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状元郎的小妾_司一九【完结+番外】(87)

  “怀逸,我听闻那王家小姐是才女,性情柔曼婉约,定喜欢些温婉雅致之物。”

  “你等会儿还是买些鲜花香囊之类的吧。”

  他们朝着最大的一所花船走去,韦义提前订好了位置,在三楼的雅厅。

  中央的胡姬正在表演胡旋舞。胡乐悠扬,铃鼓与筚篥交织,明快的节奏声声入耳。

  二人在窗边落座。范岂将那盏鹰灯放在桌边。

  韦义欣赏着胡女舞蹈,喝着酒。

  沉默许久的好友突然对他道:“从仁兄,若以鱼与鹰为题,作四言对句。”

  “你当如何构思?”

  韦义,他这进士中得稍微有点水份,诗赋更是弱项。

  这点,范岂是知道的。

  “怀逸,你问我啊?”韦义指指自己,笑了笑。

  范岂叹了口气。

  脑海中不由浮现两年前那天,岁除夜,他碰到了小楼姑娘与一小少年。

  那时,范岂便注意到了二人手中的灯。

  与韦义分别后,范岂并未回家,而是往小楼姑娘来的方向走去。

  果然,看到了一灯摊,寻觅许久,只找到一盏相似的鱼灯。

  那小贩便说:“大人好眼光,这可是我这儿卖得最好的灯呢。今日就剩这一盏了。”

  范岂便问:“可有鹰?”

  那小贩咦了一声,似是颇为惊讶。

  范岂便道:“适才瞧见有人拿了一盏鹰灯,那模样很是别致,便想买一盏。你这儿没有?”

  见客人放下了

  鱼灯,小贩有些紧张,毕竟快收摊了,能多赚一笔是一笔。

  做小本生意,自然要记性好、眼尖嘴甜,才能有回头客。

  小贩忙道:“您方才看到的是一位小姐拿的吧?”

  “那灯就剩一盏了,被那小姐买走了!”

  “那小姐不光买了鹰灯,还拿了大人您手里的鱼灯。”

  “小姐还作了一副对子,听着极为大气、精妙呢。”

  在京都,哪怕识字不多,平日听多了文人士子吟诗作对,也被熏陶出了几分雅趣。那小姐念的对子,听着十分豪迈,画面一下子浮现在眼前了,所以小贩便有些印象。

  小楼姑娘还作了对子。

  范岂便问:“是何对子,你可还记得?”

  小贩:“好像是鹰什么天空,鱼在水底飞的……”

  范岂很想知道,心里有个钩子不断地挠。

  他便在摊前站了许久,与那小贩磨了小半个时辰,让小贩把那短对子想出来。

  小贩抓耳挠腮的,心道,这是哪来的书呆,灯不买,竟逼问他一个对子,他哪记得住。

  范岂便掏了不少银钱出来,那钱都可以买十个灯了。小贩这才心甘情愿,努力配合范岂回想。

  八个字,前面是鹰,后面是鱼。

  小贩形容后句,鱼在浅水飞,大概是这么个意思。

  范岂便想,有翱、翔、腾、凌……

  放在后二字,不合适。

  那么第二字,是动字。

  既然是浅水,那么第三字便是状字了。

  范岂买了那盏鱼灯,回去又琢磨了一晚。

  得出了好几版答案。

  比如,鹰唳深空,鱼翱浅濑。

  但总感觉不对味,这八个字组起来的可能性太多了。

  范岂想不出满意答案,便觉得难受,心里一直惦记着,时不时便琢磨一番,今日又看到那小贩。那小贩被他“折磨”过一回,彻底记住了,今日碰见,还特地亮出了鹰灯,问他要不要买。

  韦义望了眼窗外,看到一人身影,便激动道:“怀逸,缮之在下面呢,他素来文采高妙,辞赋精奇,不如问问他,这鹰与鱼,该如何做对?”

  范岂下意识便道:“别——”

  韦义也有自知之明,如今两年过去,谢漼升了官,而且距离科考都过去三年了,那点子同年情谊早就淡了,如今去套近乎,倒有攀附之嫌。

  韦义也圆滑了不少:“罢了罢了,咱们还是看舞吧!”

  可没料。

  潘竞也在这三楼花船定了雅座,这一碰上,韦义的社牛属性便被激发了。

  然后四人便面对面坐在一块儿了。

  潘竞明显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他又是唯一知道内情的,看了看范岂,又看了看谢漼,然后笑道:“小弟,在此恭喜怀逸兄定亲了。”

  见谢漼的目光投来,范岂只扯嘴笑笑。

  四人桌上,只潘竞和韦义一直交谈,聊些京中趣事,比如有个官员去妓院寻欢作乐,结果被夫人揪着耳朵一路拖拽着回家,沦为都城中的一大笑柄之类的小八卦。

  谢漼只偶尔饮酒,看着舞蹈,并不参与交谈。

  范岂也沉默着。

  韦义察觉到好友心情低落,便替好友问:“缮之。怀逸有一对子,想不出答案,可否为他解惑?”

  话一出口,范岂便用力抓了一把韦义的大腿,韦义吃痛,嘶了一声。

  谢漼看了眼范岂,问道:“是何题?”

  韦义:“便是鱼与——”

  被范岂打断:“没什么,只是我闲暇时胡乱想的罢了,不足为道。”

  谢漼眼神一扫,掠过桌上的鹰灯,没追问。

  寻真画了张日历,标出谢漼的休息时间。

  一目了然。

  明天就是谢漼休沐日了。

  饭后,寻真早早上床了,听闻谢漼来了,便起身穿衣。

  月兰红着脸将那条裙子拿来了。

  “姨娘,爷叫您穿上此裙。”

  寻真换好,立在镜子前。

  虽然她并不认为这裙子哪里有问题,甚至还觉得挺好看,可是,专门穿去给谢漼看,心里就隐隐有些不舒服。

  脚步声近了,谢漼在次间等了许久,不见寻真过来,便直接走进内室。

  寻真闻到了花香,转过身。

  谢漼手里拿着一束花,朝她走来。

  “今逢花朝,见此桃花烂漫,似真儿之美。”

  “特折花赠你。”

  “愿我真儿,福泽绵延,岁岁和美。”

  寻真怔了怔,看向谢漼。

  他身上的衣服也是浅粉色,手拿一束桃花,人与花相互映衬,叫人分不清到底是花更娇,还是人更美。

  寻真收下了花,忍不住多看了谢漼几眼。

  不得不说,能把粉色穿得那么好看的男人可不多。

  谢漼见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流连,一笑,拉了她往塌上带。

  谢漼将她抱到腿上。

  寻真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的酒味。

  寻真:“爷可要饮些解酒汤?”

  谢漼:“我喝的不多。不必。”

  谢漼瞥见榻间夹缝中露出一角纸张,拿起来看。

  是寻真画的吸奶器。她顺手放在榻上,忘了收。

  寻真眼疾手快,一把从谢漼手中夺过纸,揉作一团,从他怀中跳下来,跑到柜子前,把纸塞进去。耳根泛红。

  谢漼看着她,“真儿这又是瞒着我,画了什么?”

  “没什么……”寻真站在柜前,“我随便画着玩的,没什么好看的……”

  谢漼直接下了塌,走过来,打开柜门,很快找到那张纸。

  寻真伸手去拦,谢漼看了眼她,寻真就缩回来了,在身前捏着自己的手指。

  小声说了一句:“这是我的东西……”

  谢漼听到了,一边展开纸,一边说:“真儿怎还与我分你我。”

  “真儿是我的人。”

  “真儿的东西,自然也是我的。”

  谢漼慢慢展开,端详许久:“这是何物?”

  还好他没看懂,寻真松了口气。

  “都说了,是我画着玩的。”

  谢漼盯着纸看,半晌,似是想到了什么,“莫非……”然后转过头,目光投向寻真胸前。

  屋内空气仿佛凝固了。

  直到窗外传来脚步声,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应该是月兰来奉茶,寻真走向门口,准备去接茶。

  刚迈出一步,莫名觉得这场景好像有点熟悉。

  寻真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加快步速。可身后人动作更快,欺身上前。

  下一秒。

  谢漼勾住了她的腰,往后一带,寻真的后背便紧紧贴在谢漼身前。布料薄透,寻真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丝丝凉意,沁入肌肤。

  谢漼的另一只手,横在她胸前。

  作乱。

  门外脚步声愈发近了,寻真感觉月兰马上要进来了,而她跟谢漼这种姿势,正对门口,谢漼还……寻真接受不了。

  寻真被捏得脑子发胀,手攥紧了裙摆:“爷……”

  “真儿紧张什么,若是不想叫人看见,唤一声便是。”

  寻真呼吸都乱了,若是出声,还不知是怎样令人难堪的声音,外面人一听,就知道里面在做什么了。

  后脑贴在谢漼胸膛上,摇了摇。

  谢漼轻笑,放过了她,朝外高声,“不必进来。”

  “是。”外面有人应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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