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什么“恐惧来源于未知,同样的,矛盾也来源于不理解。为什么旅客总是要投诉?服务不到位是一部分,还有很多问题是信息不透明造成的。
比如飞机延误,却没有准确起飞时间;飞机坏了,也没有后续更换飞机的时间和进度;延误如何赔偿不知道,旅客如何安排不清楚,等待期被安置在哪儿更没人说……长此以往,航司和旅客之间的矛盾会越来越大。
她还说:“既然受众不知道,那我们就借着这个机会,让大家知道。这个世道,会干,也要会说。”
她的话,他都听了进去。
只不过这谈话的位置和时机不太合适。
在他的床上,她居然还有力气讲这些,是嫌他不够卖力?还是嘲笑他连女朋友都满足不了?还能让她有闲心想其他事?
所以他心底邪念作祟,故意折腾她一整晚,让她再也没力气和他讨论工作,到后来连哭的力气都没了。
这才对嘛……
“傅总,您觉得呢?”
一道女声突然打断了傅斯寒的有色回忆,是FX传媒的经理,正等着他拍板。
他这回还真没听到她们几个说了什么,只知道几个小女人讨论得火热。
傅斯寒清了清喉咙:“嗯,许小姐说的没错。会干的不如会说的,咱们就要能踏实干活,也要会讲故事。至于后续如何宣传你们按照之前的方案落实吧,也不必一级级上报耽误时间,最终完成的视频拿给我看一下,再给专业审核员检查就可以了。”
众人立刻应声,许溪斟酌了一下,又从中发现了商机。
“我记得咱们公司周边挺多的,可一直也没什么人关注,实在有点太可惜。有没有可能趁着这个机会,挑几个漂亮口才好的员工,配合传媒团队开直播宣传一下?不仅是周边,还可以和酒店、旅行几个板块合作,大家互利共赢嘛。”
崔莉点头:“咱们一直都是有直播平台的,但始终不温不火,挺鸡肋的。如果能借着这个热度起来,也是一件好事。”
说着,她看向许溪,狡黠一笑:“许小姐,不如你帮我们打个头阵?”
方盈也点头赞同:“是啊许小姐,正好上了热搜之后,你还没公开露过面呢,不如就趁着这个机会,给咱们也开个好头。”
许溪汗颜,她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她干笑了一声:“这个……好像不太行,我不太适合出镜。”
崔莉转头看向傅斯寒,笑着问道:“傅总您觉得呢?”
傅斯寒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盯着许溪看,见她双眸明亮,侃侃而谈,小脑袋瓜里也不知道有多少个鬼主意,只觉得她整个人好像都在发光。
他忽然就产生了一个邪恶的念头:这么好的姑娘,他是不是得藏起来啊?
再这么继续下去,他可就越来越有危机感了啊。
如今听到崔莉一问,傅斯寒几乎是想也不想地回答:“我肯定是不愿意让她抛头露面的,我女朋友这么优秀,万一被人惦记上怎么办?”
崔莉一怔,顿时掩唇笑了起来。
方盈看得出来傅斯寒就是在故意炫耀,也跟着打趣:“说的也是,许小姐没开通微博,现在咱们官方账号下面可都是你的粉丝呢!大家都嚷嚷着想让你露个面见一见呢!”
许溪被他们打趣得有些脸热,可傅斯寒却旁若无人地对她继续吹捧:
“不过这又漂亮,口才又好的员工,我看也非你莫属了。”
许溪脸上热意滚烫,懊恼地瞪了他一眼。
几位领导都是人精,如今谈完了工作,又瞧着他们俩之间暧昧涌动,便站起身离开。
“那出镜的事,许小姐再考虑考虑,我们也去忙手头上的事了。如果您到时候改了主意,再和我们说一声。”
几人前脚刚离开,傅斯寒就一把将许溪捞过来,直接压在沙发上,气息翻涌:
“小没良心的,刚才还想把我推销出去?嗯?”
许溪推着他凑过来的脑袋,笑着反驳:“那还不是你嘲笑我是媒婆!”
傅斯寒顺势咬住她的手指,含在嘴里,舌尖轻轻勾着,望着她的目光潋滟多情。
许溪被他妖孽般的模样弄得口干舌燥。
他却捏住她的下颌,俯身与她唇舌交缠,调戏的话语亦十分露骨:
“我这么能干,又这么会说,你真舍得把我送人?”
第207章 你什么时候哄过我啊
许溪离开地服之前,修改了一部分员工手册内容,又根据实际情况合理安排了工作时间。
本来的一休二,在她和几位领导班组长认真商讨之后,改成了一休三,班组内部也进行了分时段休息,正在试运行。
每个班组的人少了,工作量确实也多了些,但同样在忙碌了一天之后,还能多一天休息,绝大多数的员工都是挺开心的。
其他一线部门的领导见地服调整排班之后效果很好,都惦记着要改,可毕竟人员紧张,很多岗位排不过来,便在开会时特意反映出来。
这一点,许溪也和傅斯寒商议过。
“还是要尽快扩充人员储备。实习生这部分目前来看流动性太大,都是来一批走一批,这样不仅耗费老员工带徒弟的心劲儿,也让新员工没有归属感,都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混日子。
所以要重新考虑签约标准,条件好的要尽可能留下,还要给新员工制定晋升计划,这样才能留得住人。”
有其他部门领导接茬:
“那也不能忽视老员工,我觉得老带新这个传统可以继续保留下来,师傅顺利带成合格徒弟,总要给一部分奖励,否则谁还会愿意浪费时间带新人?”
许溪点头:
“对,老员工还是公司的主力军,在工资和福利待遇上也要有所体现。虽然短时间内支出会多一些,但这也会成为我们公司的优势。
我和地服同事聊过,他们也经常和外航的员工做比较,因为对方公司待遇好而跳槽的现象很常见。如果我们整体待遇都高于其他航司,再加上人文关怀,吸引来优秀员工并不难。”
在场的除了周副总一派兴致缺缺,其他人倒是都对许溪另眼相待。
尤其是地服经理,他起初以为许溪来地服学习只是装装样子,走走形式,把他们这儿当成晋升的跳板,却没想到她是来真正干实事的。
就连之前对她颇有微词的刘副总,这次都没说什么话,看向许溪的目光也多了几分赞同和肯定。
这时,周副总忽然轻嗤一声,揶揄:“许小姐说得信誓旦旦,可未免太理想化了。有几个人能不念旧情,舍弃老东家,就为了多赚几个钱来我们公司呢?那和乞丐又有什么区别?”
这话明显就是冲着许溪来的了。
傅斯寒脸色当即冷了下来,刚想发作,却见许溪笑了笑,反问:
“周副总还活在旧社会吗?员工跟公司签的是劳务合同,又不是卖身契,还要搞道德绑架那一套?”
周副总拧眉望着她,却见许溪靠在椅背上,纤细手指把玩着签字笔,四两拨千斤的反击:
“良禽择木而栖,这是连鸟儿都懂得的道理。哪棵树长得好,就要去哪棵树上筑巢生活;哪家公司待遇好,有发展,自然也想成为其中的一员。这又有什么错呢?
周副总可能是身居高位惯了,自然不了解普通员工为了多赚几百块东奔西走的辛酸吧?那简单举个例子,如果广泰航空现在每年给您500万工资,邀请您过去当副总,您是为了钱跳槽呢,还是为了顾念旧情坚守岗位呢?”
周副总瞪大眼睛,刚想斥责她没大没小,却听许溪笑了一声:
“呀,我这个比喻不恰当!我居然忘了,广泰航空手册规定:竞聘副总的年龄要求必须在55岁以下,您硬件条件不合格啊。”
“噗嗤——”也不知哪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不过只是短促的一声而已,对方立刻收回了笑。
可越是这样,才越好笑。
原封不动的话回敬给对方,周副总气得脸色铁青,一句斥责卡在喉咙里,上不去又下不来的。
半晌,他才冷哼了一声:
“许小姐真是牙尖嘴利,怪不得傅总被你哄得团团转呢。”
这话就分明是挑明了要让人难堪,可许溪依旧不慌不忙,反而还笑看了傅斯寒一眼。
“您恰好说反了呢,正是因为傅总人格魅力太强了,所以大家才都围着他团团转啊,您不也一样吗?”
一句话就把傅斯寒哄得心花怒放,连被周副总点燃的怒气都平息了不少。
他轻咳了一声,语气愉悦地开口:
“提升员工福利这块,财务和综办尽快拟出一个方案来,眼看着过年了,可以先在年终奖和慰问品上体现;至于实习员工的问题,人力这面已经有了初步想法,这两天找时间再开个专项会。”
说完,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周副总脸上,似笑非笑道:“周副总既然这样高风亮节,视金钱如粪土,那不如放弃年终奖,分给普通员工好了,相信大家一定会为你歌功颂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