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开手机,仰天长叹:
“哎,居然让我这种喜欢八卦的人保守秘密,还真是痛苦啊!傅斯寒这只单身狗,不会是故意要折磨我吧?”
与此同时,他口中提到的那只单身狗,正开始在房间里扫荡式收拾东西。
傅斯寒步伐轻快,神色间满是期待和愉悦。
说起来,这还是重逢之后,他第一次和许溪约会呢!
要带什么东西好呢?
食物?
他立刻冲到厨房,拉开冰箱门一瞧:只有一个孤零零的鸡蛋,和一排纯净水。
傅斯寒:“……”
算了,一会儿去附近超市采购一些吧。
他又走进储藏间,翻翻找找地往旅行袋中塞东西。
保暖物品需要带上,早晚温差大,不能把许溪冻着;
防蚊驱虫药也拿一瓶,湖边草丛蚊虫多,许溪皮肤娇嫩,不能让她被虫咬;
露营的物品呢?
他刚准备去拿帐篷睡袋沙滩椅,又犹豫了一下。
第一次出去就露营,会不会让她觉得自己是个坏人?
傅斯寒对着镜子打量了一下自己:嗯……衣冠楚楚,风流倜傥,气质更是卓绝,怎么也和坏人沾不上。
但他上学时那会整天吊儿当啷的,说不定在许溪心里留下了什么不好的印象。
现在正是让她改变对他看法的时候,他还是稳妥一点,别做出让她不愉快的事来。
想到这儿,傅斯寒又默默地收回了手,放弃了第一次约会就出去露营的打算。
关上储藏间的门,他又开始坐在沙发上思索明天去哪儿玩,最后实在没什么头绪,便拿出手机搜索:第一次约会应该去哪儿玩。
电影院?
家里就有影音室,何必要去电影院人挤人。
餐厅?
他们已经吃过两次饭了,没必要再去这种地方。
游乐场?
不太清楚许溪会不会喜欢这种地方,但他还是做了个备选。
酒店?
喂,思想能不能健康一点儿!
……
忙了一通,又记了几个约会方案,傅斯寒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他好像和许溪说,他很多年没回国了,要让许溪给自己当向导的。
哎,白忙活了。
傅斯寒丢掉手机,懒散地靠在沙发上。
看着落地钟的摆锤有节奏地摆动,躁动的情绪终于慢慢平静下来。
可心跳的速度还是很快。
他忍不住抬手放在胸口上,感受着胸腔中传来的扑通、扑通的跳动声。
一下一下,仿佛在提醒着他:他的一颗心,正因为某个人陷入疯狂。
就像十年前的那个午后,他凑到认真学习的许溪身旁。
看着她白嫩无瑕的侧脸,也和现在一样,心跳得失去了节奏。
傅斯寒仰头靠在沙发上,下颌与脖颈的线条拉出漂亮的弧度。
喉结凸起,轻轻滚动了一遭。
他抬手捂住了眼睛,手掌下面,唇角却不自觉地勾起。
能再一次和她见面,再一次面对面说话,再一次成为朋友。
他真的是……
好开心啊……
-
许溪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幸运,竟被升级成了总统套房。
虽说她以前也住过这种房型,但几乎都是客户安排的。
和现在又有些不同。
房间里燃着熏香,气味如冰川般清洌,又像森林般幽静旷远。
是她喜欢的味道。
180度全景落地窗外,整个海城的美景尽收眼底。
许溪走到窗边,看着脚下的万家灯火,又看向远处暗沉沉的天幕,天与海的交界已经完全融入这夜色,无法分辨。
她忽然觉得,心里的浮躁与畏惧,迷茫和胆怯,竟在这片美景之中,逐渐褪去,沉寂在一望无际的黑夜之中。
虽然还有些痛,可过去的终将过去,明天也终会到来。
她的心,必定会比之前的任何一天都要坚定。
大概是熏香的缘故,许溪这一晚睡得很踏实。
醒来时,已经八点多了。
想起今天还要带傅斯寒出去转转,许溪连忙爬了起来。
拿过手机,发现早上5点的时候,傅斯寒给她发了条消息,让她不要着急,他在大厅等她。
5点?他居然起得这么早?
生活作息够好的……
许溪连忙去浴室洗漱,又画了个简单的妆容,穿上适合出行的休闲套装和运动鞋。
整理妥当之后,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竟然一时愣住了。
说起来,她好像很久很久没这样打扮了。
自从升职之后,她每天不是穿着职业套装,踩着恨天高,穿梭于公司和客户公司之间;
就是穿着广泰航空的工装,在机坪、库区等一线区域视察工作,甚至与员工们一同保障重点航班和货物。
像这样去游玩的休闲套装,上一次穿是什么时候,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了。
许溪轻轻吁了一口气,拿起背包刚想出门,包里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她以为是傅斯寒的电话,连忙拿出手机,可看到来电显示时却是一怔。
“喂,宋爷爷……”
第36章 被放了鸽子
傅斯寒一夜未睡,可却十分精神。
他昨晚去超市采购之后,本打算回家休息。
可算了算时间,又生怕睡过头,耽误第二天的约会。
所以他连夜回到酒店,得知许溪已经换完了房间。
索性也开了一间房,就住在她隔壁。
一想到许溪就在与他一墙之隔的地方,他说什么也睡不着了。
于是去跑步机上挥汗如雨了两小时,又冲了个凉,吃了个夜宵,在微信上骚扰骚扰叶景辰那些单身狗,天就蒙蒙亮了。
好不容易熬到早上五点,他才给许溪发了条消息。
又让酒店准备精美的早餐,打算等她醒来之后直接送到房间。
可没想到的是,他居然被许溪放了鸽子。
“不好意思啊,我临时有点事,不能带你出去玩了。”
电话中,许溪语气满是歉意和为难:“明明约好了的,可我今天实在是走不开了。”
傅斯寒深吸了一口气:“没事,你去忙吧。”
许溪听背景很安静,忍不住问道:“你还没出门是吗?”
傅斯寒坐在松软的床垫上,环顾酒店房间中的摆设,轻轻勾了勾唇。
“嗯,还没出门呢。”
他嗓音低低的,情绪也不太高,不像平时那样听声音都带着一丝愉悦。
许溪咬了咬唇,又说了句“抱歉”。
傅斯寒却笑了,他身体后仰,倒在了床上。
手机贴在耳畔,漫不经心地催她:
“行了,快去忙吧,我有些困了,正好补个觉。”
许溪不再多想,说了声“再见”之后,就匆匆挂断电话出了门。
套房隔音很好,外面的声音根本传不进来。
可傅斯寒似乎还是听见了那重重的关门声,以及她焦急离去的脚步声。
他闭上眼睛,胸口轻微地起伏了一下,又化为重重的叹息。
-
一小时后,出租车停在宋家老宅门前。
许溪下了车,望着里面密密实实连成片的房子,一颗心似乎又被丢入密不透风的牢笼之中。
从她提出辞职的那一刻,就已经想到会有这样一天。
只是她没想到会来得这样快。
所以当宋老爷子的电话直接打到她手机上的时候。
她前一秒还雀跃的心,突然就冷却下来。
宋家老宅坐落在城北,距离总公司有一定的距离。
宋易安之前想要搬到公司附近住,可却被宋老爷子骂了。
他说一家人就是要生活在一起,哪怕宋易安以后结婚生子,也要一辈子住在老宅。
所以整个宅子里,不仅住着宋老爷子、宋易安,还有宋太太和她的亲生子女。
而宋易安的生母和同母异父的妹妹,却被他安置在外面。
许溪步伐缓慢地走进宅院,轻车熟路地走到宋老爷子书房。
她抬手敲了敲房门,里面传来沉厚有力的声音。
“进来。”
许溪推门而入,看到宋老爷子正在书案前作画,便恭敬地唤道:“宋爷爷。”
宋老爷子眼皮也不抬,只随口应了一声,便不再多说。
许溪垂手站在书案对面,也一言不发。
房间里极其安静,只有笔尖触碰画纸时发出的沙沙声响。
许溪抬眼看向宋老爷子,见他神色平静,没有丝毫不悦的样子,心里竟有些没底。
她知道宋老爷子是要和她谈离职的事,但却摸不清他的心思。
这位老爷子白手起家,创立了广泰集团,即便如今已经年迈,可气势犹在。
许溪轻轻抿唇,只能静静等着对方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