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谢漼的私人空间里,寻真坐在沙发上,有些局促。
谢漼弯腰拿矿泉水,宽大的衣摆下,劲瘦腰线若隐若现。
寻真想起网友们说的“生理性喜欢”,喉间一阵发紧,心口有点热。
谢漼坐下来时,寻真环住了他的腰,仰着头,直勾勾地瞧着他。
看见谢漼的喉结快速滑动了一下。
谢漼的手在空中僵了一瞬,往下,轻轻抚过她的后背:“真儿……”没再有别的动作。
寻真有些失落,谢漼切了水果,又拿出零食,摆到她面前,寻真兴致缺缺,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
喜欢一个人,自然会渴望与他亲近,想做所有亲密的事。
为什么谢漼跟她不一样呢?
“怎么了?”他问。
寻真摇了摇头。
期末考第一日,A市突降大雪,清晨出门,天地裹上银装,洁白一片,考完试,寻真跟舍友们去操场玩雪,正巧遇上不少熟人,大伙儿一拍即合,分成两队打起雪仗。少男少女们在雪地里闹作一团。
正玩得尽兴时,寻真手机一震,是谢漼发来消息,问她在哪,寻真发去定位,不多时,舍友拽了拽她胳膊:“谢漼来了!”
寻真转头望去,谢漼静静地立在不远处。他穿着普通款式的羽绒服和牛仔裤,气质却出挑得惊人。在白雪映衬下,更显得他面色如玉,皎皎似月。
寻真手里正好有一个大雪团,想捉弄一下谢漼,可抬起手,看到他那张帅脸就不忍心了,只揪了一小团雪跑过去,轻轻拍到谢漼额头上,雪粒子簌簌落下,沾在他睫毛和肩头。
谢漼眼中闪过一丝恍惚,那目光,竟与初次见面时如出一辙。
寻真的心咯噔一下,脸上的笑慢慢僵住,她好像明白了什么,眼前的迷雾散去,所有的疑问都指向一个答案。
去谢漼住处的路上,寻真脑子很乱。
谢漼神色如常,温和地问她:“在想什么?”
寻真摇头,问不出口。
进屋,谢漼先是捂了捂她的手,又递来一杯热水,寻真喝了一小口,看向谢漼,他眼底有几分关切。
寻真深吸一口气,水杯放到茶几上,按住谢漼腿边的手,扑到他身上,吻了上去。
谢漼身形一滞,接着搂住她,与她唇贴唇,片刻后,谢漼微微后仰,指尖摩挲她的脸颊:“真儿,怎么了?”
寻真没有回答,扯着他的衣领,再度吻上去,毫无章法地咬他的唇瓣。
谢漼抚着她的后脑,另一只手圈着她的腰,柔软的舌探入,寻真的大脑短暂地空白了几秒,感觉自己完全被谢漼的气息包裹住了,头晕乎乎的,如坠云雾。
寻真软倒在谢漼的怀里,完全陷入了他的节奏中。
谢漼的吻技太好了。
意识到这一点,寻真猛地清醒,后背渗出冷汗,推开他,慌乱起身,抓起一旁的包就要走。
“真儿……”谢漼怔了怔,快步上前,攥住寻真的手腕,拉入怀中紧紧抱住,眼神难掩慌乱。
寻真挣不脱,垂着眼说:“放开我。”
安静了几秒,寻真听见谢漼低哑的声音。
“真儿……我可是哪里做错了?”
沉默许久,寻真开口:“你是不是还记着你的前女友?”
谢漼很快回:“不曾有过……谁告诉你的?”
骗子。
寻真终于抬起头来看他,眼睛红红的:“放开。”
谢漼当然不可能放开:“在你之前,我从未和任何人有过交集。自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你怎么会有这样的误解?”
寻真想相信他,可事实就摆在眼前:“我们第一次见,你就叫我真儿。那个时候我们根本不认识。你口中的真儿,并不是我吧。”
“谢漼,如果你心里有别人,想把我当做是谁的替代品,那绝不可能,我们分手吧。”
寻真艰难说完,注视着谢漼,期待他做出解释,可他却哑口无言。
寻真走了出去,这次谢漼没有阻止。寻真丢了魂似的下了楼,在小区的长椅上呆呆地坐着。
坐了一会,寻真觉得心里稍微好受一些了,准备回学校,起身时看见谢漼站在旁边,一声不吭地看着她。
擦身而过之时,他拉住了她的手,“真儿。”
寻真红着眼看他:“别再这么叫我了。”然后掰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
寒假,寻真每天都窝在家里,除夕夜那天,寻真点开跟谢漼的聊天页面,盯着看了许久,最后还是没有发出信息。
这么多天了,谢漼一直没联系自己,大概是真的心虚吧。
晚上想起来又觉得太可恨,甚至想去校内网曝光姓谢的这个渣男,让他身败名裂!
最后还是放弃了,太不体面了。
后半夜还是觉得不甘心,初恋是这种级别的,以后叫她怎么找比他更帅的?
而且就亲了一次嘴,可惜。
就这样乱七八糟想着,天亮才睡着。
醒来已经快中午了,手机上多了十几通未接电话。
都是谢漼打来的。
寻真腾地从床上坐起,抓了把鸡窝似的头发,点开微信,谢漼发了一个定位,在宣城的火车站,还有两行字。
【我想见你,可以吗?】
【所有的事,我都会解释清楚。】
寻真懵了许久,打下的字删了又改,改了又删。最后,她回他。
【你在哪里?】
半小时后,寻真到了酒店。
进了套房,谢漼示意她坐下,茶几上放着一个奶茶纸袋,是寻真最爱喝的那款。寻真瞄了一眼,不大自在地在沙发坐下。
谢漼打开袋子,取出奶茶,插好吸管推到她面前,然后便向她解释起来。
寻真听得一愣一愣的,眼睛越睁越大。
谢漼平静地讲述着前世的故事,神色认真。
寻真倾身过去,摸了摸谢漼的额头。
没烧。
谢漼:“真儿以为我在骗你?”
寻真的嘴角向下压了压。
谢漼握住她的手,捏了捏:“真儿……”
寻真抽出:“我上次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别这么叫我。”
默了半晌,谢漼嗯了一声,递去一个精致的小礼盒。
寻真:“我们不都分手了吗?还送我这个做什么?”
谢漼沉默地看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寻真竟觉得这个眼神有些可怜,寻真撇开视线,心狠下来:“没别的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谢漼没有挽留。
寻真回到家,想起临走时谢漼看她的眼神,心脏后知后觉地难受起来,钝钝的痛,下午实在撑不住,昏睡过去,又做了奇怪的梦。
梦里,她穿着古装跑来跑去。
醒过来,已经傍晚了,睡了快五个小时,脑子更痛了,回想着梦里的片段,竟有几处和谢漼的话吻合了。
起初她没多想,只当是听了谢漼的话,大脑自己虚构出的场景。
毕竟只是梦而已。
之后连着做了三天的梦,梦的细节越来越多,寻真混乱了,给谢漼发去信息。
【你还在宣城吗?】
他秒回:【在。】
寻真借口见商云,打车去酒店。
到了之后,寻真仔仔细细地打量谢漼。
谢漼总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好像他们认识很久了。可穿越、重生这种事……还是太离谱了。
谢漼给她倒了一杯水。
寻真看着谢漼,忽然有了一个想法。她拉住谢漼的手,去卧室,把他按到床边坐下,随后跨坐上去,解他的衬衣扣子。
空调凉丝丝的风从背后吹来,却丝毫缓解不了寻真内心的燥热,她动作愈发急切。
“真……”谢漼似是想起她上次说的话,声音戛然而止,抬手捉住她的手腕。
他用的劲不大,寻真轻而易举挣脱,双手捏住衬衫前襟,用力往两边扯,一颗扣子崩开,弹到寻真的脸上。
寻真盯着他,放狠话:“你要是不愿意,我们就彻底没戏了。”
谢漼凝视着她,漫长的沉默中,寻真几乎以为谢漼要拒绝了。
心里还想,这么纯的男人,这世上倒是少见。
要是他心里没别人,真的是很完美的男朋友了。
可惜。
谢漼抬手,轻轻摸了摸她右侧脸颊的一处。
是刚才她被扣子弹到的位置。
下一瞬,寻真被卷入他的怀中,抵到床上。
谢漼用光了一整盒套。
狂浪中翻涌着,寻真瘫在床上,脑中泛着白光,失神地望着墙,许久才缓过来。背上贴着一个火热的胸膛,寻真微微喘气,脸红红的。
谢漼把她的身子转过来,面对面,将她汗湿的发撩到耳后,吻了吻她的脸。
寻真目光闪躲,垂眼咬着唇。
谢漼轻笑,捏捏她的脸:“现在知道羞了?”
寻真不甘示弱,抬头瞪他:“谁羞了?你哪只眼睛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