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管宋易安情绪如何,望着他的眼睛又说:
“还有,你以后不要再用那种亲昵的称呼叫我,如果是几年前还可以,但我们现在的关系已经不适合了。”
“那傅斯寒就适合?”宋易安几乎是脱口而出:“为什么他可以,我却不可以?”
许溪静静地回望着他,用最平静的声音,说出最让他震惊难受的答案。
“因为他现在是我男朋友。”
宋易安当即愣住,不可置信地望着许溪,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认真的?”
他虽然早就知道傅斯寒喜欢许溪,也知道他在追求她。
尤其那天在商场,他看到他们两人交握的手,许溪又向他说了那番话,让他一时之间有些崩溃。
但回去之后,他仔细想想,还是不敢相信许溪会真的接受傅斯寒。
他觉得她一定是在骗自己。
毕竟她最爱的人,是他啊……
他们从小一同长大,一起经历过的风风雨雨那么多,她怎么可能抛弃这些年的感情,选择一个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人呢?
可他这几天太忙了,公司的事一件件压在他的心上,让他根本抽不出时间找她好好聊聊。
所以今天他接到许溪的电话时,立刻推掉了下午的会议,匆匆赶来。
没想到,她居然给了他这样的答案。
“我不相信,你一定是在骗我,是故意气我的对不对?”
宋易安坚持自己的观念,耐着性子问道。
许溪根本不想给他留下任何幻想,直言回复:“即便你再不愿意接受,这也是事实。”
想起刚才打电话时的那一幕,许溪轻轻蹙眉,又说:
“还有,你故意在我手机旁边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我觉得也非常不合适,会让我男朋友误会的。”
“不过他向来心胸豁达,不会和你一般见识,但也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挑衅他。”
宋易安一张脸由白转红,几乎要被她这番话气笑了:
“他心胸豁达?他傅斯寒是天底下最睚眦必报的一个人!”
许溪不以为然:“那是对工作,对生意,难道你不是这样吗?”
“可他对我不是这样的。”许溪本不想继续和他聊下去,可说起了傅斯寒,她又不想让宋易安继续诋毁他。
“他不介意我心里曾有过一个男人,不介意我卑微的出身,不会把我和利益同时放在天平上做比较和选择,更不会违逆我的意愿让我按照他的规划生活……他很尊重我,所以我才说他心胸豁达,这是你完全比不了的。”
“所以宋易安,以后不要再做出那些挑拨离间的事了。只要我不开口,他是不会相信的。”
宋易安神色僵硬地坐在那里,觉得许溪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刺骨的冰刀,一下下戳着他的心。
许溪也不理会他的异样,拿起手机,扫了桌上的点餐码付款。
“多谢你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告诉我当年发生的事,这杯咖啡算我请你的。”
说罢,她拎着包站起身:“我先走了。”
宋易安本还愣愣地坐着,在听见许溪要走之后,才像是突然打破了魔咒,立刻起身拉住许溪的手腕,焦急道:
“我送你吧!我是推了下午的会议来的!”
“我确实说错了话,做错了事,但那都是因为我在意你……”
“宋易安。”许溪视线下移,落到宋易安攥着她手腕的那只大手上。
“有一点分寸感好吗?我现在是有男朋友的人了。”
宋易安望着她冷漠疏离的眸子,一时间面颊滚烫。
即便心有不甘,可他还是不情不愿地放开了手。
第143章 我就是要打掉这个孩子!
手腕上的束缚骤然一松,许溪紧拧的眉心这才随之放松。
她看了一眼目光慌乱无措的宋易安,终是叹了口气。
“我不需要你送,回去工作吧。再见。”
说罢转身离开了咖啡店。
宋易安目送着许溪离去的背影,感觉整颗心都跟着她一并离开。
所有的幻想和奢望再次被打入深渊。
让他一睁眼便是黑暗。
他明明已经爬出来过的,可却因为他的愚蠢和自负,提前丢开了绳索。
导致他再次回到原点。
而那股拉扯他离开深渊的力量,也彻底离开了他……
许溪不知道宋易安在那个咖啡店坐了整整一个下午。
她走出咖啡店,心里就没再想起他。
她只是想到了三年前车祸中的那个肇事司机的脸。
和今早给她修门锁的男人十分相似。
难道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她不确定,又不敢直接求证。
如果对方确实不是故意的,那就算求证了也没什么用。
只是多听到几句抱歉罢了。
许溪刚坐上计程车,便接到傅芸伊的电话。
“小溪,下午有时间吗?”
许溪连忙回答:“有时间的,姐姐,您有什么事吗?”
傅芸伊:“那来我医院一趟,不急。”
即便她说不着急,许溪还是立刻改了行程,直接打车去了傅芸伊的医院。
傅芸伊今天没出诊,一直坐在办公室等她。
许溪到了之后,傅芸伊直截了当地转达了某人的叮嘱:
“傅斯寒说你出了车祸,怕其他医院检查得不仔细,让我带你重新检查一次。”
许溪有些受宠若惊:“真没事的,我确实没什么问题。”
“有没有事,机器说了算。”傅芸伊无奈,一股脑又说:
“你就当给这个单身多年好不容易讨到女朋友,捧在手里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倔强小男人一次关心爱护你的机会吧?”
许溪愣怔听完,捋顺了几秒,才找到了主谓宾语,忍不住眉眼弯弯的笑了。
“好的,那麻烦您了。”
傅芸伊也跟着笑了笑,偏头看着许溪温柔平和的眉眼,似乎有点明白傅斯寒为什么挂念她这么多年了。
长得好看是一方面,她的性格是真的很不错。
聪明懂事,乖巧听话,礼貌得体,更难得的是,她还非常独立清醒。
有主见,但又能听人劝;有想法,却又不执拗。
和这样的人交往,肯定很舒心的吧?
傅芸伊和许溪接触的次数越多,认识的时间越久,也就越喜欢她。
所以说,能降住那个眼高于顶的家伙,这个姑娘肯定是有些过人之处的。
由于提前安排妥当,许溪很顺利地做完了常规检查,又拍完了全身CT。
两人往办公室回走,傅芸伊想起来一件事,问她:“上次帮你联系的那个中医,去看过了吗?”
许溪这才想起来,当时因为痛经,傅斯寒确实发给她一位医生,让她有时间记得去瞧瞧。
可她后来就把这件事忘在脑后了,今天听傅芸伊提到,才恍然记起来。
傅芸伊一瞧她这样子,就知道了答案,忍不住苦口婆心地劝道:
“女孩子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别什么都不当回事。现在你对身体多关心,等你老了,它就能让你少操心。”
说着打量了一下她的穿着,蹙眉又说:
“你穿得也太少了,别为了风度不要温度。海城虽然看着温暖,可早晚的凉气还是能钻进骨头里,要注意保暖。”
傅芸伊见许溪始终没接话,意识到自己好像说得太多了。
她自嘲一笑:“你脾气倒是不错,我啰嗦了这么多,也不见你心烦。换成傅斯寒,早就把耳朵堵起来了。”
许溪闻言唇角勾起,不经意地说了一句:
“怎么会心烦呢?自从妈妈离开之后,除了外婆,就没人和我说过这些了。”
她转头看向傅芸伊,眼中有些湿润,显得目光越发明亮璀璨。
“谢谢姐姐,我会按照你说的去做。”
傅芸伊心口一软,抬手摸了摸许溪的脑袋,却什么都没说。
这个女孩,还真是挺让人心疼的。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妇科诊室的区域。
由于是私立医院,里面的人并不多。
傅芸伊本打算带她穿过这条走廊回去,却在某个诊室门前,听到里面传来女人的低叫声。
“你说什么都没用,我就是要打掉这个孩子!”
诊室本来隔音很好,但女人是拉开房门说的话,而许溪两人又恰好经过门前,这才把里面的对话听了个完完全全。
医生认真负责地劝道:“苏小姐,您已经堕过两次胎了,子宫内膜损伤严重。如果再继续打掉孩子,有可能会影响以后正常怀孕,还会引起一系列妇科疾病。”
“我不管!尽快给我安排手术!定好时间电话联系!”
话未说完,女人就气冲冲地从诊室走了出来。
即便她戴着超大的黑色墨镜,又戴着遮住半张脸的口罩,可许溪仅听声音就认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