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是半小时都没坐到。
热雾喷薄，徐祈清走上前来，无奈一笑, “现在奶奶有了更得宠的讨喜宝, 当然是越来越不待见我了。”
身体贴上来, 掌心沿着湿滑水光上移，目的还没达成, 就被沈初棠一掌拍掉, 鼓着被热水熏蒸得微酡的脸颊，警告道：“不吃宵夜！”
好累, 她今天要早点睡觉。
徐祈清低低笑起来，亲她湿漉漉的脸颊，“不来, 我没那么上脑。”
沈初棠转过身, “那也差不了多少。”
她算是彻底明白了，男人这种生物床上下两个样，那张嘴更是不能信，床下承诺的事儿，到了床上全然不顾了，所以, 她决定早点洗完出去，毕竟她不太相信身后的人。
整个沁芳阁除了床，就属淋浴间和浴缸的出镜频率最高, 坦诚相对的最容易发生点意外。
徐祈清看着浴球在沈初棠手下被搓出绵密泡沫，在白嫩肌肤上迅速滚过，无奈笑了起来，“你慢点洗，不着急。”
沈初棠不看他，“不要。”
他笑了声，拿走她手里的浴球，“我就这么没信誉度？不弄你。”
肩颈的泡沫被水流冲掉，沈初棠转过身来看她，视线不自己觉往下瞟，“那它在干嘛？”
徐祈清将浴球放回沥水架，手下抚过她的腰线，往上，轻缓揉了两下，“你都这样站我面前了，我要是什么反应都没有，是不是显得有点不太尊重人？”
巧言令色。
沈初棠哼了声，“姑且相信你。”
徐祈清笑了声，垂眸看她抬起胳膊抚洗，开口问道：“明日周末，有什么安排吗？”
沈初棠回眸看他，“你明天不加班了？”
最近的周末他几乎都是要去集团加会儿班的，她都已经习惯他几乎每个早晨都不在家的日子了。
他点头：“嗯，然后下周要出差，去纽约，你和我一起去吗？”
就知道他忽然的闲暇之后必定有额外的行程，沈初棠走出水帘之外，“不去，我要教课呢。”
小朋友们那么爱上她的大提琴课，她可不能做逃课的老师。
刚准备踏出去拿浴巾，就被一只大手拉了回来，徐祈清有些不开心，故作吃醋道：“沈老师这也太忙了，每天陪伴小朋友的时间都快赶上陪老公的时间了。”
刚擦干的胳膊被湿淋淋地握住，沈初棠“哎呀！”了一声，“我刚擦干！”
说完，神色不悦地暼他，“那不是徐总才是大忙人吗？这一个月都没见着周末在家的。”
徐祈清知道她有怨言，将她抱起来挂在身前，亲了亲她的鼻尖，“等这段时间忙完，我们出去度假，想去哪？”
沈初棠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撇开头，“我不去，我要和奶奶还有妈妈她们出去度假。”
这是与他赌上气了。
徐祈清无奈笑了声，轻缓点了两下头，看着她脖颈处滚落下的水珠，说起一桩毫不相关的事来，“刚刚回来的路上碰到子衍，他关照我要好好保养身体。”
故意只说了一半，余下的话没继续说。
沈初棠本来就是好奇宝宝，在此等诱惑下果不其然转过头来，“保养什么身体？”
年纪轻轻需要保养什么呀？
徐祈清如愿看着她转回了头，笑着微微偏头，吻了下来，嗓音半含水汽，继续道：“说是美色伤身，让我克制一些，到时候我未老先衰，你拍拍屁股走人不要我了，那就太亏了。”
嫣红的唇被吻住，轻柔含吮，沈初棠呼吸略微变快，一只手抵在他的胸膛推了一下，神情带了点儿恶劣的坏气，“那他说的是没错，我可是真的会拍拍屁股走人的，我有钱又漂亮，抢手的很。”
纤细指尖戳了戳他的胸肌，一字一顿道：“找比你年轻的。”
声落，湿漉漉的掌心托住她的下巴，被她躲开的吻再次落了下来，“所以，我得加快点进程。”
沈初棠被亲得脸红轻喘，“加快什么进程？”
脚步挪动，她的后背抵上淋浴间沾满水汽的墙壁，触感有些微凉，她嘤咛了一声，挺了下腰。
徐祈清拨了下花洒的方向，哗哗倾泻的热水沿着墙壁淌下来，带走凉意，他偏头亲她的额角，坏笑道：“留点人质在手上”
“……”
太坏了，真的是太坏了。
*
次日周末，整个东园依旧没人来打扰，徐祈清晨起锻炼，结束后去叫沈初棠起床。
吃早餐时看着哈欠连天的沈初棠，老太太问她：“棠棠，昨晚是不是又备课到很晚呀？”
沈初棠遮着唇，刚打了一半的哈欠被叫停，笑了两声，含糊地应了声：“嗯，没想好今天教什么曲子。”
老太太了然地点了点头，有些心疼，“你隔天给他们上课就行了，不用这么累，晚上我让小厨房给你炖点儿桃胶银耳，以后忙到太晚就吃一点。”
沈初棠扯了扯嘴角，回了声：“好。”
忙什么呀！
想到这，她再次将放在桌下的手朝身边人的腿伸过去，还来得及拧下去，就被预判了意图，被一把握住。
挣了两下没挣脱，她抬眸看一眼桌上每个人的动静，确定都没将注意力放到这边，才低声叫他的名字：“徐祈清！”
徐祈清偏头看她，神色无辜，“再掐真肿了。”
她被他这副服软委屈的神情弄得无语，挣了一下收回了手，“你今天不许和我说话。”
大骗子！
呸！嘴里每一句真话，说是不来，最后她都记不得是什么时候结束的，今天早上起来腿都还有些软。
“不行。”
“那不许挨着我。”
“也不行。”
她半吸了口气，扭头看他，曹停云在此时看了过来，问了声：“怎么了棠棠？”
她将憋着的那口气松掉，转回头，笑了下，“没事。 ”
*
徐祈清难得休息，吃完早餐陪着老爷子下了盘棋，下午有许久未见的朋友约他打高尔夫，沈初棠不想和他一起去，但最终还是被顺利拐上了车。
沈初棠对于这些运动不是太感兴趣，坐在休息区等他们，对方也带了太太与女儿过来，小姑娘三岁，古灵精怪很是可爱，绕在妈妈身边叽叽喳喳不停。
发现沈初棠在看着她，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过来，进行今天的第N次彩虹屁，“姐姐你好漂亮，像公主一样，我长大了也可以和你一样好看吗？”
小姑娘的妈妈忙捂嘴，笑着开口：“什么姐姐呀，妈妈说几次了要叫阿姨。”
说完，对着沈初棠抱歉一笑，“实在抱歉啊沈小姐，小朋友不懂辈分这事儿。”
沈初棠不在意，她还挺喜欢小朋友叫她姐姐的，阿姨也太老了。
和徐祈清结婚之前，她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直接升级成姑奶奶，简直是疯了。
她笑了一下，“没关系。”
小姑娘逐渐与她熟络起来，拿着各式益智小游戏过来让她陪她玩，叽叽喳喳叫了一下午的“妈妈，妈妈……”终于变成了“阿姨，阿姨……”
看的小姑娘的妈妈都笑了起来，“耳根子可算清净了，小孩子一会说话，每天就是妈妈妈妈的叫，有事叫妈妈，没事还叫妈妈，偶尔叫爸爸还是说‘爸爸，帮我叫一下妈妈’。”
听着这满溢着幸福的吐槽，沈初棠也笑了起来，看着跟前乖巧坐在自己的小凳子上，安静玩游戏的小姑娘，夸赞道：“还是很可爱的。”
语罢，她微微偏头，看了眼球场中的徐祈清。
不由自主地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他带小朋友的样子。
心房莫名悸动了一下。
应该会是个很合格的爸爸。
最后两个字在脑海中冒出来，她怔了一下。
爸爸和妈妈。
她第一次觉得这两个称呼有种滚烫烫的热意，烫得整个心脏都柔软塌陷了下去。
上半场打结束，徐祈清和林总从球场中回来，他摘掉手套，拿起一支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看着沈初棠在陪小姑娘玩游戏，问了声：“好玩吗？”
小姑娘闻言抬起头，笑起来，脆生生回应：“好玩！”
两个小羊角辫竖在她脑袋两侧，鲜活又可爱。
沈初棠忙着看游戏讲解书，没搭理他，身边坐过来一抹身影，“那我再问问，这位小朋友，好玩吗？”
她撇眼乜他，嘀咕了声：“你才小朋友。”
林总夫人瞧着两人的互动，笑了声，倒是小姑娘最先开了口：“棠棠阿姨刚刚夸我可爱，说也想要一个和我一样的宝宝！”
沈初棠捏着讲解书的手顿了一下，想起昨晚他说的人质言论，耳根微微发烫。
徐祈清看了小姑娘一眼，将视线转了回来，“是吗？棠棠阿姨？”
沈初棠白了他一眼，“打完没有，刚刚奶奶打电话来，问我们回不回去吃晚饭。”
林总今日做东，晚餐订在了一家山庄私房菜，他亲了她的脸颊一下，“不回，吃完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