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还和他搅在一起?你知道他最近都做了什么吗!”
“吉池物流都快和我们签合同了,他却中途插一杠子,抢走了广泰的大客户!还暗中挖走了你带的整个团队!他们现在都入职了FX,成为了我们的竞争对手!”
“你是广泰的人,听到这种事不觉得生气吗?”
许溪听他一通咆哮之后,不慌不忙地反问:“不是因为广泰莫名其妙裁员,傅斯寒才接收了那些人吗?怎么到你嘴里,反倒成了他的不是?”
不等宋易安反驳,许溪又说:
“吉池物流的事也是一样。”
她想起傅斯寒之前的那番话,觉得也在理,居然原封不动地转述给宋易安:
“你们还没签合同呢,算什么客户?再说,你如果不高兴,可以再抢回去啊,相信他肯定不会这样歇斯底里,斤斤计较的。”
“许溪!你在说什么啊?”宋易安几乎不敢相信话筒对面的人是许溪了。
她什么时候学会对自己说这样冷漠无情的话了?
难道她心里的天平已经无条件倾斜到傅斯寒身上了?
“还有苏氏旗下的酒店,也是被人一夜之间搞臭了!不难想象这些事都和傅斯寒逃不开干系!”
“我早就说过,他不是什么好人!你离他远一点儿!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许溪和傅斯寒离得很近,宋易安又气急败坏的,这些声音很容易就传到了傅斯寒的耳朵里。
他歪着头看了一眼许溪,忽然凑到她的手机旁边,似笑非笑地说了句:“宋总,背后说我的坏话,太不地道了吧?”
宋易安先是一愣,在意识到对方是谁之后,气得几乎暴走!
他对着电话冷声反问:“我说的有什么不对的吗?你难道是什么好人?”
傅斯寒也不生气,反而懒洋洋地又说了句:“好人不好人的,还由不得你判断……是吧小溪?”
他把问题直接抛给了许溪,却只收到对方无奈的白眼儿。
可这句话听在宋易安耳畔,却像是傅斯寒在和许溪打情骂俏一样,十足的挑衅。
果然,宋易安声音中多了一抹幽冷,又有些急躁:
“傅斯寒,你别太得意!”
“十年前她眼中没有你,十年后,你更不会有任何机会!”
“你竭尽所能地讨好,到最后只是一场笑话罢了!”
傅斯寒不以为然,姿态轻慢:“即便是笑话,只要能哄得小溪高兴,就足够了。”
宋易安气得几乎要暴走了!
他顾不得和傅斯寒争辩,压着怒气对许溪说道:
“还有一件事,你爸被人打了!住进了医院,你回来之后立刻来医院看他!”
许溪神色不变地反驳:“如果他需要钱雇护工,我可以负担。但我不会去看他,你也别再打这个主意。”
“许溪!他终究是你爸!不管他做出多少荒唐事,你都不应该把他丢在医院不闻不问!”
“和你有什么关系?”许溪反问:“你还以为自己还是我的男朋友,可以对我指手画脚,也可以用许大海来威胁我吗?”
“真是可笑!”
“我告诉你,许大海今天被打得住院,是他咎由自取!你也不必因为让我回家,再用他威胁我。我不欠他的,也不欠你的!”
第114章 我更想和你亲密接触
“我没有威胁你!”宋易安声音有些焦躁:“我昨天去看过你爸,他情况很不好。如果他真有什么不测,你肯定会后悔的!”
“宋易安,你是真不记得他这些年对我、对我妈、对我外婆做过什么了是吗?”
许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语气犀利:
“还是说,你只是害怕你爷爷发火?所以即便你知道许大海是什么样子,还是要顺着他,就为了讨你爷爷的欢心,保住你现在的地位?”
许溪一针见血地戳穿了他的心思。
宋易安张口结舌半晌,却找不到一句话反驳。
确实,若不是因为爷爷护着许大海那个人渣,他恐怕是第一个跳出来收拾他的。
可他能怎么办?
那个人渣终究救过爷爷的命,他怎么能不顾爷爷的意愿呢?
他只能一次又一次明里暗里给许大海塞钱,就为了能让许溪好过一些。
他已经竭尽所能地保持双方平衡了,他还能怎样?
这次许大海莫名其妙被人打成重伤,又查不到下黑手的人。
爷爷对他已经很不满了,又因为许溪这个亲生女儿始终不露面,更是骂她不孝顺,让他押也要把许溪押回来,让她到许大海病床前尽孝。
他实在是没办法了,并不是想要逼她或是威胁她。
“你怎么能这样想我?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吗?”
宋易安声音疲惫,甚至有些委屈:
“我刚刚病愈,就开车几百公里来接你回去。海城连着下了几天的雨,高速路上视线受阻,两旁山体很容易滑坡的,这一路究竟有多危险你知道吗?”
“你为什么连一点点的感动都没有?反而还要怀疑我对你的良苦用心呢?”
宋易安只觉得委屈极了,他不明白许溪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
以前她可从不会说这样薄情的话,更不会做出这样绝情的事来。
看来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和傅斯寒那种人相处久了,竟变得这么冷血无情!
许溪听到这些话却愣了一下。
可她并不是因为宋易安的所作所为感动,而是想到了身旁的男人。
她只知道傅斯寒是带病开了一夜的车过来,却不知道这一路他经历了什么。
因为他什么都没说。
许溪下意识转头看向傅斯寒,却对上他满不在乎的笑。
她收回视线,轻轻咬了一下嘴唇,对着话筒冷漠回怼:
“宋易安,我没让你来接我,也没让你做这种危险的事,你只是想自我感动罢了。”
“别再道德绑架了,我不可能因为你辛苦来这么一趟,就感动得一塌糊涂,忘了初衷。”
“按你这种逻辑,如果每个男人都来这么一次,我是不是就要娶三妻四妾了?”
宋易安被怼得无话可说,胸口剧烈起伏,可却听许溪又说了一句:
“我不会再跟你回去,更不会去伺候许大海。就这样吧,挂了。”
说罢,许溪直接挂断电话。
她紧紧地攥着手机,缓了半晌,烦躁的情绪才稍稍缓解。
感觉有一道目光始终黏在自己脸上,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许溪有些懊恼,根本不希望自己这糟透了的人生被旁人看到。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巧,她每次感觉到难堪的时候,傅斯寒总会在她身旁,目睹了一切。
她轻轻叹了口气,最后也只能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有些无奈,又有几分愧意。
“抱歉啊,刚才利用你当挡箭牌了……”
她就是想要尽快结束这段对话,也想让宋易安死心。
否则以他不依不饶的性子,肯定要和她纠缠个没完。
“这有什么?”傅斯寒凑近了她,笑问道:
“等你三妻四妾的时候,我能不能要一个‘正妻’的位置啊?”
许溪:“……”
她刚才是口不择言。
这会儿被他拿着这番话打趣,一张脸都要烧红了。
前方突然传来滴滴滴的车喇叭声,也不知哪个人突然喊了一声:
“通车了通车了!”
草地上许多人先后起身,纷纷往停车的方向走去。
许溪连忙站起身,确实看到前方车流亮起一个个刹车灯,引擎启动的声音也接二连三地响起。
她回眸看向傅斯寒,开心道:“可以走了!”
哪知傅斯寒依旧懒洋洋地坐在那里,笑容满面地向她伸出手,像个无赖。
“小溪溪,再拉我一把。”
许溪:“……”
她垂眸盯了他几秒,忽然伸出手,在他掌心上狠狠拍了一巴掌!
“爱起不起!”说罢弯腰捡起他丢在草地上的车钥匙,快步朝越野车走去。
傅斯寒还沉浸在许溪那幅懊恼娇嗔的模样中,就瞧着许溪三步两步走到车旁,拉开驾驶位车门,直接上车,引擎声接着响起。
他宠溺的眼神在看到车子缓慢驶离原地之后,逐渐变成了错愕……
唉?
她居然把自己扔下了?
傅斯寒连忙爬了起来,大步流星地跑向越野车。
车流速度很慢,他很快就跑到近前,刚想凑上去拉开车门,却听“咔哒”一声。
许溪居然从里面反锁上了车门?
傅斯寒:“……”
车窗缓缓降下,许溪戴着黑色墨镜,目光跃过车窗望着他,挑唇一笑:
“哟,起得来啊?”
傅斯寒笑容尴尬,只能大步流星地跟着车缓慢行走,隔窗向她讨好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