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状元郎的小妾_司一九【完结+番外】(145)

  容楣在谢府已将近二十年,当下便觉得寻真之“死”恐怕有蹊跷,可容楣在谢府势孤力弱,毫无依仗,更无人手,纵有心帮忙,也无能为力。

  便日日夜夜为寻真诵经祈福。

  只盼她来世能托生到一个好人家。

  容楣得知谢漼为寻真在祠堂开设了灵堂,便想去祭拜,可还没走到,被人拦下,那人只说,谢漼不让任何外人祭拜。

  容楣手上拎着果篮,说:“能否向五公子通禀一声?我是容楣,寻真是我挚友,我只是想见寻真最后一面,来送送她。”

  承安见此女满脸哀戚,双眸红肿,便应下了。

  心想,谢漼拒绝他人祭拜,只是不想让那些不相干的人坏了姨娘的清净。心中若没有对逝者的敬意,即便来祭拜了,也是表面功夫。

  但楣姨娘看起来与旁人不同,承安进去请示。

  谢漼听到容楣的名字,神色微微一动,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之后便点头同意了。

  容楣进来后,将果篮放到桌上,先上香,然后行祭拜之礼。

  容楣拜完便起身准备离开,留意到小角落,有个小男孩捧着灵牌蜷缩在那里,一动不动,心想,这想必就是寻真之子,恒哥儿了。

  又看了一眼谢漼,他身穿麻衣,席地而坐,烛光在他眸中闪动,双眼好似完全失去了神采,神思涣散,浑浑噩噩。

  一旁,还跪着一个丫鬟。

  容楣收回了目光,悄无声息离开了。

  回去路上,容楣仰头看着炽烈的太阳,眸中渐渐泛起泪光。

  人生无常。

  寻真救了她的命,自己却意外身亡。

  若可以,她真想把自己这条命换给她。

  容楣走后,又来了一名女子,自称是寻真的好友,说是在谢进生辰宴上与她结识的。

  因有容楣在前,承安便又进去请示,这次,却被谢漼拒绝了。

  念芙只好把花篮放在院子里,对着灵堂拜了几拜,然后便离开了。

  承安见她眼中一片赤诚,便拎着花篮再次问谢漼,谢漼同意后,承安将花篮放到桌上。

  承安看着,爷虽每日也照常吃饭、喝水,但整个人的状态,明显很不正常。但更让人发愁的是恒哥儿,他不吃不喝,还哭晕了过去,怎么劝都不听。

  最后是谢漼走过去,抱他起来,双手缓缓地将谢璋的泪擦干净,平静地对他说:“你若饿晕过去,接下来两日,便无法为你娘守灵。”

  听到这话,谢璋放下了怀中的木牌,双手抹着眼睛,乖乖地去吃饭了。

  陪葬品,除了谢漼以前送的,谢漼又额外添了一些。

  对于寻真院里的资产,月兰最为清楚,到府的那日,她拜过寻真和引儿后,便去清挽院清点财物。清挽院失火之后,其他丫鬟都被分到了别处,月兰便叫来瑞宝他们一起帮忙清点。

  因谢漼送的首饰,俱是价值连城的珍品,即便遭受烈火焚烧,都没怎么变,只是稍有损伤,还能通过外形轮廓分辨出来。

  月兰一清点,便发现少了许多。

  再去库房仔细清点,同样也有缺失。

  月兰整理出两张单子,一张记录现存的财物,另一张罗列丢失或烧毁的物品。

  所失财物,估约为千两黄金。

  但丢失的数量实在太多,,三人瞬间便明白了。

  瑞宝气得捏紧了拳头,咬牙切齿道:“这两个天杀的,竟偷了这么多,若抓住了,定要将她们千刀万剐!”

  月兰红着眼睛,心中悔恨万分,若她还在,是不是便有可能救下姨娘和引儿了……

  傍晚,谢漼来看了。

  月兰将整理好的清单给谢漼,如实禀告。

  谢漼捏着,几乎要将纸捏碎。他垂着眼,注视着一个小匣子中的物件。

  是钢珠,即便遭受烈火烧灼,也依旧没有改变形状。

  匣子中共百来颗钢珠,有大有小,大的曾被她当作棋子用,小的比指甲盖还小。

  往事历历在目,他记得那日,她坐在门口,粉色衣衫垂地,极为专注地拿着搓板来回搓着小珠子。

  当时只道是寻常。

  守灵三日转瞬即逝。

  入棺那日,谢漼推开木匣,一手紧紧抓着木匣边缘,另一只手朝里伸进去。

  他慢慢地在焦尸的脸上摩挲着,倾身下去,脸部骤然顿住。

  烧得这般厉害,连唇都找不到。

  很快,焦尸的脸变得湿漉漉,覆上了大片大片的泪。

  高大身躯撑在木匣上,久久未言语。

  最终,还是俯下身,吻了吻。

  谢璋哽咽着喊了一声“爹”。

  谢漼便抱他起来,让他最后看了一眼。

  葬地,谢漼选在了离京都二十里远的一座山。

  此处山清水秀,树木郁郁葱葱。

  清晨,鸟鸣清脆婉转。

  棺椁入土,被泥土掩埋。月兰拜别后,便去另一个埋“引儿”的土坡。

  墓前,只留谢漼和谢璋父子二人。

  墓碑上,只刻着五字——柳寻真之墓,便再无旁的。

  谢漼注视着那几字,手缓缓抚上墓碑。

  清风徐徐拂来,草地发出沙沙的轻响。

  谢漼眼前浮现那一日的画面,寻真立在高坡之上,张开双臂,似要随风而去。

  他奔过去想要抓住她,下一秒,她乘风而去。

  他没能抓住她,然后,从高坡坠下。

  谢漼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第102章 “偿还”

  近日,坊间都在议论一事。

  谢家五郎最宠爱的小妾死了,那火来的蹊跷,据说烧得没了人形,惨不忍睹。谢家五郎伤心过度,竟发了心疾,如今卧病在床,昏迷不醒。

  这般深情,令人嗟叹。

  京中一处小酒馆中,有二名青年也正在八卦此事。

  “……那小妾是何来头,竟让谢家五郎这般痴迷?”

  “此女,乃栖霞阁的伎子。谢家五郎还未高中之时,便常去栖霞阁消遣,专点那伎子弹琵琶。”

  “竟是伎子?这事我怎从未听过?”

  “因我与那谢漼是同年,你是不知……”那人一谈起这话题,滔滔不绝起来,“那年人才辈出,难度堪称历年之最,我才得了个末名,若放现在,凭我的本事,肯定不止如此……罢了罢了,不说这些了。那谢家五郎,真是气人!我等皆在悬梁刺股,日夜苦读,他倒好,竟日日去栖霞阁逍遥,最后竟还中了头名!”

  对面之人便笑:“人家那可是文曲星下凡,岂是我等凡人能比的?……说起来,那伎子琵琶定是弹得极好了?你可有听过?我听闻谢五郎精通音律,想来能入他耳的,定是技艺超凡了?”

  “我倒真想去听!可我家中管的紧,不让我去那等污秽之地。如今想来,实在遗憾。此女能得五郎钟情,定有过人之处,如今香消玉殒,可惜!可惜!”

  这时,酒馆角落传来“哐当”一声,原来是有人打翻了酒壶。

  众人转头望去,那人面容白净、身形文弱。

  此人正是范

  岂。

  范岂的衣袍被酒水打湿,起身,酒水顺着衣摆往下淌,店员忙拿着干布过去,帮他擦拭。范岂在桌上放下酒钱,神色怔忪,走出了酒馆。

  那二人瞥了一眼,便转回目光,接着谈论起来。

  范岂在街上晃了许久,才回府。

  夜已深,府里为他留了灯,仆人过去扶他,范岂却挥手推开,摇摇晃晃回自己房间。因妻子怀有身孕,范岂早已与她分房睡,屋里没掌灯,一片昏暗,范岂借着窗外透入的月光,一路连碰带撞,朝床走去。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丫鬟提着灯,一旁是范岂之妻,腹大如鼓,快要临盆了。

  “夫君,今日怎回来这般晚,也不派人回来说一声?还喝了这么多酒,莫不是朝中出了什么事?”

  范岂身子一僵,转过身去。

  妻子的脸,在烛火映照下,分外温婉动人,又因怀孕,添了几分母性的柔和。

  范岂恍惚间,眼前妻子的脸竟幻化成另一个人的样子。

  范岂脸色骤变,从小受到的礼义教化,让他内心羞愧不已。妻子怀胎十月,即将临盆,自己却想着旁人。

  范岂:“无事,今日不过是与同僚多喝了几杯,一时贪杯便醉倒了,忘了让人回来说一声,娘子,你快回去歇着,你如今身子重了,日后便莫要等我了。”

  王锦瑶应了声,唤丫鬟去拿来醒酒汤,然后便回房了。

  一路上,王锦瑶都沉默着,丫鬟穗儿看了看自家小姐,心里憋了一肚子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伺候王锦瑶睡下了,穗儿关上门,往隔壁范岂的房间看了一眼。

  心中犯起嘀咕,姑爷莫不是外头有人了?

  其实,穗儿早就有此怀疑了。

  小姐与姑爷成婚头一年,虽同宿一房,却甚少同房。

  日子久了,王锦瑶的陪嫁都瞧出了异样。姑爷总掐着日子,每逢初一、十五才与小姐行房,而每次行房时,屋内都没什么动静,只叫一次水便结束,倒像是例行公事。听嬷嬷说,像姑爷这般年纪的男子,在这方面正该旺盛之时,怎会这般冷淡。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穿越重生言情 司一九  追妻火葬场  女扮男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