷,晚上我们去赏月吧。”
说完,不等四爷回应,便把他拉走了。
苏培盛紧张的脸皮抽了抽,又不敢拦着年主子,抬眼一看,果然四爷配合得很。
他心中暗叹,真是年侧福晋的胆子真是够大的,他敢保证,整个后院里都找不出第二个敢这般对待主子爷的,别说是王府里,就是外头,怕是也没人敢。
院子里早早准备好了茶水点心,年芷瑶不喜欢半夜喝茶,又让他们换成了果酒。
正逢佳节,饮上两杯也是应景嘛,虽说昨儿个才是真正的十五,可当时挤挤挨挨的只觉得难熬了,如今和四爷站在一块,才有种过节的感觉。
她望着头顶上圆圆的月亮,想到她在现代一个人过中秋时,月光也是如此的明亮,这可真是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