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岑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也没顶嘴。
傅斯寒系上西装纽扣,边走边问:“3点是不是还有一场公司安全形势分析会?”
周岑:“改到明天了。”
傅斯寒挑眉:“什么时候改的,我怎么不知道?”
“董事长说今晚要让您回家吃团圆饭,刚才特意打电话过来的。”
傅斯寒不以为意:“有什么可着急的,下班再过去也不耽误吃饭。这老头儿一天到晚不干活,就知道添乱。”
周岑汗颜:傅正宇先生国内国外的来回跑,一天24小时恨不得拆成48小时过,可到了自家儿子嘴里,居然成了一个干吃饭不干活的老头儿……上哪儿说理去?
可他也没辩驳,又说了句:“许经理说,想在回家之前和您去一个地方,车就在地库等着呢。”
刚才还因为延迟会议颇有微词,一副兢兢业业要为公司奋斗到死的年轻总裁,这会儿对待工作的态度却突然转变了。
傅斯寒横了他一眼,立刻加快脚步往电梯口走:“不早说。”
周岑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
地下车库。
司机拉开后排车门,许溪已经坐在车里等他。
“等很久了吧?”傅斯寒上车之后捏了捏她的脸,随口问了句。
许溪摆弄了一下他的衬衫衣领,“我也刚下来一会儿。”
司机启动车子,傅斯寒单手搂住她的腰,将人按进怀里。
车窗外,大片夕阳洒进车中,将碎金般的光芒涂抹在女人如瀑般的长发上,一派岁月静好。
傅斯寒抚摸着她的长发,看到车窗外不断后退的高楼,问她:“要带我去哪儿?”
许溪靠在他胸口上,答:“到了你就知道了。”
傅斯寒胸腔轻微震动,闷声笑笑:“不会要把我卖掉吧?”
他撩起她耳鬓长发,凑到她耳畔轻咬她的耳垂:“是不是因为我最近‘吃’得太多了,养不起我啦?”
许溪知道他又在说荤话,掐了一下他的胳膊:“别胡说八道。”
他这才消停了些,无声地笑了笑,把玩她头发的手指却没有停下来。
他们去的地方距离公司不远,车子停下来,司机拉开后排车门。
傅斯寒迈出长腿下了车,又伸手拉着许溪下车。
环顾四周,他正想问这是什么地方,目光却停在了一栋外观有些陈旧的白色办公楼上面。
牌匾上的一排大字让他呼吸都凝滞了两秒,一时间怔怔不语。
……海城市明湖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
几秒后,他蓦地转头,却看见许溪从包里拿出两个户口本,递给他。
傅斯寒一时间被她这番操作弄蒙了,半晌,才茫然不知所措地开口:
“你这是……要和我结婚?”
“嗯。”许溪仰头望着他,眸光明亮又清澈,轻轻弯唇:
“傅先生,你欠我一个婚礼,两年后记得补给我。”
第242章 新婚快乐
两年后。
海城国际机场。
一身白色休闲西装,身段婀娜的年轻女人走下公务机,和等候在特殊保障车前的助理点了点头。
“徐助理,你好。”
徐奕川长了一张娃娃脸,看上去就像个不谙世事的大学生,与之前那个温文儒雅一看就满肚子阴谋诡计的周岑截然相反。
自从周岑被提为分管安全的副总之后,徐奕川便成了傅斯寒的新助理。
他一直对自家总裁的感情生活格外好奇,很想知道这位英俊到连他一个大男人都想多看几眼的30+钻石王老五,为什么每天十六七个小时泡在公司,连一点私人社交都没有。
即便是工作应酬和酒局,他也从来都是独来独往,没有女伴,洁身自好到好像一位得道高僧,凡人根本不能染指。
但他入职晚,只能从一些老员工的口中捕捉到些许端倪。
听说大Boss追了一个漂亮姑娘十年,才得到对方青睐;可两人刚交往半年,人家姑娘就离开他,远赴M国发展事业,独留他一个人守着偌大家业,凄凄楚楚地等待。
有人说,他们俩已经领证了,但还没有办婚礼;有人却说,什么结婚啊,简直就是欲盖弥彰,为了让老板面子上更好看一些的幌子。
徐奕川突然就挺同情自家老板的。
人帅钱多有什么用呢?
没有爱情的生活,终将是一潭死水。
可他看到公司组织架构图上,确实有一位叫“许溪”的副总,又感到有些迷茫。
这就是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两年不露面还能让自家老板为她守身如玉的老板娘吗?
那他们究竟是相爱呢,还是老板一厢情愿单恋呢?
事情扑朔迷离,他对这位“老板娘”也越来越好奇。
可面对老板那张看似平易近人,实则没有半分感情的英俊面孔,他却一个字都不敢问。
没想到,他今天居然接到了一项重要工作:来机场迎接准老板娘回国!
他一大早就乐颠颠地赶来了,至于为什么老板不亲自来接人,他又不太明白。
徐奕川都快被一只叫做“好奇”的小猫害死了。
他站在小型公务机下面翘首企盼,半晌才看到舱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位年轻漂亮,气质优雅的女人。
阳光洒在她白皙清透的面颊上,像镀了一层浅淡金光,平日里那毒辣的光线仿佛都格外偏爱她,只留给她融融暖意,却不忍晒到她分毫。
女人脸颊线条流畅,五官精致立体,骨相极美。一双明眸黑亮柔和,目光自信成熟,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柔和坚韧的气场。
她没有化妆,长发在脑后随意挽了个低马尾,可徐奕川却觉得,她比很多浓妆艳抹精心打扮的姑娘都更令人心动。
“老板娘!”徐奕川紧走几步上前,还未说话,一张脸就有些泛红:
“我叫徐奕川,傅总让我来接您!”
许溪对他弯唇笑笑:“我听傅总提起过你,年纪轻轻就拿到了Yale的双学位,前途不可限量。”
徐奕川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老板娘谬赞了。”
许溪没有过多客套,直接上了车。
刚离开航站楼不久,傅斯寒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宝贝,今天有个和民航局的重要会议,实在走不开,不能去机场接你了。”
许溪莞尔:“没事,我这也是临时改了时间,提前回来的。你忙你的吧,不用担心我,我现在直接去酒店。”
电话那端背景音有些嘈杂,傅斯寒腻腻歪歪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
“老婆,好想你啊……”
许溪笑了:“你不是一周前刚去找过我吗?回国的东西都是你收拾的,这才几天啊,就这么想?”
“嗯,就这么想。”傅斯寒拖长声音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行啦,别贫了。”许溪抬腕看了看时间,问他:“那你还能参加星颜的婚礼吗?”
今天是沈星颜和肖君泽的婚礼,她提前三个月就开始张罗。
从婚礼酒店、现场布置、仪式流程、妆造团队,到婚纱、请柬、礼服首饰,以及食品酒水,等等等等,事无巨细,她全部都要和许溪商议一遍。
幸好许溪快结束学业,不那么忙了,这才有空帮她一起准备。
许溪知道准备婚礼的事情很多,却没想到居然会这样多,不过能帮沈星颜分担一些工作,她还是很高兴的。
毕竟对方的准老公——肖君泽先生的职业实在是特殊,他能有空结婚就不错了,指望他放下刑警队工作筹备婚礼,哪有那么多空闲时间?
可沈星颜却从未抱怨过一句,许溪觉得她这个好闺蜜这次是真陷进去了。
傅斯寒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言辞肯定:
“当然,开完会我就过去,估计能赶上吃大餐。你就先帮我抢个捧花吧!”
许溪被他这“无耻言论”逗笑了:“你都结婚了还抢什么捧花?故意捣乱吗?”
“只是领证。”傅斯寒耐心更正:“傅太太,我们还没举办盛大的婚礼呢。”
一声“傅太太”,成功让许溪红了脸。
幸好他在话筒另一端,否则又要被他嘲笑脸皮薄了。
记得有一次傅斯寒去M国找她,两人躺在沙发上,他将她抱在怀里,捧着一个字典和她一起看:
“喜欢哪个姓氏,给你改一个?”
那时还没有她亲生父亲的下落,她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姓什么,所以他才提出了改名的事。
她倒是没想那么多,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角度,继续躺着。
午后的阳光让她有些懒怠,也就由着他翻找改名。
结果他找了一个又一个,总觉得叫什么都不对劲,后来索性合上字典。
“那就随我姓好了,反正以后大家都会叫你‘傅太太’,不如直接改叫‘傅小溪’。”
许溪被他这声“傅太太”闹得有些脸热,在听到他给自己改的名字之后,更是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