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了闭眼,不管四爷在府里更宠爱谁,她都是得万岁赐婚,名正言顺的四福晋,谁也越不过她去。
年芷瑶在东院得了四爷正往这边来的消息,便去了院子外等着他。
白芨劝道:“主子,外面风凉,您在屋里等便是。”
年芷瑶:“无事,就当是消消食也好。”
白芨见劝不动她,只能抱着披风跟着她。
年芷瑶刚走到垂花门,四爷便走了进来,看见她过来,便皱眉道:“怎么等在这儿,小心着凉。”
他不满地看向她身后跟着伺候的人。
白芨的腿一软,差点给四爷跪下了。
年芷瑶连忙拦着他:“是我要出来的,不关她们的事,我想快点见到爷嘛。”
四爷这才没罚了下去,只是道:“好生伺候你家主子。”
白芨心惊胆战:“是。”
年芷瑶冲白芨挥了挥手,让她先下去。
上茶的人换成了采芙,上完茶不敢多待,直接利索地下去了。
四爷看她:“日后不可再等在门口了,你身子弱,若是吹风着凉就不好了。”
年芷瑶一脸疑问,她看起来有这么弱不禁风吗,她日日都来一杯灵泉水的,身子说不得比四爷还好上一些呢。
四爷道:“爷才知道,你三岁时生了一场大病。”他抚了抚她的发:“虽说之后养了回来,但也要小心才是。”
年芷瑶看他,然后恍然,她看了看守在门外的苏培盛,小声道:“爷和二哥通信了。”
四爷笑道:“是,亮工说你身子不好,性子骄纵,让爷多担待些。”
年芷瑶一脸不信:“哥哥才不会这样说,爷定是骗我的。”
四爷抱着她,叹了口气:“你们兄妹之间倒是彼此了解,亮工说的是你从鬼门关里,之后又得家里宠溺,可从不骄纵,心地善良,若是你有什么做得不对,盼我好好教导,不要训斥于你。”
年芷瑶眼眶微红,她低头眨了眨眼,将泪意咽了回去,她哑声道:“二哥一直待我极好。”
“我记得那时我的病刚有起色,可还是不能出门,二哥便每日下学便去我屋子里,和我聊天解闷,给我讲外面的故事,还给我带不少新奇玩意过来。”
她的眸子发亮:“我每日最期待的便是二哥来找我的时间。”大哥虽也疼她,可当时他已娶妻,又忙着读书,陪她的时间自然少了些,不像二哥,两人年纪相仿,最是合得来。
四爷拍了拍她:“都过去了,以后爷定会多多带你出门。”
年芷瑶点头:“多谢爷。”她抬头看向四爷:“爷,这事告诉我,没关系吗。”
她知道四爷和二哥的信件必定是密信,毕竟如今两人还在避嫌呢,年家在夺嫡中偷偷站队,投靠了四爷,若是二哥因此事前程受了损,于他们都是损失。
四爷拍了拍她:“只是与你说说,无妨。”
瑶儿聪慧,知道他心中所想,许多事他也只敢在她面前多说一句。
她低头靠在四爷身上,家里不是没有庶出的女儿,却还是让她嫁了进来,就是为表诚意,如今年家和四爷算得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自然是彼此交心。
四爷从前院过来的晚,看着她喝完了一盏燕窝,两人便洗漱上了床。
“中秋我也要进宫。”她有些吃惊,不由得坐起了身。
四爷看着她道:“今年是你头一年进府,也该前去亮亮相。”
年芷瑶眨了眨眼。
四爷揉了揉她的手,“可是担心。”
“倒也不是。”她满是信任:“有爷呢。”
只是上次进宫还是只见德妃一人,这次就要见到清朝最有名的皇家人了,她还是稍稍有些紧张在的。
四爷笑了笑:“是呢,有爷在这呢。”
他看了看瑶儿,可惜这几年京中因立太子的事气氛诡谲,若是早上几年,瑶儿还能去和别家的妯娌赏花聊天。
老五,老七闭门不出,就差头顶挂上我不掺和,都别找我这几个字了,他的其他兄弟倒都在跃跃欲试。
想到自己糟心的兄弟们,四爷也不禁叹了口气,他握了握瑶儿的手,天家兄弟,有时还不如的百姓家的情深呢。
他抱了抱怀中的人。
年芷瑶看他:“爷,可是有心事。”
四爷:“亮工与你之间的兄妹之情,实在让旁人羡慕。”
年芷瑶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爷还有我呢。”
四爷:“好在有瑶儿在。”
他笑了笑,又不知想到何处,叹道:“我们的孩子们,定也会像你和亮工这般感情好的。”
年芷瑶:“那,爷你努力?”
四爷看她。
年芷瑶默默地将被子盖在脸上,“爷,我说错话了。”
四爷:“不,瑶儿说得对,爷还是要更努力一些才是。”
他翻身将她压住。
年芷瑶:“爷,其实也不用这么努力的。”
四爷将她的手塞回被子里。
第16章 中秋
门外,苏培盛看了白芨一眼,不禁叹道,“你倒是跟了个好主子。”
他从宫中就伺候主子爷,这么多年,看到最多的便是把奴才推出去抵祸的,能像年主子这般护着底下奴才的可不多见。
白芨露出一抹笑:“主子待我们确实是极好。”
只是她暗暗告诫自己,日后不可再给主子添麻烦。
临近中秋,府里的事情就越发多了起来。
年芷瑶正在跟着嬷嬷学习规矩,还是熟悉的白嬷嬷,熟悉的配方。
她客气道:“又要辛苦嬷嬷了。”
白嬷嬷笑得和善可亲,“侧福晋聪慧灵巧,并不需要多费什么工夫。”
年芷瑶笑了笑,并未把奉承的话放在心上,只要四爷一日对她的宠爱依旧,这嬷嬷便会对她客气一日。
说道规矩,其实她上次学的也还没忘了,只是到底这次到底是宫宴,不比上次进宫,只是见了娘娘,自然得多做一些准备。
白嬷嬷看了侧福晋一眼,她也不全是恭维奉承,毕竟眼前的这位侧福晋容貌出众,家世又好,按理来说再骄纵些也没什么,但这几次相处下来,她发现年侧福晋倒是有一副好性子。
不是说侧福晋性子软不像个主子,而是她性子好,观之可亲。
她在宫里见多了妃嫔娘娘,若是性子不好,那即便长
得再美,路也走不太远,别说宜妃娘娘嚣张跋扈,她在宫里可没听说宜妃欺人的话,要说跋扈那也是跋扈到万岁爷心里去了。
更何况她敢打包票四爷不喜跋扈的。
她倒是很看好这位侧福晋,即使不做什么,与这位交好也不是什么坏事,花花轿子众人抬嘛。
她轻声说:“侧福晋,这里要微微弯膝,以示尊敬。”
乾清宫,康熙困倦地揉了揉眼,如今他的眼睛越发不好了,折子看不了一刻,便要停下来歇歇。
他看向桌子上的摆件:“这是老八送来的。”
梁九功低头:“是。”
“他倒是有心。”
桌子上的是上好的和田玉,雕刻着南极仙翁乘鹤的图案,寓意长寿吉祥,别说如此大的好玉并不多见,就是说这雕工,精妙绝伦,定找了不少能人巧匠雕刻的,如此费心,说句孝顺也不为过。
可梁九功低头不语,在万岁身边伺候,头一个要学的就是闭上嘴。
索性也康熙也不需要他的回话,他道:“朕老了,儿子们倒是都长大了。”
梁九功哪敢附和,只能道:“万岁如今正是龙虎精神。”
他抬出二十三阿哥,二十三阿哥是万岁今年新得的儿子,万岁当时龙颜大悦,下旨大办了阿哥的满月。
想到自己的小儿子,康熙有些担忧,将来继位的儿子真能照看好这些个弟弟吗。
前头康熙的心思暂且不表,雍亲王府倒是得了一个好消息。
年芷瑶看向四爷:“赐名?”
四爷点头:“皇阿玛给四阿哥和五阿哥都赐了名字,四阿哥叫弘历,五阿哥叫弘昼。”
年芷瑶笑了笑,“这倒是好事,我记得库房里有几块好砚,送去给两位妹妹吧,也算是贺一贺她们的喜事。”
白芨:“是。”
四爷道:“爷记得那几块砚是你的嫁妆,都是上好的端砚,怎么这么快就送出去了。”
“几块砚而已,难道我是这么小气的人嘛,两个阿哥快要开蒙了,也算是物尽其用。”
她冲四爷笑道:“况且爷又不会委屈我。”
四爷点了点她:“真是赖上爷了,等过几日,爷给你几块更好的。”
年芷瑶笑意不减,给他的儿子送东西当然要当着他的面送啦,不然没人领情怎么办。
她看了看四爷,“爷是有什么心事吗。”怎么看着不是那么高兴啊。
四爷微微叹气,“皇阿玛是想给二十三弟起名的。”
他话没说完,年芷瑶却明白了,顺带着的,总归有些不是滋味两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