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笑了起来。
松嬷嬷过来禀告说从园子里带回来的东西都规制好了。
年芷瑶点了点头,“嬷嬷辛苦了。”
松嬷嬷笑道:“这算
什么。”
白芨也笑着走了进来:“主子,院子里的葡萄都熟了。”
年芷瑶道:“快摘下来给我尝尝。”刚才她进院子的时候就发现了,这葡萄熟得刚刚好。
“哎。”白芨带着人将葡萄一串串地剪了下来。
因主子喜欢院子栽种的葡萄,即便她不在府里,院子里的葡萄也有人照看,掐须,打条,追肥一个不落,现在这葡萄长得又大又好。
白芨挑了一串最红的洗净送了过去。
年芷瑶尝了一个,果然是甜极了。
午膳时,四爷过来,也说这葡萄好。
年芷瑶:“都是爷选的苗好。”
四爷笑了笑,唤了唤苏培盛:“给你十三爷也送一些过去,连同园子里的那些时令东西一同送去。”他想了想道:“十四那里,也送些过去吧。”
听到十四爷,年芷瑶支起了耳朵,后世对于四爷和十四爷的关系一直有诸多猜测,但有一点是众人默认的,那就是兄弟二人感情并不怎么好,不然十四爷也不会在雍正四年被圈了起来。
只是如今的四爷还会给十四爷送些葡萄,年芷瑶猜测也许现在两人的关系还没有那么僵硬。
不过细数四爷上位后的兄弟们,除了万事不管的,例如五阿哥,七阿哥,其余几个排行靠前的阿哥好像就没几个过得好的。
她不免对八爷产生一丝微妙的敬意,九爷十爷就不说了,连四爷同母的兄弟十四爷都向着八爷。
还有日后被四爷过继给八爷的三阿哥,这八爷是得有多大的人格魅力啊,感让他们在四爷登基后还跟四爷对着干,真是让人不得不服。
说起十四,四爷的脸色有些不好,对于这个比他小十岁的弟弟,他一直是轻不得重不得。
当年老六还在的时候,即便他们不在一个宫里,不能交流太多,但在上书房对视一眼,便是心意相通,他是多么开心自己有个同母的兄弟啊。
只是老六没得早,后来十四出生,他也高兴,只是他们年纪相差太大,老十四进上书房的时候,他早已出宫开府的年纪,对这个弟弟更是无从下手。
十四最近还跟老八混在一起,真是愚蠢,老八有脑子,他有吗。
他想起自己的四阿哥和五阿哥,两个孩子虽不同母,但年纪相近,日后说不得能成为关系相近的兄弟,只是两人年级尚小,还不知贤愚。
四爷微微叹了一口气,若是瑶儿为他生下的阿哥,定是个聪明伶俐的孩子,
他看向年芷瑶,发现她还在发呆,四爷无奈,在她眼前挥了挥手。
年芷瑶猛然回神,“嗯?爷,怎么了。”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她在想您和十四爷是不是关系不睦,但这话却不能告诉四爷,她不好意思冲他笑笑:“在想中午吃什么。”
四爷无奈地点点她,“那你想好了吗。”
年芷瑶对四爷笑得灿烂,“爷,我想吃春饼。”她早就想好了,如今天热,也吃不下什么油腻的菜,只想吃几个素色小炒,配春饼吃一定不错。
他看向苏培盛:“传膳吧。”
苏培盛:“是。”
午膳很快就摆了上来了,有黄豆芽炒红椒,木耳番茄炒蛋,醋熘土豆丝,辣炒藕丁,看着就爽口。
春饼做得又薄又韧,卷菜吃更是一绝,四爷也很捧场,一连吃了好几张饼才停了下来。
他道:“今日这菜不错,赏他们。”
苏培盛低头称是,这膳房的人今儿个倒是得了侧福晋的巧。
正院那也摆上了膳,福晋看着一桌子的荤腥,有些腻烦地捂了捂嘴角,简单吃了两口便让人撤了下去。
赵嬷嬷劝道:“福晋,多少再吃些吧。”
福晋摇了摇头:“我没什么胃口,你们都分了吧。”
见劝不动福晋,赵嬷嬷叹了口气,福晋苦夏,一到夏天就吃得少,可即便这样福晋的抄经还是每日不落,这身子怎么受得住呢。
她想了想说:“奴婢听说圆明园里气候好,夏日也凉爽些,不如福晋禀了爷,去园子里避暑可好。”
福晋皱了皱眉:“我没什么要紧的,何必要兴师动众的。”
赵嬷嬷低头不语,要说兴师动众,主子爷带着年侧福晋一去便是月余才是兴师动众呢,您又何必如此自苦,可她动了动唇角,还是没将话说出口。
福晋看向赵嬷嬷:“爷可是去了东院。”
赵嬷嬷点头。
福晋看向外面,去不去园子有什么重要的,她也能猜到一点爷的心思,若是真的成了,日后还有得争呢。
李氏的院子,琥珀和玛瑙在屋外面面相觑,不敢有半点声音,自从上次主子被禁了足,主子的脾气就越发大了起来。
“爷还没来吗。”屋内传来李氏的声音。
琥珀推开门,轻声说:“刚才小福子来禀,说爷去了东院了。”
李氏气得将茶盏扔在地上,“没用的东西。”
琥珀劝道:“主子别担心,爷定会过来的。”
李氏:“爷怎么会来,自从年氏那个狐媚子进了府,爷都把我抛在脑后了,怎么会再来我的院子。”
琥珀紧张地四处看了看:“主子,可不敢这么说。”
有了之前的教训,李氏很快就闭上了嘴,可眼里却更加不忿,年氏刚进府,爷就将那年氏带去圆明园游玩,若日后那年氏再有了孩子,那这府里还有她的容身之处吗。
玛瑙担心地看着主子,之前主子和三阿哥的议论已经惹得主子爷不高兴了,连三阿哥都不准来后院了。
若不是还是爷不想把事情闹大,她们被罚的板子说不定还要更重一些,福晋也趁机作怪,主子若是还不看得清楚些,往后的日子只怕更不好过。
用过午膳,年芷瑶便有些困,今日要从园子里回府,她起得格外早,如今自然是更困了。
四爷倒是没陪着她一起午睡,而是去了前院,她看着四爷,果然是日后要做皇帝的人,即便没有实务,也照样清闲不了啊。
她去了东侧间休息,她的正房是一明两暗三间大屋子,中堂被她当作待客和吃饭的地方,西边地被她当作书房,东西两侧又各有耳房。
旁边又有东厢房和西厢房,也是一明两暗三间屋子,屋子太多,她现在也用不上,便都上了锁,只留在东面的几间屋子作为仓库。
美美地睡了一觉后,年芷瑶缓缓地睁开眼睛,只觉得休息的正好。
听到动静的白芨走了进来,替她掀开床帐道:“主子,耿格格求见。”
年芷瑶:“耿格格?”她来做什么。
白芨道:“是,已经在偏厅等着了。”
年芷瑶:“怎么不喊我。”
白芨:“耿格格说不必打扰您,主子别担心,奴婢已经上了茶水点心,并未怠慢。”比起不相关的格格,自然是自家主子的休息更重要些,主子今晨起得早,若是午间休息不好,那便该难受了。
况且耿格格不请自来,所谓何事还不一定呢。
年芷瑶点了点头:“为我梳妆吧。”
第12章 烤羊肉
耿氏随着领路的丫鬟进了东耳房,她抬头望了一眼,只见这间屋子的桌椅是一水的紫檀木,前头的座椅旁放着两个松石绿地粉彩花卉葫芦三孔瓶,一看就名贵非常。
听说侧福晋这里的摆件都是四爷参谋的,少了的东西也都是四爷从库房添的,侧福晋刚进府的那些日子,人人都看见苏培盛日日带着东西往东院跑,可见四爷对侧福晋的宠爱。
丫鬟给她上了茶水点心,耿氏端起茶盏闻了闻,是难得的好茶,侧福晋却只用它来待客,耿氏想叹气,她看了一眼等在一旁的小丫鬟,又将叹息咽了回去。
年芷瑶走进偏厅,看着坐在一旁的耿格格笑道:“让妹妹久等了。”
耿格格起身行礼:“是我不该打扰侧福晋休息才是。”
年芷瑶摆了摆手:“不妨事,格格这次过来可是有事?”
耿氏皮肤白,长相也偏娇俏,可能是产子不久的原因,身材还有些丰润,但也是个美人,毕竟是皇阿哥,谁敢把不好看的女子塞进他的后院里,又不是嫌命长了。
故而四爷的后院女子虽少,但也都是中上之姿,还都是大选出来的,家世清白的秀女,四爷并不热衷女色,不像三爷,后院不少都是门下奴才的女儿,毕竟选秀的秀女都是要给整个宗室赐婚的,即便是皇上 ,也不能把好的都留给自己儿子。
耿氏笑道:“并没有什么大事,只是听闻侧福晋爱吃糕点,我院子里碧珠的最会做点心,故而拿来给侧福晋尝尝。”
年芷瑶看着精致的点心,赞道:“这点心看着好吃,耿妹妹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