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违背我的良心去骗人。彩早张开嘴巴“其实除了我还有……”
余光注意到未珈如同实质的视线,彩早瞬间扭转话头“你说吧,我保证这个秘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黑川勉强抬起眼皮,声音沙哑“其实,我对女生过敏。”
“你说什么?”彩早听不太清,凑近来问他。
“我对女生过敏。”黑川努力想发出声音,却发现自己喉咙艰涩得几乎不能发声。
还是没有听清,但是感觉这个人好像不太能说出话了。彩早决定撒一个善意的谎言“好的,我听见了。”
“好,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就放心了。”黑川的手无力垂下,双眼也随之闭上。
“等等!同学!你先别睡过去。”彩早吓得立刻伸手拉黑川起来“别人看到了会误会我在欺负你的,这样以后我还怎么让我的朋友信服我。”
瞧着黑川被你猛烈摇晃的样子,所谓的欺负根本就不是误会吧,还有你难道没有听见黑川对女生过敏了吗?佐月为黑川的坎坷的命运默默祈祷。
阿门,这人太惨了。
此时,狭道上有人影闪过,彩早心中一紧,抓人的手指猛然松开,伴随着啪嗒的声响,黑川再次向后面仰去,校服和地面接触,轻微扬起尘土。
彩早想都没想就大声喊到“不是我干的!”
抬脚路过的长谷川表情冷淡,两耳挂住耳机,目不斜视地往前走着。
不是长谷川你多少注意一点啊,不仅听不见彩早的声音,连地上的黑川都完全没有看到啊。佐月无言望天,话说谁能来救救黑川啊。
“长谷川。”由奈从灌木丛中现身,叫住生人勿近的长谷川“你来把黑川送到医务室吧。”
长谷川瞬间停住脚步,捞起黑川背在肩上一气呵成。
这是什么选择性耳聋眼瞎?隐藏在灌木丛中的佐月都忍不住钻出来吐槽。
“我把他送到医务室。”长谷川背住黑川转身,黑川下垂的手臂不小心碰上由奈的胳膊。
“啊!”身后的由奈惊呼出声,快速收回手,心有余悸地看向黑川的手臂,上面没有出现大面积的红疹。
“还好没事。”
长谷川脸色发黑,修长的手指覆盖住由奈的胳膊“这家伙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由奈连忙摇头让长谷川放心“当然没有,硬要说的话不如说是我对他做了不好的事情。”
虽然我知道不好的事情是指你可能让黑川过敏这件事,但是听起来真的很让人误会啊。佐月顿了顿,尤其是特别在意由奈的长谷川。
长谷川的声线逐步压低,表情冷酷得好像能凝结出冰霜“等他醒来我要好好问他。”
“千万不要。”由奈牵住长谷川的衣袖“等他醒来估计都不认识我。”
“这,家,伙。”长谷川眼睛闪过危险的眸光“你都这样了他竟然都不记得你吗?”
越描越黑了啊,可不能这样下去了。佐月鼓起勇气准备解释,被未珈抢先一步。
“一两句话说不清楚。“未珈站出来下定论”你先送黑川去医务室吧。”
手侧因为用力青筋暴起,长谷川垂眸不发一言,随后快速朝医务室走去。
不是,说清楚啊,解释不清的话黑川可能醒来之后又要陷入昏迷了啊。佐月在原地无力吐槽了。
总而言之,祝他好运吧。
目送大家的身影都消失在拐角处,不打算过去凑热闹的佐月拍拍身上的树叶准备离开。
“你在这里干什么?”教室和办公室两点一线的北谷闪现在狭道中。
佐月脑子快速运转,北谷出现在这里意味着现在很有可能是上课时间了,如果不赶紧找个借口的话,估计写检讨是少不了的。
“我其实在准备送受伤的同学去医务室。”佐月眼睛往旁边瞥去“来不及了,我得赶紧去医务室看看他的情况。”
“什么?你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一遍。”北谷的话还没说出口,佐月拔腿就朝医务室跑去。
“一两句话说不清楚!”
未珈摁住秒表倒计时“一,二,三。”
在第三秒的时候,未珈打开医务室大门“你来了,佐月,我就知道你会过来。”
“你怎么知道?”佐月倚在医务室墙上大喘息。
未珈拿出新果汁来,慢悠悠回答“一两句话说不清楚。”
风纪委员这家伙绝对是知道已经上课了,所以才能猜到自己会过来医务室。佐月无言沉默。
世界毁灭吧,真的。
第53章 说谎
◎这下真是一两句话说不清楚了◎
“你们,都是谁?”缓缓坐起的黑川疑惑偏头看向在他眼前的人。
“他不认识你?”老师脖挂听诊器,缓步朝众人走来。
“对。”南木迅速将帘子拉上,回头看向声源处。
帘外的老师长发及腰,面色白皙,她放下诊断书,露出惋惜的神情。
“这是由于过敏引发的概率极其低的失忆事件。很可惜,黑川同学丧失了一部分记忆,现在的他已经不认识你们了。”
黑川本来就不认识我们啊。佐月大声吐槽昨天才上过他的课的美术老师,话说为什么医务室会出现美术老师还在乱诊断啊,这也太奇怪了吧。
不要像烂尾的少女漫画后期一样,突然就跳转到专业的医院作出男主失忆的诊断啊。
“你们不要太伤心了,根据概率表明,这种失忆情况是短期的,相信黑川同学很快就能够记起你们的。”美术老师微推眼镜得出结论。
“毕竟你们是朋友啊。”
都说了根本就不是朋友啊。怎么就突然跳转到我们是黑川的朋友了,中间也省略了太多推理过程了吧。佐月只觉脑子有些运转不过来。
长谷川冷哼一声,双手环抱倚在墙上“我们不是朋友,相反,我讨厌这个人。”
身后的由奈轻戳长谷川的后背,低声提醒他“不要这么说。”
佐月痛苦抱头,这种令人误解的说法绝对会让美术老师联想的吧。
正如佐月预想的那样,美术老师的脑子中闪过无数种可能,最终推演出结论,看来是朋友之间闹矛盾了,可不能让他们之间宝贵的友情结束。
念此,美术老师放下诊断书,语重心长地劝说他们。
“你们还只是高中生,朋友之间发生一些摩擦是很正常的,但是千万不要因为矛盾而放弃你们的挚友。”
南木陷入可疑的沉默中,悄然走到旁边。
没有得到预想反应的美术老师顿了顿“当然,我相信你们的友谊还没有破裂。你们到现在还在医务室陪着黑川同学,就是最好的证明。”
该怎么告诉美术老师是她想太多了啊。
旁边的佐月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生怕美术老师下一个和她对话。
现在误会越来越深了,谁能想到光坐在医务室就被安上挚友的名号了啊。
“我们不是朋友,而且并不认识,刚才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未珈开口打断美术老师的想象。
“不认识?”美术老师在得到众人肯定的眼神后喃喃开口“原来是这样。”
美术老师默默划掉失忆症的笔迹“这样的话,就目前而言,黑川同学是否有失忆的情况还处于未知状态。”
失不失忆的,直接去问黑川啊,还有不要再强装镇定试图给自己挽尊了啊。佐月止不住地摇头。
“下午好!”入道推门而入,与里面的人面面相觑,瞧见神情沮丧的美术老师和躺在床上的黑川,脚步微滞。
“你们在忙?那我就不……”入道踏入半步后停住,扭头看到路过的北谷后瞬间关上门来。
“那我就来打扰你们了。”
美术老师注意到挤满医务室的学生,终于意识到不对劲“话说现在是上课时间,你们都不用回去上课的吗?”
“行百里者半九十,这段时间对黑川同学的恢复是最重要的,我们当然不能离开了。”未珈面瘫着说出了这段话。
美术老师点点头“确实,陪伴是很重要的。”
根本不对吧,就算我们呆在这里也对黑川的恢复没有任何帮助可言吧,美术老师你不要被风纪委员这家伙给绕进去了啊。佐月在旁边吐槽。
“我回来了。”彩早匆匆赶来医务室“我买了退烧药和布丁,可以治感冒的。”
不认识的女生出现了,看起来还是很关心的黑川的样子。美术老师主动起身把帘子拉开“黑川,你的朋友来看你了。”
床上的黑川与彩早对视,而后齐齐朝美术老师摇头“我们不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