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为了照顾沈初棠在京兆时每日爱在花房中吃早点的习惯,将兰园全部搬空,换上了每季各式热烈绽放的浓艳花色。
看着那一盆盆出大师之手、价格高达七位数的的盆景一盆接一盆地被搬出精心养护的环境,徐子衍更加觉得老太太和曹女士都疯了。
沈初棠这女人是有点巫术在身上的吧?
都给她们下蛊啦?!!
沈家这边也将沈家庄园上上下下用心翻新了一遍,沈初棠嫌翻新团队每天进进出出太吵,直接搬去御府住了。
两边各自忙得不可开交,徐祈清更是每天都要被曹女士拉着去试各种款式的礼服,说是:“棠棠那天一定是万众瞩目的焦点,你可别给她掉链子!让她在姐妹亲友面前失了颜面。”
势必要将他打扮收拾得配得上金光闪闪的公主才行。
但最令他头痛的不是这些,而是最近的某人是彻底属于锻炼状态,他们的联系完全处于错位的时空中,他上午给她发的消息,或许她到了下午,甚至晚上才会回,拨过去的电话也是接不到的。
虽然他都是在她回信的第一时间就回复的,但再等来她的回复又是一个轮回过去了。
那天他在集团总部加班,放在桌边静了一天的手机忽然传来一下震动,他偏头看了一眼,放下手中的钢笔,将手机拿了过来。
来自沈初棠的一条,只叫了他名字的消息:【徐祈清。】
他点开输入框,问她:【怎么了?】
在他以为又要等很久才能收到她的回信时,对话框里意外地立刻就发来了新的消息。
【林家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最近京兆圈里有了个还挺轰动的新闻,国内许多集团、公司突然中断了与林氏的合作。
沈初棠对这些事不太关心,那天和姚笪琳一同上私教课时,听她震惊又不可思议地说起这件事:“疯了吧!你知道违约金就要赔多少吗?不过与林家由此能盈利的部分来说还是九牛一毛,你说林家这是得罪了圈内哪位大佬?被这样往死里整?!”
当时沈初棠还一脸不明所以,随口问了句她兴许会知道的,“他家公子小姐有与我们一起玩过吗?”
姚笪琳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林家好像只有一个公子爷,目前在法国念书,没再咱们小圈子里见过。”
听到法国俩字 ,沈初棠顿了一下,在瑜伽垫上做了个侧角伸展,歪头看过来,“法国?”
姚笪琳点头应一声:“嗯。”
她定神思量片刻,“叫什么名字?”
姚笪琳点着下巴,拧眉想了会儿,不是很确定地回道:“林予安?还是林玉安?没细问过。”
那晚在巴黎酒吧中的记忆袭上脑海,那个对她很热情的男生说过他也是京兆人,叫林予安。
她忽然之间就知道是谁干的了。
徐祈清看着这条消息并不意外,他料到她迟早会知道,很直白地承认:【嗯。】
【但那天的事不是他做的。】
沈初棠抱着瑜伽垫从课室出来,看到这条回复,疑惑蹙眉:【那你干嘛搞人家?】
徐祈清笑一声:【在场有个女生大约是喜欢他,见他对你太热情,便使了点手段。】
应该是不知道沈初棠其实带了保镖的,不然大概率也是不敢的。
沈初棠回忆了一下那天的场景,实在想不出来是谁,她当时根本没管那么多。
【那和林家有什么关系?】
这句消息发过去,徐祈清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她点下接通键,他的声音就从听筒那头传来,一贯的沉缓,慢条斯理:“给他一点教训,如果他不对你献殷勤,也不会有这件事。”
他也只实施了三个月的制裁,林氏这么大个企业,不至于挺不过三个月。
沈初棠撇一撇唇,“那个女生呢?”
徐祈清看一眼桌上对方的资料,以及对方家中产业已经全部倒台的最新消息,“沪城一个厂商家的女儿。”
他的语气太过平平,但沈初棠还是听出了一丝她从未见识过的危险气息。
心神微微一荡,她已经猜出对方的下场了。
徐祈清笑了声,“我还算手下留情了,在沪城,如果被你外公外婆知道,应该就不只是这样了。”
许家可谓在沪城的地位是有目共睹的,若是被许老爷子知道自己的宝贝外孙女受过这样的委屈,那下场的确是有些难以想象了。
沈初棠对此并不意外,她的靠山的确是有目共睹的强大。
无论是许家,还是沈家,抑或是——
她笑了起来,忽然甜甜叫了声:“老公。”
手机里静了几秒,传来一声含笑的,“什么?”
她知道他是故意的,听见了装作没听见,“哼”了声,“没听到拉倒!”说完就要挂电话。
低低笑声从听筒来传来,语气委屈又无奈,“我就想听你再叫一遍,都不行?”
她皱一下鼻子,“不行!我要继续上课了,再见!”
说完,不等徐祈清的回应,就挂断了电话,将手机丢进柜子里,进了课室,继续上塑型课去了。
耳边的声音戛然而止,徐祈清将手机拿了下来,柔柔一笑,也继续忙碌手头的工作。
*
备婚进程如火如荼,在婚礼前半个月总算完美收工。
那日,徐祈清下班回到绪园,曹停云正指挥着佣人将花房中的大花蕙兰搬出来,沿着游廊内的高脚花架摆了一路。
瞧见他回来,忙叫住他,“祈清,你来一下。”
他要回东园的脚步停下,转了行径方向,朝站在水榭中的曹停云走过去,问了声:“怎么了?”
曹停云拿出手机,递到他眼前,“你看看,婚礼那天装点园子的红绸,选什么样式的好?”
说着,手上将她列为备选的几个款式的红绸一一翻给他看。
在徐祈清看来,貌似都没什么区别,思忖片刻,问了句:“这——区别在哪?”
曹停云闻言大大地白了他一眼,“选材、师傅、做工都不同的,你瞧这个,双喜连理并蒂图是双面苏绣,这个是蜀绣,这个是京绣,这个呢则是粤绣!”
师傅不同,特色自然也不同,其中区别可大着呢!
徐祈清想起订婚那日,他为她挑的那件苏绣旗袍,华而不艳,秀美端雅,很衬她。
他答:“苏绣吧。”
曹停云闻言将苏绣款式翻回来又看了看,认同地点了点头,“行,那回头你们新房的被面我也请苏绣的师傅来绣了啊!”
话音还在水榭内飘着呢,人就已经匆匆地走过石桥,忙着去置办别的东西去了。
徐祈清站在水榭内,笑了声,也转身走了。
第71章 热吻海棠“吃一会儿。”
越是到了紧要关头,时间就越好像经不住细细谋划。
沈初棠长达三个月的备婚计划终于完美结束,真真是从头精致到了脚,正式婚礼的前一天,姚笪琳与温闲月总算如愿将她约了出来,喝了顿下午茶。
金光闪闪的大小姐从酒店甜品廊的门口走进来,窗檐缝隙照进来的阳光都偏爱她,在她周身落下一片融融灿辉,两人频频啧声赞叹,“美死了,棠,别嫁给徐祈清了吧,我以我家祖宗几代产业为聘,你嫁给我吧!”
沈初棠刚做完脸出来,素着张美到极致的脸蛋,摘掉鼻梁上的宽大墨镜,在二人的对面坐下。
紧赶慢赶的,一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姿态优雅地端起杯子,喝了口英式红茶,才笑一下,“好呀,都转我名下,我明天就逃婚咯!”
姚笪琳立刻在身前比了个大大的叉,“开玩笑,那还是算了,林家最近哭爹喊娘地都快崩溃了,至今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云阙,我不作死。”
一个圈子里的打听起来再方便不过,林家被云阙制裁的前一个月,沈初棠刚飞去巴黎去了一趟,两边一合计,就能大致猜出,大约是林家的那位公子爷惹着云阙的这位准老板娘了。
老板亲自下场大动干戈,估计还不是一般地惹着了。
沈初棠笑着垂眸喝茶,没搭话。
温闲月对此也是瓜田里的猹,“棠,林家到底得罪徐祈清哪里啦?”
说完,捂一捂嘴,觉得这样表述不准确,“不,应该是哪里惹你不开心了?”
沈初棠觉得徐祈清并不是那种会为一点小事劳师动众的人,但这次看得出来他的确挺生气的,只是没在她面前表现出来。
将杯盏放回小托盘,眨一眨眼睛,无辜又不明状况一般,“没呀,我也不知道。”
显然是知道,但就是故意不说。
温闲月和姚笪琳两人对视了一眼,笑了声,也不再追问。
服务生来上甜品台,知道沈初棠爱吃栗子威士忌,姚笪琳特意给她多加了一份,犒劳一下她这已经寡了三个月的嘴巴。
但一贯见到小甜点就走不动道的大小姐今天格外的反常,只吃了口小盏中的红酒烩梨,以及一勺卡路里含量较低的牛乳挞,就只喝茶,不吃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