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祈清收回视线,继续朝休养院内走。
回到房间时,沈初棠还没睡着,侧躺着看躺在身边呼呼大睡的宝宝,听见开门声转头看过来,眉眼弯弯一笑,“你回来啦。”
卧室内只开了床头的一盏夜灯,窗帘紧密拉严,徐祈清应了声:“嗯。”
心房软软地走过去,俯身亲了亲沈初棠的额头,又隔着小衣服亲了亲宝宝的小胳膊。
育婴员说了,宝宝六个月前,除了妈妈,其余人不要随便亲她体表的任何部位。
“不是说困了,怎么还没睡?”
沈初棠惊讶他怎么知道自己说困了,但又立刻猜到他应该是在回来的路上碰到谢清慈了,“只是有点困,但是睡不着。”
徐祈清躺在宝宝的另一侧躺下,握了握宝宝粉粉嫩嫩的小手,不忘抬眸看向沈初棠,问她:“今天玩平板的时间超过两小时了吗?”
沈初棠对于他这样不信任自己的态度很不满,“我是那么没信用的人吗?说了两小时就是两小时呀!”
徐祈清笑了声,亲一亲她因不开心而皱起的鼻子,“岳母大人今天没和我打电话,先相信你了。”
前些天因一集剧正播放到高.潮部分,沈初棠便多看了会儿,许女士如今也不没收她平板了,当即拿出手机给徐祈清打电话,让他管管。
说起这事儿,沈初棠更加无语,不就多看了十分钟嘛,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我妈咪好夸张!”
徐祈清笑起来,“那也是关心你。”
沈初棠知道许女士这是关心自己,所以实际上她也没生气,看一眼还在呼呼大睡的小姑娘,伸手握住了她的另一只小手,想起许女士白天的说辞,笑了声:“我妈咪说你娶我不是娶老婆,是多养了个女儿。”
徐祈清闻言也笑了起来,随后正色点了点头,“大多时候也可以这么说。”
沈初棠看他,“什么叫大多时候。”
他凑近来吻她,“某些时候不是,但你要那么叫也不是不可以。”
沉缓的嗓音带了点儿不可言说的磁性低哑,坏坏的。
沈初棠立刻明白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哈”了声,“徐祈清,你变态!”
床头台灯光芒明晃晃,照亮她唇上润泽光芒,徐祈清没忍住又托着她的脸靠过去吻她,毫不含蓄的展开了一个深吻。
这段时间两人接吻都是克制隐忍的,今天放肆了一点,但又顾着宝宝还睡在中间,亲了一会儿,徐祈清就主动结束了这个吻,克制着不再继续。
彼此气息都有些微喘,沈初棠思绪飘飘荡荡,“今天康复师说我恢复得还挺好的。”
徐祈清“嗯”了声,平缓了一下呼吸,“还说什么了?”
她看着他,眨了眨乌溜溜的大眼睛,“说如果没有别的不适,是可以的了……”
具体可以什么她没明说,但徐祈清听懂了。
从出院到住进休养院到如今,已经有三个多月,除去中途宝宝满月宴,回绪园大办了场,他们回去住了一天,一直都是住在休养院里。
曹停云说住满白日再回去,家里最近正在做改建,专门辟了块儿地,建了座小游乐场,设施刚运进来。
但住在休养院终归有些不是太方便,随时都有可能有别的宝妈过来串门玩。
徐祈清看着沈初棠的眼睛,亲了亲她水润润的唇,气息还未完全平复下来,“什么时候说的,今天?”
她点了点头。
不仅如此,还给同样恢复不错的宝妈发放了计生用品,并再三提醒,剖宫产后三年内都要做好避孕措施,就算有二宝计划,也要等身体恢复了再做打算。
点完头,她又立刻抬起头来,脸颊粉扑扑的,“但我说的不是今天,我得准备准备……”
满打满算都有小半年没亲密接触,是得好好准备一下。
徐祈清笑了起来,蹭了蹭她的鼻尖,“嗯,不是今天,那是什么时候?”
再正人君子也会有点七情六欲,每天珠玉在怀,实在有些考验人性。
沈初棠抿着唇,唇角弯弯一笑,定了个日子,“那——宝宝百日宴那天?”
还有一周就是徐温言小朋友的百日宴,绪园为此又是一番热火朝天的准备,这几天老太太和曹停云也是忙个不停。
掐算了下日子,不算太久,徐祈清在她眉心印下一吻,应了声:“好。”
第94章 番外·养崽 “这么大惊喜呢?”……
百日宴在绪园举办, 整座园子里里外外披红挂彩,都是老太太与曹停云一手经办的。
大到酒水、席面,小到盆景花色的适配, 以及今日所有的选材用读,都是两人亲自经了手过了眼的。
上回满月宴二人还有些手忙脚乱,这回有了经验,操持起来得心应手得多。
天还未亮, 两人就已起身, 院前院后, 后厨茶厅,挨个儿又仔细检阅了一通, 欢欢喜喜的日子, 什么都得确保成双入对,精细到细枝末节里去。
所有细节都检查完毕, 确保无所漏缺后天已大亮,二人又急急忙忙去了正厅,准备迎客。
沈初棠和徐祈清带着宝宝回来时, 宾朋已经来了不少, 育婴员抱着宝宝,保姆阿姨在一旁帮衬着,小主角儿到场,在一边聊闲谈天的人群立刻闻讯走过来。
“比上回满月宴上看着大了好多!模样也太标志了,长大定是个大美女!”
“哎哟哎哟,你瞅瞅你给人家吵醒了, 打哈欠呢!”
“这话说的,祈清与棠棠的相貌摆那儿呢!能不漂亮吗?”
“这眼睛和堂堂一模一样,水汪汪的, 太漂亮了!”
“给姨奶奶看看,哎哟,小宝贝……”
全场的注意力都被忽然登场的徐温言小朋友吸引去了,徐祈清让小昵先陪着沈初棠回东园休息,远戚近亲来了不少,他得留下陪客。
在休养院待了三个多月,沈初棠瞧着绪园的每一个角落都倍感亲切,花房里的玛格丽特被照料得很好,如她去生宝宝之前一样,一茬接一茬开得明艳又热烈。
她让小昵去剪一捧回来,养在房间里,今天她就搬回绪园来住了,打算将东园里里外外好好置办一番。
小昵应了声好,提着小花篮拿着剪刀走去了花房。
他们回来的早,距离午宴时间还有好久,沈初棠回了沁芳阁先舒舒坦坦洗了个澡,换上舒适居家睡袍,躺倒进了床上。
休养院软硬设施都不错,但总觉得那床睡得不舒坦,还是自己睡惯了的地儿舒服。
小昵很快剪了花枝回来,捧了些新鲜的水,加了点营养剂,将花插进花瓶里,与躺在床上玩手机的沈初棠聊天,“知道你和姑爷今天要回来,阿容她们昨儿就开始收拾了,光是地板就擦了三遍!”
三遍两字还特地加了重音。
沈初棠与徐祈清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沁芳阁依旧每天会安排佣人前来打扫,大到家具陈设,小到摆件杯垫,样样都有仔细打理。
小昵实在不懂昨天连夜擦了三遍地的意义在哪。
干净与特别感觉的区别?
沈初棠笑了声,没接话。
插完花,小昵去台柜前将沈初棠日常爱用的几款香薰拿出来,在托盘上放好,问了声:“小姐,医生有没有说什么成分的香薰你暂时不能用啊?我先帮你收起来。”
沈初棠从手机里抬起头,想了想,“暂时都不用了,你都拿走吧。”
宝宝接下来时常会来他们这里,一切香薰都是用不了的。
小昵“哦”了一声,将刚拿出来的香薰又重新装好,“那这些事都不要了吗小姐?”
有些刚用过一两回,有些还是全新未拆封,扔掉也有些太浪费。
沈初棠应了声:“嗯,你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香调,有就拿去用吧。”
小妮笑了起来,应了声好,“那我拿去问问阿荣她们有没有喜欢的。”
小昵来绪园这么久与家里小女佣们关系初得挺不错,也算是在异地他乡有了能玩得来的朋友,沈初棠嗯了一声,便随她去了。
小昵一走,四下安静了下来,沈初棠百无聊赖地刷了会儿手机,发散的思绪骤然在静谧的环境中凝滞了一下。
今天是宝宝百日宴。
她忽然想起了某个约定,定格在手机屏幕上的目光转悠了两下,一种无名的紧绷感在心里拉悬起来。
顿住三秒后,她忽地丢下手机,从床上爬了起来,去查看今日随他们一同第一批运回来的行李。
衣物鞋帽类的物品佣人已经替她首饰妥当,挂回了衣帽间,贵重首饰是小昵亲自负责的,也都放进了加密展示柜。
她站在衣帽间的廊道里前后看了看,眉头都拧了起来。
收拾行李的时候她还自己亲手收拾了一个小手提箱的东西的,上车前都还是由小昵替她拎着的。
她走去衣柜翻了翻,又去珠宝首饰区找了找,都没有看见那只手提箱。
不会,是没带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