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抱着他的胳膊,“我嘛,就是那个混子咯。
这是在变向夸他呢。
徐祈清笑了起来,“那可不是,沈大音乐家,是我望尘莫及的地位,怎么会是混子?”
世界巡演结束后,沈初棠在大提琴界的名望蹭蹭上涨,从最初的“陈老最美门徒”到最后一场收官时的“弦乐界一颗冉冉升起的天赋型新星”。
身份地位都是质的飞跃了。
沈初棠低低“啊”了一声,随后又中肯地点头,“也是,你该抱我大腿才是。”
徐祈清看着她从容上演一出变脸大戏,笑着吻了吻她的额角,“是,我该抱你大腿才是。”
*
孕五个月的时候,真如曹停云说的那样,徐祈清的“孕反”反应彻底完全消失。
逐渐减轻的反应,直到完全消失的那天他自己都没发现,直到那天开完会,看着办公桌那罐蜜饯,他才忽然意识到最近已经有很久没再不舒服过了。
沈初棠的肚子也有最初的只是稍稍饱满的曲线,变成了清晰的隆起,之前的所有衣服是一点都穿不上了,看着衣橱里那一列列裁剪着杨柳细腰的衣裙,她哭唧唧地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腰围,“完蛋啦,还能再穿上吗?”
徐祈清安慰她,“一定能的。”
整个孕期她自己的基础体重都没怎么涨,尽涨在她肚子里那个小家伙身上了。
月份逐渐变大,早期胎教也可以开始跟上了,沈初棠每天都会去孕妈妈班上课,徐祈清亲自开车接送,晚上睡前,他还会拿着故事书给小家伙讲故事,结束后还要亲一亲沈初棠的肚子,道一声:“晚安宝贝。”
然后再亲一亲沈初棠的脸,“这个宝贝也晚安。”
直到那天,一贯安静回应他的小朋友忽然动了一下,一个清晰小凸起从沈初棠光滑的肚皮上顶出来。
徐祈清愣住了。
沈初棠赶紧催他,“你摸摸他呀!我说吧,它现在会动了的!”
从十六周左右的时候沈初棠就经常说自己总感觉像是有小鱼在肚子里吐泡泡一样,咕噜咕噜的,但是从外表看不出来。
这还是徐祈清第一次看见胎动。
二十四周之后胎动已经很清楚了,家里几乎所有人都见过,只有徐祈清没有。
小家伙像是不太待见他这个爸爸一般,每次沈初棠感觉到胎动的时候,都会小心翼翼地停下所有动作,叫徐祈清过来。
但每次他一过来,上一秒还活跃蹦跶的小家伙就忽然安静了下来,一点反应都不给他了。
老太太还笑他,“怎么宝宝和你这个爸爸不亲,你是不是私下里偷偷凶过它了?”
他为此还有些失落,尽管不太受待见,每天睡前故事与晚安吻一次都没落下过。
沈初棠让他:“你也晾它一天,看看它搭不搭理你。”
他笑着亲一亲她的肚子,哪里舍得狠下心来,“总能感化的,慢慢来。”
这会儿忽然感受到了回应,徐祈清一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在沈初棠的提醒下才伸出手,用掌心贴上了那块小凸起。
眼眶积蓄的热意染红了眼角,他浅浅笑了起来,轻轻摸了摸,低声道:“我是爸爸。”
声落,那小小的凸起缓缓缩了回去。
他对着那处又亲了亲,嗓音沉缓温柔,“晚安,宝贝。”
……
第91章 番外·孕期 我的小公主们。
一直到孕晚期沈初棠的产检都是一路绿灯, 除了逐渐越过越大的肚子外,她没有出现任何不适。
那些存在孕期科普里的腰痛、耻骨痛、浮肿……统统没有在她身上出现,中途乔慧珊带着宝宝来找她玩, 说她这是怀了个天使宝宝。
每日胎动很固定且准时,不会太过激烈,从没打扰过她休息。
说起这事,乔慧珊很是羡慕, “我孕晚期那会儿, 经常晚上被他踹醒, 郑柏图像个死猪一样睡在旁边,我气不过也一脚给他踹醒。”
说着看一眼沈初棠那已经很明显的肚子, “我妈咪说我小时候不闹腾, 那就是随了郑柏图!”
沈初棠回想了一下许女士对自己小时候的评价,不闹腾, 但绝对算不上安静乖巧的一类,古灵精怪又活泼,她想这位小朋友应该是随徐祈清了。
自她怀孕起, 沈许两家的两位老太太是隔三差五就要过来看看她, 徐老太太自然是举双手双脚欢迎,三位老太太聚在一起,从宝宝出生后怎么分配在三处待的时间,讲到她与徐祈清小时候的事情。
沈许两位老太太甚至不辞辛苦,从沪城与京兆将她小时候所有的写真集给背了过来。
满满几大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带了什么金银细软打算逃难呢。
徐祈清的就没那么多了, 童年写真集只拍到了十二岁,再往后就是每年生日那天拍一张两寸照,但也是拍到十八岁就再也没拍过了。
徐老太太一脸可惜, “这孩子过了十岁就不爱拍这些照片了,哄着多拍了两年,十二岁之后就再也不肯拍了,说幼稚没意思。”
说到这,还将一组他两岁前光着屁股坐在玩具房里拍着照片翻出来,笑得很是欢喜,“哪里幼稚,多可爱啊!”
沈老太太接过相册,笑了起来,“这么看着祈清小时候和棠棠小时候还挺像的。”
说着,将相册递给许老太太看,“你瞧瞧,是不是?眼睛鼻子还有嘴巴,都好像。”
许老太太偏过头来看,亮起眼睛,认同地点头,“还真是!”
徐祈清坐在一边给沈初棠剥荔枝,闻言看一眼徐老太太,“您能不能注意一下我的个人隐私?”
沈初棠戳一颗小碟“里已经剥好的荔枝递进嘴里,也凑过去要看。
徐老太太嘿嘿一笑,回徐祈清,“这有啥嘛,你这时候在多大呀!”
小小的一个,抱着一个玩具小汽车,看着镜头。
他那时候就已经能看出眉眼间的那股英气了,沈初棠看了看他手中抱着小汽车下赤裸裸的屁股,笑出了声。
刚笑出来,脸就被徐祈清轻轻捏了一下,“笑什么呢?”
她挑了下眉,意味不明地道了声:“小小的,很可爱。”
三位老太太已经换了别的话题,开始讨论起将来要给宝宝学些什么乐器,没在意他们之间的聊天内容。
徐祈清听懂了,知道她是在说什么,正色看她,“希望你几个月后还能说得出这句话。”
沈初棠这会儿才不怕他,张大嘴巴,无声笑得很猖狂,一副“你现在能拿我怎么样”的挑衅模样。
已经进入孕晚期,亲密行为再次如孕早期一般成为了禁忌,徐祈清这会儿的确不能拿她怎么样。
但就算是相对安全的孕中期,他们之间的亲密行为也很少,大多都是轻轻缓缓的,那段时间沈初棠像是完全受激素控制了一般,格外粘人,徐祈清又不敢太大动作,每次都是柔缓地纾解完她,就结束,自制力强到绝不多做停留。
除此之外,还时常半夜将他叫醒,天南地北的想吃东西,当时想吃就得立刻吃到,不然就委屈,哭唧唧地说他不爱她了。
国内的倒还好,有一回甚至想吃之前在波士顿吃过的一家墨西哥菜,别的地方的不行,就得是波士顿的那家。
当下当然解决不了,最终的结果是直接给主厨请了过来,但当时她已经不想吃了。
那段时间,徐祈清每天晚上被叫醒的第一件事是将她搂进怀里,无奈又宠溺地问:“今天又想吃什么?法餐、意式、日料、火锅烤肉还是越南菜?”
直到有一天她泪眼汪汪地说:“今晚的月亮不圆……”
徐祈清直接被气笑的程度,扶额沉默了片刻,亲一亲她委屈撅起的嘴巴,“你老公还没无所不能到补月亮,怎么办呢?”
而后,就看着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啪嗒啪嗒掉小珍珠,他也跟着揪心,无奈叹了声,起身去给她先做了个圆的“月亮”挂在窗子上。
除此之外,整个孕期沈初棠都还是挺乖的,徐祈清还挺享受这个过程。
沈初棠这会儿很有“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架势,全然不顾徐祈清“几个月之后”的威胁,算上产后康复的时间,也至少得是半年多之后的事情了,到时候他也就忘了。
对他扮了个鬼脸,略略略吐了舌头,指一指已经空掉的小碟子,“吃完了!”
沈初棠孕期饮食偏好清淡,然后就是特别爱吃水果,口味上“酸儿辣女”那套老说法在她这儿完全看不出来偏颇,但又顾及着孕期需要控糖,绪园每日采买新鲜水果与分量都要问过营养师与医生的意见。
徐祈清笑了声,将今日控量以内的最后一颗荔枝剥出来,递给她,“最后一颗了,不能吃了。”
这方面沈初棠还是乖的,很听营养师与医生的话,将最后一颗荔枝丢进嘴里,吃完果肉含着果核撅起嘴巴。
徐祈清笑着伸出手去接,她看一眼他伸过来的手,将果核吐到了他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