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要去观刑吗？”
江锦书点了点头。
“要去的，不亲眼看着沈南星下地狱，我怎么安心。”
周时予点了点头。
“好，等到我监斩结束以后，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江锦书听得心里一紧，随即疑惑的开口。
“什么地方？”
周时予看出来了她的紧张。
“倒是难得见锦书会有紧张的时候，难不成你还怕我把你卖了不成？更何况你可是姑母最看重的姑娘，我要真把你卖了，只怕是姑母要打死我了。”
江锦书听了笑着开口。
“世子殿下说笑了。”
周时予看着她继续开口道。
“我只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需要单独跟你说，督查室毕竟是办案的地方，所以只好明日再耽误锦书一些时间了。”
刚好自己也有话要跟他说，江锦书点了点头。
“好。”
第二日。
天色刚蒙蒙亮，京城的街道上已是人头攒动，议论纷纷，皆因齐王一案即将行刑，引来无数围观群众。
“想到啊，齐王会忽然造反，前几天当真是吓死。”
“对啊，还好齐王直接进皇宫，不过后面那些叛军进宫长公主府和一些重要的府邸也很吓人。”
“我当时吓得魂都没有了，还好有人提醒紧闭门窗，还好咱们的皇上英明早已做足了准备，这才当叛臣拿下。”
“这说起来，没想到沈家虽然藏得那么深，这一两年来就成为皇城里面炙手可热的人物，没想到居然是齐王叛党。”
“唉，也不知道沈家是怎么想的，明明得皇上重用，还要做出这等叛国之事来，被满门抄斩已是罪有应得。”
“不只是满门抄斩，这可是造反，三族都避免不了。”
“没有祸及九族都是皇上开恩了。”
随着沈南星被关押在囚车里押送前往刑场，他的身后还跟着许多沈家旁支的男子。
皇恩浩荡，妇人孩子都流放了，沈家三族壮丁全部斩首。
沈南星面色空洞，整个人都透露着麻木感。
沈夫人眼睛红肿，整个人都透着绝望的气息。
自古以来，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百姓们伸手抓着篮子里面的烂菜叶，臭鸡蛋就朝囚车砸去。
“打，打死这些乱臣贼。”
“是打死他们，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要去当叛徒。”
“居然敢造反，吓死我们，打死这些畜牲………”
“打，那天晚上我老娘都吓病了。”
沈南星被飞溅的菜叶和臭鸡蛋覆盖，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麻木地盯着前方。
跟在他身后的囚车里的人咒骂着。
“沈南星，你个畜牲，你自己想死就去死呀，为什么要拖着我们沈家三族？”
“我们做错什么了？你们一家倒是风光无限，凭什么犯了如此滔天大罪要我们一起承担？”
第178章 罪有应得
“就是，沈南星你个杂碎怎么不早点死？人家真的是家门不幸，有你这样的畜牲。”
听着别人一口一个的畜牲，沈夫人满眼的怒火。
“闭嘴，你们又是什么好东西？星儿当上大将军的时候，你们也没有少的好处。”
“你………你的儿子不是也去了星儿的兵营吗？”
“造反的时候你儿子不是也有一份吗？”
“怎么？当初风光的时候，你们想着是一家人，这现在获罪了，就想撇清关系。”
“呸，我告诉你晚了，等一会，我们沈家所有人都要整整齐齐的上路了。”
“你们这些势利眼，一个也逃不掉。”
“还有你，你不是还想着将你娘家的侄女塞进我星儿的房中吗？”
“怎么？现在开始埋怨上了？”
“平日里我家得势的时候，一个个就像苍蝇一样吸血一样的围上来，得好处的时候，一个个满脸的笑意，现在要被连累了，就露出了你们丑陋的嘴脸，真恶心。”
沈夫人临死还来了这么一波爆发力，把开口的亲戚都怼了一遍。
那些人见状这好靠在囚车上哭着。
齐王听着四周的骂喊声，还有一直砸过来的垃圾，缓缓闭上了眼睛，成王败寇，这辈子，终究还是一场空。
下面一片悲切的声音，茶楼上。
江锦书还是站在那个窗前，还是手里端着一杯茶，不同的是，这一次身边多了张漫雪。
看着街道上长长的一队囚车，最终将目光落到了沈南星和沈夫人的身上。
沈南星，我说过的这一世，我要将你们沈家挫骨扬灰。
张漫雪看了看下面的人开口道。
“姐姐，欺负你的人终于遭到了报应，你看看他们现在这副绝望的模样，当真是让人大快人心。”
江锦书将手里的茶杯递给了一旁的青素。
伸手握住张漫雪的手。
“这还得谢谢你，要不是你帮我，只怕我这复仇的路还得再走一些时日，甚至可能会再艰难一些。”
张漫雪听了笑着开口。
“可是姐姐你也一直护着我啊。”
江锦书看了一眼还在缓缓往前走的囚车。
“沈家的事情结束了，我也有时间，你老家那边我们该回去了，这一次，换姐姐来助你讨回公道。”
张漫雪听了看着江锦书开口。
“我知道的，姐姐这一年以来不止谋划着沈家的事情，还替我在梧州开了铺子，为我复仇做好了铺垫，姐姐，经过这两年的相处，我们之间已经不能用交易来形容了，我们是一家人。”
江锦书或者她的手点了点头。
“对，我们是一家人。”
此时护送囚车到刑场的周时予一回头，就看着站在窗户边与张漫雪交谈的江锦书。
“北落。”
随即在北落耳边低声吩咐了一声。
这才继续跟着囚车队伍走。
酒楼里。
青禾走进来开口道。
“小姐，督察司大人请你前往刑场。”
张漫雪在一旁听着笑着打趣。
“姐姐，看来这督察司司使大人这是担心姐姐你在这酒楼里面视野不太好，这是给你留了更好的位置了。姐姐，快去吧，我啊就留在这里看好了。”
青禾听了开口道。
“漫雪姑娘，你也要去，是督察司大人身边的人来传话的。”
江锦书听了笑着拉着漫雪的手。
“看来你要陪着我一起去看沈家的下场了。”
刑场上。
青素青禾一陪着江锦书出现。
北落就上前恭敬的拱手。
“见过江小姐。”
周时予接过一旁侍卫递过来的圣旨。
“江锦书接旨。”
怎么还会有圣旨给自己？江锦书疑惑的跪下。
漫雪也跟着跪在她的身边。
周时予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打开甚至开始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江家江锦书为了查找沈家和齐王造反的证据，在和离以后继续忍辱负重的留在沈家两年，其坚韧与智勇实为女子之楷模，朕心甚慰。今特赐江锦书为安宁郡主，赏黄金千两，绸缎百匹，钦此。”
江锦书听完圣旨，郡主？这可不是一般的封赏，一抬头就对上周时予满眼笑意的模样。
周时予微微弯腰，将甚至递上前。
“安宁郡主，接旨吧！”
江锦书急忙双手接过圣旨，很感激的开口。
“臣女谢皇上恩典。”
张漫雪会在他她的身边，满眼的喜悦打心眼里替她开心。
“姐姐，恭喜你。”
周时予又一次接过一封圣旨。
“漫雪姑娘被急着恭喜你姐姐，你也有圣旨。”
张漫雪满眼惊讶。
“我也有？”
周时予再次打开圣旨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张曼雪在平叛齐王一案中功不可没，特赐其为清平县主，赏白银一千两，珠宝两箱，以表彰其巾帼不让须眉之勇，钦此。”
张漫雪愣在原地，手中的帕子轻轻绞动，眼中闪烁着不可置信的光芒。
江锦书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含笑鼓励道。
“傻丫头，还不快接旨？”
张漫雪这才恍然回神，连忙跪伏于地，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臣女张漫雪，谢主隆恩。”
周时予将圣旨递至张漫雪手中，目光温和。
“安宁郡主和清平县主请起。”
张漫雪目光忍不住看向江锦书，姐妹二人此刻相视一笑，缓缓站了起来。
而沈南星等人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算计得他们沈家满盘皆输的人身份水涨船高。
沈南星的眼神中满是不甘与怨毒，但身体已被绝望和麻木彻底侵蚀，连恨意都显得那么无力。
沈夫人更是跪在刑场上，泪水早已流干，只剩下空洞的双眼和无尽的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