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吗。”年芷瑶点了点四爷的手,“我就是爱吃醋。”
“行,自然是行的。”四爷笑着揽住她,“瑶儿想怎么吃醋都成。”
年芷瑶看着四爷一副颇为享受的样子,她眯了眯眼睛,倒是有些看不懂了。
晨起,白芨轻轻叫醒了自家主子:“娘娘,该起了。”
年芷瑶睁开眼看了看时辰,“不是还早嘛。”
白芨:“不早了我的主子,今日是五福晋进园子请安的日子呢,您是长辈,不好赖床的。”
年芷瑶听到长辈儿子便瞬间捂着头起了床,让白芨快别说了,虽说按辈分来讲她是早就升级了,可五阿哥也又不是她生的,她家小八还不会跑呢,她可不是谁的长辈。
“我起就是了,让人给我梳妆吧。”
白芨笑道:“是。”她对着外头招了招手,小宫女端着各类用品鱼贯而入,伺候着她梳妆洗漱。
年芷瑶将手放进鲜花汁子里浸着,如今两位阿哥都已大婚,四阿哥前些日子就带着福晋来过了。
她记得四爷当日同四阿哥谈了不少时间,四福晋便留下来陪她用了膳,想到当时四福晋不自在的样子,年芷瑶就忍不住摇了摇头。
她看向五福晋:“别光喝茶,尝尝这点心如何。”
五福晋扬起嘴角:“是,儿媳虽不懂茶,可以一闻便知贵妃娘娘这儿的茶是好茶。”她又吃了一口点心,跟着瞪大了眼睛:“点心也好吃得很。”
年芷瑶被她逗笑了,五福晋瞧着小小巧巧的,笑起来还有两个酒窝,只论长相的话,倒是比四福晋更有眼缘一些。
她对白芨道:“让小厨房多做些点心,一会儿五福晋走的时候给她带上。”
白芨:“是。”
五福晋连忙起身:“不敢拿娘娘的东西,儿臣在贵妃娘娘这尝尝就算了,若是再带走,若是阿哥知道了定是要怪我的。”
年芷瑶摆了摆手:“这有什么,你家五爷小时候可没少在我这连吃带拿的,你只管带回去吃,就说是我给的,他自然不敢说你。”
五福晋惊讶地看了过来,像是在说还有这回事,表情生动有趣。
五福晋不好意思地笑笑:“阿哥昨日就同我说娘娘十分和善,让我不必紧张,如今一看果然不假。”
贵妃不止是和善,还好看极了,她在家中时就听说过贵妃的名号,说是从在潜邸伴驾时盛宠不衰,当时她还在想贵妃该美成什么样才能让万岁宠爱那么多年,如今见了贵妃,她算明白了,贵妃就应该是这样的。
年芷瑶看着她一副小孩子模样,倒是真有一种看小辈的感觉。
与五福晋喝过一盏茶,她瞧见了门外来了人,是四爷身边传话的小太监,想来是四爷那边完事了。
她道:“你们一会儿还要去给太后娘娘请安,我就不留你们了,太后娘娘也是个和善的人,你到那不必紧张,自然而然的便好。”
“是,多谢贵妃娘娘提点。”五福晋露出感激地笑。
白芨送走五福晋后过来回话,“娘娘,点心匣子奴婢已经给五福晋装上了,还让个小太监跟着送了过去。”
年芷瑶点了点头。
晚间时,四爷过来,看她一眼后便接着问道:“同弘昼的福晋聊得不错。”
年芷瑶有些惊讶:“爷怎么知道的。”她还什么都没说呀。
四爷笑笑:“上次四福晋过来请安的时候,你可没这般轻松。”
年芷瑶不置可否,好吧,她知道四爷心细,可也没想到能细成这样,她道:“我瞧着五福晋是个不错的孩子,弘昼倒是个有福的。”
四爷开口道:“傻人有傻福。”
年芷瑶笑着戳了戳他的胸口:“哪有人这样说自己孩子的。”
四爷改口道:“弘昼虽然傻了些,但是个好孩子。”
年芷瑶无语地白了他一眼,这话也不怎么好听好不好。
第87章 封宫
今日弘昭和弘晏休息,几个孩子都去校场玩了,唯独留她这一个老母亲守在院子里,年芷瑶百无聊赖地翻着书,想着要不要叫个说书的过来解解闷。
白芨神色匆匆地过来同她传话。
年芷瑶抬头看她:“万岁回宫了?什么时候。”
白芨摇了摇头:“九州清晏的太监方才刚过来传的消息,说是万岁回宫一趟,让他过来同您说一声,旁的什么都没说。
晨起时奴婢瞧着万岁没什么不对,还是照常去了九州清晏。”
她记得清楚,当时还是她将万岁送出的门呢。
白芨皱了皱眉:“娘娘,您说万岁是为什么回宫啊。”
年芷瑶老神在在地道:“总不是回去废后的。”
“娘娘,您怎么还有心思开玩笑啊。”万岁去得匆匆,只派了小太监来传话,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呀。
年芷瑶笑笑:“好白芨,万岁回宫自有他的道理,即便我再着急,也不能冲回宫里去问万岁呀。”
她拉着身边人坐下:“不若咱们等等,左右万岁总是会回来的。”
四爷站在景仁宫门口。
苏培盛静静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一动不动地站着,只当自己不存在,万岁在这景仁宫的门口已经站了有一会儿了,到底是进不进呀,他着实是看不懂了。
今儿个一早万岁还好好的,到了九州清晏看过折子后神情便有些不对,而后更是传话让人直接回宫,连贵妃那也是派了小太监过去回话,倒是有些不寻常了。
只是回宫就回宫,万岁来了景仁宫是怎么个意思,难不成皇后要翻身了,苏培盛摇了摇头,想也知道是不可能的事。
不知过了多久,景仁宫的太监终于发现了四爷的存在,宫女太监慌慌张张的跪了一地,只见一个小宫女慌忙地跑向正屋,想来是去给皇后传话去了。
苏培盛在心里摇头,这些人的规矩都是谁教的啊,这般没规矩,若是在他手底下做事,早就不知被赶出去多少回了。
其实这也不怪景仁宫的宫女太监不知规矩,自打皇后进了宫之后,皇上就没踏进过景仁宫的大门,如今他们头一次见皇上来看望他们娘娘,可不就得兵荒马乱一阵子吗。
说起来宫人刚分到皇后宫中伺候的时候,众人还有些欣喜在身上的,皇后虽是无子,可到底是中宫皇后,日后一个太后的位置是少不了的,他们尽心伺候,总能有个好前程。
谁知皇后虽是皇后,却不像是先帝爷的皇后,而是像了世祖爷的皇后,万岁登基这几年,是真的对皇后不闻不问啊,连六宫之权都落在了贵妃手里。
连皇后都要在贵妃手底下讨饭吃,更何况他们这些伺候的人呢,几年待下来,他们是一点心气都没了。
小宫女气喘吁吁地进了皇后的屋子。
福嬷嬷看她这副样子,开口训斥道:“做什么,慌里慌张的像什么样子。”
小宫女跪了下来:“皇后娘娘恕罪,是皇,皇上来了,现下就在景仁宫外头呢。”
皇后站了起来,“皇上来了,你没看错。”
小宫女点头:“奴婢不敢欺瞒娘娘。”
福嬷嬷欣喜若狂,“娘娘,皇上来看您来了。”
皇后瞧见自家奶嬷嬷高兴的样子,自己倒是冷静了一些,“皇上突然过来,是来做什么的呢。”
福嬷嬷:“这,奴婢不知。”
此时,福嬷嬷高兴到了极点,在她看来,皇上只要肯来看娘娘,这事就一定有转机,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皇上与
娘娘结发多年,还生下了弘晖阿哥,说不得这次皇上就是想起娘娘的好来了。
说话间,四爷已经走了进来。
皇后连忙上前请安。
四爷大步进来,坐在椅子上,“起来吧。”
福嬷嬷连忙挥退了小宫女,亲自去给了两位主子上了茶。
四爷看向坐在另一边的皇后,她是皇阿玛为他赐下的结发妻子,他们年少时便成了婚,虽不算情投意合,可也未尝没有相得的日子。
成婚后,皇后为他生下了弘晖,那是他的嫡长子,他带他骑马射箭,教他读书写字,对他寄予厚望,可谁知那个孩子都已经长到八岁了,却还是没了。
他怜皇后失子之痛,便对她越发尊重,可她却仗着自己给她的权利,谋害他的阿哥。
他看着眼前的皇后,却发现自己从未看清过她,皇后年轻时便是这样的吗,还是时间变却故人心。
他本念着早逝的弘晖和皇阿玛的赐婚,依旧让她做了皇后,可她却不知悔改,竟敢伙同弘历,同朝中大臣暗地来往。
皇后接过福嬷嬷递来的茶盏,放在四爷身边,她不错眼地看着四爷,细想起来,她已经许久未见四爷了。
先帝孝期过后,四爷便带着年氏去了圆明园,仿佛那里才是他们的家,他这个皇后不过就是个先帝赐下,只能留在宫里的摆设罢了。
四爷看着皇后,冷声道:“皇后,你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