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只手就扣住了?!
她正无声震惊,徐祈清忽然主动开口打破了寂静,“今天的事,不知道是不是沈小姐所满意的答案?”
沈初棠愣了一下,回想了一下刚刚在游轮上他们之间的对白。
——“可没有和女孩子求婚,就这样默不作声的道理。”
——“我本人是有步入婚姻的打算的,不出意外的话就在近两年。”
她下意识绷紧脊背,端正了坐姿,严肃且认真看向身侧的男人,“其实,我觉得还是有些太快了,我有一些建议。”
就算是联姻,那在婚前还是
要培养一下感情的。
她想。
徐祈清看一眼女人眼尾娇俏的弧度,也随着她肃整的态度调整了一下坐姿,“你说。”
眼见对方对于她忽然变卦,想要再附加建议的想法没有表现出一丝不耐烦,沈初棠微不可察地抿了下唇。
“试婚。”她看着他,坦诚道:“你能接受吗?”
她实在是见了太多圈子里那些婚前匆匆以见一面作为相亲,婚后却因习性、品行……闹到两厢难看的下场,却又不得不为顾及两家脸面而继续凑在一起。
其实她那天说她要在婚后包养几个小男星的话一半真一半假。
假在她并不是真的打算过一段名存实亡、仅为两家利益而牺牲自己幸福的婚姻生活,她本质上还是想找到一个合得来的伴侣的。
当然如果真的找不到,又无法避免陷入这种局面的话,那她就只能如“包养小男星”这样的相处模式,各玩各的咯!
对于“试婚”这个词,徐祈清没接触过,但也有所耳闻,明白是什么意思。
定神思虑半晌,给出肯定答复:“可以,但对于女孩子来说可能有些吃亏,除此之外,你有额外补充吗?”
虽然大概率最终他想与她结婚的想法不会变,但既然她想要,他便配合就好了。
吃亏?
她吃的什么亏?
看着对方真应承下来,沈初棠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之前在咖啡厅,面对她提出的一长串刻意为难的要求,他也是这样问她的。
无声地滞顿片刻,收回视线,环胸看向前方,低声回应:“目前没有要额外补充的。”
徐祈清看着她如常的面色,点一点头,“好,那我每周末过来京兆,至于在京兆的房产你有没有什么要求?”
沈初棠神色微微一滞,再次偏头看过去,反问:“你每周末过来京兆?”
徐祈清闻言顿了一下,以为她是觉得周末短暂的相处达不到试婚的标准,稍作思虑,接着道:“每日结束商务行程后过来也可以,只是如果遇到行程结束太晚的时候,我再过来担心会影响到你休息。”
几秒停顿后,他又接着补充道:“当然,如果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行程,我可以全都推掉,只在京兆陪你。”
沈初棠惊讶得有些说不出话来,默默看了面前郑重其事地规划试婚细节的男人片刻,偏头抚一抚颈边细软的肌肤,“那倒也不是。”
她的本意倒也不是非要他这样——紧逼他自己。
但至于她想要什么样的,其实她自己也没想好。
抚在颈边的手往上摩挲了两下耳根,闪躲掉他看过来、无声等待她下话的眼神,“你看着安排吧,其他的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男人的视线掠过微弱光线下,身侧人脖颈上的一抹红晕,再看向她骨相优越到了极致的侧脸线条,应了声好。
*
车子稳稳停在沈家庄园门口,沈初棠拿好手包准备下车,手刚搭上门把,身边的男人已经淡然收好桌板,率先开门下了车。
几秒后,她这一侧的车门被打开,他站在车外,如那日在南临送她回家时一样,递给了她他的手臂。
凌空的手停顿半晌,伸出车外,搭上了他微微露出西服袖口的手腕。
男人骨相清晰的腕骨,体温灼热,似是要穿透指腹肌肤,引一阵滚烫又急速的心悸。
沈初棠快速钻出车外,指尖抬起,收拢进掌心,声色不自在道:“我到了,谢谢。”
徐祈清收回手,点了点头,“好。”
那后半句的晚安还未能宣之于口,身前的人就已先一步转身离去。
窈窕身影走入缓缓展开的庄园大门,灯火通明的场道,璀璨光影照亮她身上每一寸能折射光亮的角落。
城堡前的花园,百花齐放,馥郁芬芳,视线中的人目不斜视,步履平稳地走入金迷耀眼的深处。
他弯唇笑一下,看着她在家中佣人的迎接下走入城堡大门,这才收回视线,重新坐回车里,驶离了沈家庄园。
*
沈初棠回到房间先脱掉礼服洗了澡,热水兜头而下,冲散酒会的靡费气息。
穿上浴袍从浴室出来,手机正窝在被褥里“嗡嗡”震不停,抚平脸上面膜的褶皱处,走过去,将手机拿起来。
姚笪琳的名字正与铃声同频共振。
将手机举至面前,仰到进柔软床铺中,点下了接听键。
“棠棠!你同意和徐祈清结婚啦?!”
方接通,姚笪琳满是惊讶的嗓音就从听筒那头炸开来。
沈初棠愣了一下,才想起刚刚最后在游轮上的采访。
各家娱乐媒体的狗仔,出报道的速度一绝,这会儿应该已经占据整个娱乐版块的头版了。
她懒懒应一声:“嗯啊。”
接着滑出通话界面,转手打开各个新闻社媒平台。
APP加载界面结束,推荐页“啪嗒”一声自动刷新后,最新的热搜头条沾满视野。
“徐氏云阙集团掌门人今日宣布婚讯!”
“沈徐两家或将年底完成世纪联姻!”
……
满满都是特标了黑红的“爆”的词条。
姚笪琳的反应和温闲月知道跟沈初棠求婚的人是徐祈清时一样,一连“真的假的?”问了好几遍。
沈初棠抱着手机,在床上翻了个身,给出本人的官方答复:“真的,但不是娱媒传的那样今年。”
刚刚在回来的路上,她就试婚细则做了周密的考虑,觉得时间线应该要拉长一些。
毕竟他那么忙,真的能来京兆的时间一定不充裕。
正好这样她还能多消磨一些时光,可以不那么早的结婚。
嗯,可以不那么早的去受内衣都晾不干的苦。
姚笪琳如得巨大八卦,“天!所以,他究竟做了什么,让你改变主意了?疯狂追求?对你展开糖衣炮弹式的进攻,还是海誓山盟天崩地裂地告白?!”
沈初棠觉得姚笪琳一定是狗血台言看多了,连想出的桥段都这样老套恶俗。
“什么呀!”她无奈一笑,嫌弃又肉麻,鼻尖的小痣跟着皱缩了一下,“就是吧——我觉得既然免不了要结婚,那接受他的提议也不错。”
回京兆的几日,她其实私底下也对徐祈清做过背调,从各方搜集来的讯息来看——
的确是无不良嗜好、无花边新闻,甚至连一丝丝以往女伴、女友的信息都没有查询到。
也不知道是保密得太好,还是真的如此。
尽管她不太相信,但查询出来的结果的确如此。
说到这,她的指尖恰好点进最新热搜词条中的一个。
热搜博文倏地跳到眼前,一张徐祈清接受采访时的个人大图进入眼球。
斯文清隽的男人站在闪光灯前,举止沉稳从容,无任何精修痕迹的报道图,完美呈现了那博人眼球的身段与样貌,以及周身满溢出的上位者的至高风范。
漆邃的眼眸注视着镜头,仿若能穿透屏幕看过来。
呼吸变紧窄之间,牵引着心跳都跟着变快了起来。
沈初棠佯装不经意地扫一眼报道,各式夸张辞藻满天飞,真要将这个男人吹出花来了。
悬空的指尖再次点一下,退出了这则博文。
姚笪琳已经消化完这个爆炸消息,给她的这个结论予以肯定,“的确是。”
夜渐深,视觉略微有些疲劳,沈初棠丢掉手机,整个人重新仰躺进被褥中,“而且,我也没直接答应他,我要和他试婚!”
到时候万一真试出个问题来,还能及时止损,那她老爹就更加不能说什么了。
这个人人交口夸赞、被称为女婿界“天菜”的徐家长子,都有问题,那大概率圈中的其余歪瓜裂枣就更不能看了!
这样她就能继续舒舒服服地过她一个人小世界了!
“试婚?!”姚笪琳声色惊讶,“徐祈清同意啦?那你要搬去南临吗?”
沈初棠将床头的毛绒公仔抱
过来塞在怀里,“同意了呀,但不是我去南临,他说在京兆购置一处房产,他每个周末来京兆。”
姚笪琳更惊讶了,“天呐!真的假的!徐祈清这为了和你结婚也是诚意到家了。”
周末过来,周一再走,一月要往返南临与京兆四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