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正在思考怎么让棋才能令二位老爷子不那么颜面扫地,手机里的刷卡信息就叮叮咚咚地跳了出来,他只看了一眼,就继续投入棋局里去了。
她伸手摸他的喉结,“阿婆说你晚上回来要与我吵架!”
他低低笑起来,低头
亲她的发顶,“怎么会。”
她花的这点钱,能算得了什么,只是他一个眨眼间就能赚回来的钱财罢了。
沈初棠蹭了蹭他的胸口,盘弄他那只握着自己的手,修长指节线条硬朗漂亮,无名指上戴着枚婚戒。
她的那枚是围镶鸽子蛋,不太日常的款式,与她的比起来,他的这枚要低调了许多,铂金戒圈,只在顶端镶了一颗小钻。
与设计师交流时,他的要求就只有一个,能让他日常商务场合佩戴的时候都不会显得突兀就行。
她抚一抚他的戒指,“你的戒指好素,一点都不像大佬会戴的。”
再怎说这个钻也要大一些吧!
这也太小了。
徐祈清闻言看一眼自己手上的戒指,无奈道:“我商务场合要戴的,不能太夸张。”
而且他本人对待配饰的选择也一向都是偏向低调一些的,日常与商务场合都能兼备。
沈初棠努一努嘴,“那你商务场合就不戴呗。”
她的戒指那么多,也不是每天都戴的。
拢在肩头的手将她往怀里压了压,他亲了一下她的额头,柔声道:“我就没打算摘下来。”
心头晃动着一汪温泉,沈初棠心神荡了荡,从他的胸膛枕到了他的胳膊上,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主动靠过去亲了一下他的脸。
忽然被献香吻,徐祈清有些受宠若惊,偏头看她,轻声问:“怎么了?”
姑娘纤细手臂圈住脖颈,下巴抵在他的肩上,头在他脖子变蹭了蹭,娇声叫他的名字:“徐祈清。”
实在太好听,他满目柔情亲她搂在脖子前的小臂,应道:“嗯。”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一件事。”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却又带有某种坚定。
他忽然之间好像知道她要说什么,胸膛中的心脏有力跳跃,他看向她,问:“什么?”
枕在胳膊上的人仰头看过来,眼睛亮晶晶,含着笑意,凑到他的耳边,“我爱你。”
预想之中的答案,却带来意料之外的惊喜感,心跳压缩血液流经四肢百骸,深深悸动与动容。
他看着她的眼睛,低头吻上她的额头。
沈初棠浅浅垂眸,感知他温热的唇印在前额,似是经由体表感知到了他们彼此之间同频的心跳。
听他轻缓回应:“我也爱你。”
*
归宁日之后,沈初棠与徐祈清回了南临,筹备起了蜜月旅行。
沈初棠爱看海,他们既定的前几个目的地都是滨海国度,为此沈初棠还准备了好几箱的泳衣与比基尼,全然不顾某人那幽怨却又不敢说自己不开心的表情。
启程的前一天,南临的贵妇名媛小圈子里举办了场酒会,邀请沈初棠过去玩。
夫人们的局大多是为了自家丈夫拉拢人脉,扩充交际圈,也就是所谓的“太太外交”。
沈初棠不需要拉拢什么人脉,她本身就是人脉,各家夫人前来与她交集,虚虚实实说些讨巧的话,顺带问一问自家与徐氏生意上的往来进展如何。
沈初棠不管这些,也知晓她们打的什么算盘,对此一律回:“我也不清楚呢。”
直到酒会的后半程,她终于厌了,给徐祈清发消息,【你快点来接我,好无聊!】
他的消息回复得很快,【我就在楼下大堂,你下来就能看见我。】
来的时候是他送她来的,他直接就没走,在这等她结束。
她看着消息笑了起来,将手机丢进手包,从沙发上起身,与做东的太太说了声,也不必关心对方觉不觉得被冒犯,以及被晾在一边等着从她这套点有用消息的太太们高不高兴,径直走出了宴会厅。
徐祈清站在大堂的旋梯前等沈初棠下来,高跟鞋的“哒哒”声从旋梯上方传来,他抬头看去。
一袭闪亮亮银色鱼尾长裙的人从水晶旋梯上走下来,鸵鸟毛披肩随着她的步伐轻缓跳跃,她笑容甜甜地叫了他一声:“老公!”
随后便快步走过最后几层台阶之上的底层平台,他迎上去,站在台阶下接住了她。
娇娇软软的人儿撞了满怀,她翘着脚,被他托臀抱起来,“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徐祈清转了个身,将她放在平坦地面,“我就没走,料想你会觉得无聊。”
想着她什么时候觉得厌乏,就什么时候带她回家。
沈初棠笑起来,挽着他的胳膊,与他一同去停车场,“是好无聊,这些太太真是有趣,不与我聊高定、珠宝,都聊一些生意场上的事情。”
与她聊乐器也好过这些呀!
徐祈清笑着听她默念吐槽,一直到上了车都还在说以后再也不来这些太太局了,没有她的小姐妹局有意思。
他一一答好。
回去的路上沈卓在前开车,城市夜景于车窗倒退,万家灯火,流光溢彩。
靠在肩头的人已经睡着,鸦羽长睫轻覆眼睑,睡颜恬静,呼吸匀称且安心,徐祈清将她的手握进掌心,亲了亲她的额角。
随后转头看向窗外。
今夜星月齐晖,清朗晚风拂动路边花坛中的明艳花丛,路灯暖融光晕将世界浸润了个透。
他忽然想起了一个成语来——
花好月圆。
【正文完】
第77章 番外·蜜月 简直色欲又糜烂。
蜜月旅行的第一程先后去了巴厘岛、马尔代夫、斐济、夏威夷以及普吉岛。
最后一站落地普吉岛, 结束后就要转机回国,时间临近即将要在京兆与沪城举办的这两场婚礼,沈初棠与徐祈清得回去准备一段时间。
由于心里一直顾及着两个月后的两场婚礼, 这几个海岛游,沈初棠都没敢放开了玩,最多在遮阳伞下躺一躺,烈烈日头的时间段是连酒店的门都不会出。
徐祈清自然依着她, 沙滩椰林不如温香在怀, 陪她躺躺也挺好。
在普吉岛的最后一晚, 徐祈清碰上了同样在这里度假的几个商业合作人,晚餐过后邀他小聚。
沈初棠不想去, 男人间聊的话题她不感兴趣, 说要自己去逛逛,徐祈清不同意, 毕竟不是在国内,她一个人晚上出去,他不放心。
晚餐过后, 不顾她忿忿抗议, 直接将她送回了客房。
已经换好仙气沙滩裙,决定出去一展风采的某人,气鼓鼓坐在床边,不满道:“我都在酒店待一天了!”
超强紫外线的阳光,为了防止晒黑,她基本都是在晚上出没, 参加参加酒店的完场活动,或是去逛逛海滩夜市。
徐祈清俯身亲一亲她的额头,轻声哄:“我早一点回来带你出去。”
一来的确是不放心她独自出行, 二来是在这待了一周,只要单独将她放一会儿,就有数不尽的各国男性上前搭讪。
也很是让他头疼。
沈初棠看起来依旧不太开心,“那我就在酒店逛一逛也不行吗?”
同样受到拒绝:“不行。”
就她被搭讪的这个频率,酒店的晚上也不安全。
沈初棠知道他的意思,转过头暼他,“那你们男人聚会谈心,就不会找漂亮小美女作陪吗?”
还说她,他不也是一样,这几天只要她离开一会儿,去一趟洗手间的功夫,出来就能看见性感女郎与他搭话!
徐祈清觉得自己迟早她这张每天“造谣”他的小嘴气死,忍不住揪了她的脸一下,“那你和我一起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小美女。”
沈初棠才不吃他这一套,躺倒下去,故意气他不准她出门,“我才不去,等你走了我就叫男模,出不去我就自娱自乐!”
说着,还很恶劣地皱了下鼻子,挑衅意味很足。
不料话音刚落,站在床边的人忽然开始着手脱衣服,看一眼腕表,开口道:“还来得及,给你弄睡着了我再走。”
在他的手摸向裤缝门襟线时,沈初棠躺在床上眨了眨眼睛,“等……等一下!”
她一整个惊坐起,摁住他的手。
就他们度蜜月的这一个多月,只要是他们都闲暇的功夫,对于这件促进夫妻感情的事情,就没缺席过。
红霞落日的海景浴缸,铺了崭新波西米亚风地毯的落地窗前……所有能打卡的场所都有他们的身影。
简直色欲又糜烂。
只是这几天她刚好生理期,就消停了一周,今天刚结束。
手上动作被摁住,徐祈清转而倾身过来吻她,刚坐起来的身体又被他压回床上。
身体与灵魂都太过契合,如同热恋期的情侣,稍有触碰就能引发山崩海啸。
沈初棠被亲得软绵绵,神思晃荡,徐祈清稍稍将吻撤离,问她:“还叫男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