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棠骤然屏息,身体本能反应反应一般僵硬了一瞬。
身前的人眼睫微垂,视线落在了她的唇上,却不再像上次那般有预告,轻啄了一下后,唇再次印了上来。
绵软丰润的触感,轻缓吮吸她的唇瓣,握住她的那只手松了开来,转而托住了她的脸。
唇瓣湿润,齿关被顶开,吻加深。
上一次接吻时沈初棠只感觉从唇到舌尖都是麻木的,毫无知觉,这次有了点进步,她至少能感觉出来自他的温度与触感。
呼吸一时紧绷得忘记恢复,徐祈清轻缓吻了她一阵,转而捏住她的下巴,哑声提醒:“呼吸。”
她这才好似得到赦免一般,松掉了屏住的鼻息,重获氧气。
稍稍撤离的唇再次贴上来,卡着她的下巴,继续深吻她。
男人在这些方面总有些超出常人的天赋,昨晚第一次接吻时还能感受到额生涩,这次已然不见了,很是游刃有余。
沈初棠的思绪在他一下下的吮吻中被全然击散,跟着他的引领,不熟练地回应他。
唇角翕张开合,吻得越来越动情,在势头愈发不可控制之际,徐祈清托住她的脸,吻得慢了下来,最后变为唇上的两下轻吮,他撤离了开来。
“会想我吗?”
刚从升温的亲吻中脱离,他的嗓音还带着些许蒙蒙雾气,磁性低哑。
沈初棠有些不敢看他地眼睛,垂着眸子,微张口唇,浅浅喘息,嘴上却还是嘴硬,“为什么要想你?”
徐祈清像是早就聊到一般,却也拿她没辙,“那也没关系,我会想你就行。”
沈初棠微微偏头,逃离了他手掌的桎梏,唇上嫣红湿亮,很快又抬眸看过去,“你是不是找人练过了?今天这么熟练,昨天回去后是不是找人练了?”
她说的是他的吻技。
一夜之间进步这么多!
徐祈清笑了起来,声色无奈,“我上哪里找人练手?不准污蔑我。”
沈初棠看他一眼,脸颊透着粉润的红晕,“那谁知道呢?”
成了心要误解他,与他作对。
说完,就要转身开车门离开,却还是再次被拦腰揽了回来,身体撞进他的胸膛,直接被托着坐到了他的腿上。
臀部隔着薄薄的裙摆与西裤的布料,接触男人健硕有力的腿,沈初棠愣了一下,下意识抬手抵了一下他的胸膛,制止距离的更进一步拉近,“你……你干嘛?”
徐祈清靠在车座椅背,揽在她腰上的手往下压了压,裙摆面料略滑,稍有施力,就顺势往下滑去,彻底与他密不透风地贴在了一起,“污蔑完人就跑,那可不行。”
抵在他胸膛的手,随着距离的拉近,半折起,整个小臂贴在他身前,西装外套扣子敞着,里面的马甲与衬衫规整妥帖。
沈初棠在心中默默给他加了个头衔:衣冠禽兽。
“骂我呢?”
这个四个大字刚在脑海中浮现,耳边就响起一道带有戏谑意味的嗓音。
会读心术啊这人!
热烫的体温持续穿透衣衫传来,沈初棠像是被灼痛一般,迅速撤回了抵在他胸膛上的手,“谁骂你,少自作多情。”
声落,昏暗车厢里传来两声沉缓的笑声,揽在腰上的手,横过腰身,握住了她的手。
徐祈清伸手撩了撩她耳边的鬓发,又在她额头印下一吻,敛去玩笑调侃,“如果我实在抽不出空回来,你也要照顾好自己,要准时吃饭,知道了吗?”
关切语气有些像家长叮嘱即将独自远行的小孩子,照顾好自己、好好吃饭……
沈初棠有些无语,努了努唇,“我成年了好吧?又不是小孩子了,能不知道要照顾好自己吗?”
徐祈清闻言笑了声,忍不住嘴坏逗她:“嗯……难说。”
声落,面前的人鼓起脸颊,很不服气地叫他的名字:“徐祈清!”
他低低笑了起来,吻了吻她的鼻尖,“我争取春节期间能回来陪你。”
沈初棠推了他一下,“不要,谁要你回来陪我。”
徐祈清笑看她一眼,捏了捏她的脸,“不要也不行。”
虽然沈初棠一直极力否认自己不是小孩子了,但在徐祈清眼里没什么区别,还是个小姑娘。
沈初棠最烦别人揪她的脸,捂着脸怒嗔了声:“你好烦,妆捏花啦!”
徐祈清眉梢带笑,“没有,还是很漂亮。”
漂亮漂亮漂亮,一直就是漂亮!
沈初棠放下捂在脸上的手,皱了皱鼻子,揶揄他,“你是不是颜控呀你,外貌协会!”
徐祈清闻言微微挑了下眉,“觉得自己的女朋友漂亮也不行?”
沈初棠算是被堵得无话可说了,她要是反驳就是在说自己不好看,暼他一眼,转过身掰开门把,“不理你了,不准和我说话。”
臀刚离开他的腿,就再次被压了下来,“再陪我待会儿,还是你要去我房里坐会儿?”
想起昨晚,自己对他主动邀约上去坐坐,沈初棠不经红了脸。
就说嘛!她干嘛多此一举,邀请他去她房里坐一会儿。
这下好啦!彻底将自己也给搭上了!
她暼他一眼,“什么啊,不要。”
紧紧挨着,体温交缠,熟悉又陌生的气息笼罩,像是某种牵引记忆运作的机制,不自己觉又回想起刚刚的那个吻。
火热蒸腾。
沈初棠微微偏头,逃离这种令人焦灼的氛围。
徐祈清看一眼她隐隐泛红的耳后肌肤,“今天车内没放香薰,是闻见什么不舒服的味道了吗?”
自上次知道她有鼻炎后,他出门见她再没用过带有鲜明香氛气味的东西,车内的香薰也都一律撤掉了。
沈初棠本就烦躁,闻言索性将他也钉在靶子上,挪臀想要从他身上下来,“是你,你的气息让我不舒服,你离我远一点。”
她的声音有些气急败坏,徐祈清先是愣了一下,回想了一下自己今天出门是不是误用了什么,然而,并没有。
他连男士润肤水都换了无香型的牌子。
再看一眼她赌气一般的神情,明白了过来。
诚心的。
揽在她腰上的手,将人又往自己的方向揽了揽,“我今天什么都没用,连须后水都换了香调,还是在你家里闻过的乌沉木。”
想要找出一款真的完全无香的日用品来的确有些难度,只能换一些之前在波士顿,在她房间里闻见过的香薰的同款香型。
这下彻底将沈初棠想故意与他为难的借口给堵死了 ,她一时语塞,转头看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徐祈清抚了抚她的胳膊,像是有些失落,“这么不愿意与我待在一起?”
他语气里的落寞太过明显,沈初棠怔了一下,其实她也不是排斥与他待在一起,只是总觉得有些奇怪。
明明不是不愿意与他亲密接触,但却总是下意识与他拉开距离。
就像是,她已经习惯了自己一个人,也习惯了这种不被任何人牵引情绪的生活,忽然出现了一个插曲,一个意外,这种感觉是陌生的,是彷徨的。
她有些不适应。
但这会儿听他这样有些委屈地控诉,她才忽然意识到,在他看来,就是她讨厌与他接触。
她转头看过去,车厢昏暗,她隔着微弱光线与他对视了片刻,轻咬唇瓣,低声道:“其实不是,我只是……有些不习惯。”
一直不甚明了的原因得以知晓,徐祈清笑了一下,指腹轻轻摩挲了几下她的手背,靠上去,亲了亲她粉润的唇瓣,“没关系,我们慢慢来。”
他有信心能让她慢慢适应下来。
沈初棠偏了偏眸子,轻轻“嗯”了声。
徐祈清没再说话,气氛安静下来,有些旖旎暧昧起来,他看了她一阵,还是顺应了心中的想法,吻了上去。
明天之后是好久的分隔两地,还没走,他忽然就有些不想走了。
沈初棠这次没躲,感受他微微仰着下巴,吻上来,抚在她胳膊上的手往上搂住她的肩膀,将她往怀中揽了揽。
肩头靠上他的胸膛,整个人斜靠在了他的身上,几乎被他抱在怀中,认真地吻着。
这次的吻要比刚刚的那一次多了些侵略性,痴缠相依。
沈初棠的脖颈不堪重负一般往后仰了仰,呼吸震颤之间她好像已经快要缺氧,胸腔进一步压缩,终于将她最后一丝的气息消耗殆尽,完全丧失了呼吸的能力,身体也不自己觉绵软了下来。
很陌生的感觉。
她轻声嘤咛,偏开了头,微微张口呼吸着。
还没亲完,骤然抽离,带来一声清晰的水泽声,徐祈清垂眸看向胸前撇开脸的人,眸光已经迷离轻晃,他的声音又哑了,气息微促,问她:“怎么了?”
沈初棠埋在他的胸口,没说话,只摇了摇头。
但他好似明白了什么,弯了弯唇,掌心安抚地摸了摸她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