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惠倔强地垂下眼眸,不想让稻名看见自己的眼睛“我没有哭。”
稻名用指腹擦去桃惠脸颊上的眼泪,却发现越擦越多,这下彻底慌了神。
“是不是有人欺负了你?我现在就去找他的麻烦。”
“没有人欺负我。”桃惠扯住稻名的衣袖,终于是说出了心里的想法“如,如果稻名讨厌我的话,我会走得远远的。”
听到“走得远远的”这话,稻名不知怎么的心里头无名火涌起。
稻名失去了理智,把桃惠拉进怀里,俯身就向桃惠吻了上去,直到她再也没力气哭。
“我喜欢你,桃惠,永远都不可能讨厌你。”稻名格外认真地盯着桃惠“所以你也不准讨厌我,离我离得远远的。”
桃惠不敢看眼前的金发少年,面色通红“可,可是你之前都不愿意理我。”
“我之前……”稻名的视线移向桃惠红润的嘴唇“是怕自己忍不住像刚才那样欺负你。”
桃惠闭上嘴巴,不再说话了。
而尝到甜头的稻名哑着嗓音,卸下了所有的暴躁,温柔而又低低地唤着桃惠的名字“可以再亲一次吗?”
“不,不行。”桃惠急匆匆推开稻名,白皙的耳根通红“真由还在看着呢。”
稻名和桃惠贴得更近,把她遮得严严实实“那我不让她看到你。”
站在旁边,本来看到桃惠哭了想上去教训稻名,又怕是像上次那样误会的真由左右为难,在森林里头走来走去不知道该不该离开。
这时的她突然被点到了名字,看向如胶似漆的两人,真由指了指自己“那我现在走?”
“走吧。”酒日抓住时机,迅速牵起真由的手向前走“我们两个组队吧,就像之前约定的那样。”
真由愣愣点头,走到半路意识到不对劲,甩开酒日的手,语气藏着别扭“你干嘛牵我的手。”
“我听说这次试胆大会有鬼出没。”酒日厚着脸皮重新握住真由的手“我怕鬼,真由你罩着我吧。”
可是我也怕鬼。
回想起刚才在桃惠跟前,为了面子信誓旦旦说的不怕鬼的话,真由勉强答应下来“也不是不行。
想了半天,酒日还是觉得自己有点委屈“真由,你不是答应了试胆大会和我一组吗?怎么又和桃惠一起走了。”
真由挑起眉头“桃惠之前都没有人组队,彩早也不在,我怎么能让她一个人去参加试胆大会?”
桃惠不是和稻名一起的吗?酒日有口难言,突然想到自己在试胆大会之前,去厕所的时候碰见了难得心情还不错的稻名。
难不成那个时候真由碰见了桃惠,误以为她一个人,然后桃惠也以为真由是一个人,然后两个人相互体谅着就组成一对去参加试胆大会了?
和坦坦荡荡的真由对上视线,酒日感觉他可能真相了。
安静的森林里面,两人朝前方慢慢前进着。
幽幽鬼火凭空燃起,伴随着“猜猜……我是谁”的诡异人声,让人毛骨悚然。
“鬼,有鬼啊!”真由尖叫出声,快速抱住酒日贴在他身上。
过了好一会儿,真由才敢抬起头“那东西走了吗?”
“别怕,真由,那只是一个灯笼。”酒日强行压下想要上扬的嘴角,小声安慰真由。
听到酒日的声音,真由惊慌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随后发现自己还抓着酒日手臂,急忙跳开,别扭着开口。
“我才没有害怕,只是晚上没看清而已。”
酒日点点头,忍不住轻笑了声“对对对,你不害怕。”
真由立马停住脚步,连带着酒日也停了下来“酒日你什么意思?你再说一遍?”
意识到不对劲,酒日努力地想要憋回去笑意,却还是有点忍不住“我说你不害怕。”
听着酒日根本就不真诚的语气,真由的火气蹭的冒起来“酒日,你是不是不相信我不怕鬼?”
“没有。”酒日坚定摇头“我肯定是相信你不怕鬼的。”
真由柳眉倒竖,目光灼灼地盯着他“酒日,放手,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
那怎么行?参加试胆大会这么久了,自己好不容易找到机会牵手的怎么能就这么轻易放手了。酒日快速运转脑袋,想出来个主意。
“我好害怕刚才那个鬼会跟在我们身后。”酒日卡出颤抖的语调,应是装出副害怕的样子“你牵着我的手的话,我才敢往前走。”
原来酒日比她更怕鬼啊。
“你这么害怕的吗?”感受到酒日的害怕,真由满意抬头,任由酒日的大手扣住自己的手来。
“行吧,让你牵着我的手也不是不行。”
果然,在真由面前示弱比强势更管用。
得逞的酒日在心里暗暗庆祝,这绝对是个好开头,等到时机成熟,他就开口告白。
然而,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当酒日看到前面隐隐约约的身影,想要拉着真由赶紧转身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第75章 神棍和骗子
◎离人远点才能干正事◎
彩早眼尖发现有看不清模样的两人在靠近,扯着嗓子卖力喊出早就准备好的台词。
“你们……也是来这里上吊的吗?”
真由被这一嗓子给喊愣住了,一方面觉得声音格外耳熟,另一方面觉得这发出的声音在其他方面也是说不出的不对劲。
佐月闭上眼睛,为彩早剩下的那个菠萝包祈祷,佩服佩服,谁家好人扮鬼中气十足的,叫得比运动会加油喊口号的时候都大声。
“别回她。”酒日的手比脑子更快地捂住真由的嘴巴,带着她躲到阴影处。
“怎么人又不见了?”彩早抓着绳子从板凳上跳下来,出去环视了一圈,回来的时候再次对上未珈古井无波的视线。
彩早默默地站回到板凳上面“刚才是失误,我现在回去继续扮鬼。”
未珈什么都没说,只是继续静静地看着她。
“对不起。”自觉反思的彩早低下头颅“我再扣两个菠萝包。”
等等,彩早你是不是反思太过了,这下直接倒贴劳动倒退成工贼了,简直就是倒反天罡。佐月看向彩早,希望她早点清醒过来。
还没有失去最后的良心的未珈慢悠悠摇头“不用了,扣一个就行。”
彩早捏起拳头,朝未珈坚定发誓“接下来我一定会好好扮鬼的!”
都打白工了还那么努力干嘛。佐月无言吐槽,让可恶的资本家风纪委员好好明白,什么叫一分钱一分货的道理啊。
“彩早刚才在对谁说话?”由奈提出疑问。
“我看到两个人在朝这里走过来,不过看不清样子。”彩早立马回答道。
“我倒是完全没看到。”入道接着开口问道“你们有看到有人靠近吗?”
佐月选择保持沉默,她刚才光顾着吐槽风纪委员去了,根本就没有关注过别的地方。
充当木头桩子的野又和长谷川都给出了否定的答复。
“你们都没有看见吗?”彩早被几人的回答给搞得不自信了,语气也有些不确定“有没有可能,没准是我看错了?”
话音落下,入道手上的手电筒开始一闪一闪地发出紫光来。
“手电筒怎么又失控了?”佐月下意识地怀疑的目光打量风纪委员。
未珈坦然摊开空空如也的掌心“巧了,刚才不小心按到开关了。”
信你是不小心的还不如信我是吊死鬼。佐月啧啧吐槽。
旁边的入道感觉脖颈处一凉,脱口而出“有阴风,这里的磁场肯定有问题!”
“什么东西?”被传染到的佐月也感觉脖子有异物拂过,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野又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挡在佐月的脖子前面,语气温和又耐心“别怕,你看看右边。”
“我的右边有什么东西吗?”佐月的眼皮突突直跳,直到她看到未珈慢悠悠执扇摇晃的动作时戛然而止。
可恶,又是风纪委员玩的把戏。
旁边的入道短暂的恢复了冷静,在环顾四周后又开始进入神神叨叨的状态。
“不过只有彩早能看到靠近的人肯定是有原因的。”
“我知道了,这就是同类相吸,所以只有扮演吊死鬼的彩早才能看到那些东西。”
由奈耐心鼓励着入道往下说“入道,那你觉得那些东西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入道诚实摇头。
不要营造了那么久的氛围突然就给我这个答案啊。佐月在心里大声吐槽,算了,对入道抱有期待是她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