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因为他父亲一句话,他就放弃了国外的一切,回到国内帮忙。他其实……还是在意这个家的。”
“他这个人啊,表面放荡不羁,没个正经,可骨子里最是温柔和重情。”
“这两年我也想过给他介绍女孩子认识,他都拒绝了,他说他心里始终放不下那个姑娘,不想辜负其他人。”
“小溪,爷爷对你没有太多要求,只希望你能好好待他,让他能真正地感觉自己被需要。”
这些话一句句在耳畔回响,许溪只觉得心中有些酸涩。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便听见门铃声响起。
拉开房门,傅斯寒托着一个小餐盘对她微笑:
“知道你晚上不想吃太多,就给你留下最漂亮的一块。”
许溪垂眸看去,只见那精致的描金边白瓷盘上放着一块小蛋糕,上面是一只造型精美的优雅天鹅,盘子上摆放着两三片带着水珠的玫瑰花瓣,颇有意境。
傅斯寒用小银勺戳下来一块蛋糕,递到她嘴边。
“尝尝!”
许溪有些惊讶,没享受过这种食物送到嘴边的待遇,但看到他明亮的眸子,还是配合地张嘴,吃掉了蛋糕。
入口松软绵密,玫瑰夹心气味香甜。
她忍不住眸光亮起:“好好吃啊!”
傅斯寒见她喜欢,也跟着欢喜,又挖了一小块给她:“那下次还给你买。”
许溪只好又吃掉了一口。
她记得当时是一个三层蛋糕,便随口问了句:“其他的呢?”
“分给服务生了。”
许溪接过瓷盘,自己拿着小勺子慢慢吃着,不经意地说了句:
“你对周围的人都很好啊。”
她只是感慨一句,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可傅斯寒听在耳畔,却想多了。
他弯腰凑到她面前,语气暧昧:“我只对你一个人好。”
许溪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唇角弧度却压不住。
她又吃了一小口蛋糕,问他:“要尝一尝吗?”
傅斯寒看着她唇角沾着一点点奶油,反问:“你确定要分享给我?”
许溪不解地望着他,一块蛋糕而已,她又不是喜欢吃独食的,怎么还要追问这个。
哪知傅斯寒早已心猿意马,不等她回答,直接捏住她的下颌,吻上她的唇角。
舌尖扫过她柔软香甜的唇瓣,又轻轻咬了一下,他才慢悠悠地退开,目光中带着小小的得意和坏笑。
“嗯,确实好吃。”
意识到傅斯寒想要继续“品尝”的时候,许溪身体一转,让他落了个空。
“我要减肥,不吃了。剩下的都归你吧!”
她把盘子塞进傅斯寒手中,红着脸催他:
“回你的房间吃,我要睡觉了。”
傅斯寒瞧着她脸颊绯红的模样,笑得眉眼弯弯,语气暧昧:
“你睡你的,我吃我的……”
许溪脸上更热,不等他说完浑话,直接将人推出房间。
待房门彻底关上,她才慢慢松了一口气。
什么人啊这是,真像个狐狸精……
可她望着房间中突然多出的玫瑰花瓣,唇角还是不由自主地弯了弯。
还是个浪漫的狐狸精……
-
次日,广泰集团会议室中,气压低得要命。
今天是每月一次的例会,宋易安坐在会议桌正中央,目光扫过在座的所有高层面孔,眸光越发的冷。
这么多年,不管他参加什么会议,不管他身在何处,身边总会有那样一个身影,默默地用澄澈干净的目光追随着他。
她就像一朵向日葵,明媚的笑脸总是朝着他绽放。
可现在,这朵向日葵却被连根拔起,栽种到他看不见的角落。
视野之中,全都是他不喜欢的面孔。
宋易安心里莫名有些躁,懒得再看面前这些人,将目光移到窗外。
会议室有一排宽阔的落地窗,对面是几栋高楼,楼上悬挂着巨幅显示屏。
往日,这些显示屏上都是明星广告,或是时下新闻。
可此时,所有显示屏上清一色出现了一句话:
【恭喜许小姐脱离苦海,重获新生。】
起初他并没有反应过来,可在反复看着“许小姐”三个字时,眼皮忽然狠狠地一跳!
许小姐=许溪?
宋易安猛地站了起来,连带着身后的椅子都发出咯吱声响!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落地窗前,目光阴郁地扫过那些相同的话语,拳头下意识攥紧,牙齿紧紧地咬着。
还没到开会时间,在场的人要么在玩手机,要么在窃窃私语,根本没人瞧见他阴沉的脸色。
可他这突然的举动,却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大家纷纷将目光投到他身上。
视线顺着他看着的方向望去,他们自然也瞧见了显示屏上的那些话。
不过大家早都见怪不怪了,毕竟这些投屏已经出现好多天了。
可宋易安这段时间一直住在医院,都是在病房处理工作的,今天还是第一次回公司,才发现这些,自然会感到意外。
在场的人互相递了个眼色,暗戳戳地在小群里发消息。
【女主角跑了,大老板的怒火无处发泄了。】
【那能怎么办?人家在这里处处受排挤,还心甘情愿受虐的才是傻子。】
【当初是怎么做的,这会儿生气有什么用?】
【吐槽两句就得了啊,看完清空记录,免得被逮到小辫子。】
【这几天大家都小心着点儿,免得惹火烧身……】
宋易安不知道他已经成了众人议论的对象。
他一双眸子里只剩下那刺眼的几个字。
那嚣张得意的语气,竟然一瞬间幻化出一张令他厌恶的嘴脸!
不管他看哪个方向,仿佛都能看到傅斯寒那让人火大的傲慢模样!
宋易安用力攥着拳头,竭尽全力才能勉强压下心头怒火。
傅斯寒!
你给我等着!
第129章 她是个非常有能力的女人
傅氏集团会议室中,却是另一番光景。
还没到开会时间,十几个公司高层围坐在会议桌旁,三五一群,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小傅总从广泰航空挖了个人过来!”
“许溪许经理嘛,早就知道了,那可是广泰一枝花,又漂亮又有能力。”
“空降哦?这可是大老板嫡系了,也不知道要把这尊大佛放在哪个部门。”
“攀上了小傅总,即便整天在公司躺平,也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总归又是个不能惹的,还是个坐享其成的。”
交谈之中,总会有那么一点或嫉妒或不屑或酸味十足的声音,可他们多半也只是嘴上嘀咕两句,差不多就行了。
可偏偏有一道异样的声音响起,带着十足的不悦。
“一个小小的销售经理,能有什么真本事?就算是宋家小子来了,也算不上什么厉害角色!”
说话的正是傅氏集团的刘副总刘德全,他在公司年龄最大,资历最老。
在傅老爷子掌管公司的时候,他就已经入职了,如今也快到了退休年龄。
他兢兢业业地为傅氏奉献了几十年,有能力有魄力,可就是为人倔强傲气,又嘴上不饶人,因而落得个“铁面刘老”的称号。
几年前公司让他分管服务这块,也是想让他在这个相对清闲的岗位上退休的意思。
刘德全漫不经心地靠在椅子上,座椅靠背被调到最低,几乎像是半躺着了。
整个会议室中,也只有他敢这样肆无忌惮地坐着,就连傅斯寒都没有说过他一句。
他这样的语气,分明是瞧不起许溪的,便有人上赶着劝他:
“刘总,好歹人家也是小傅总亲自要来的,肯定是有着过人之处的。”
刘德全嗤笑:“年轻漂亮的单身女人,自然有她的过人之处,还用得着说?外面不是传言,她是宋家小子的青梅竹马吗?如今找到了新跳板,就把以前的老相好一脚踹了,这种不念旧情的女人,也只有没见识过心机女的小傅总,才会被蒙骗。”
众人暗暗咂舌,都觉得他说的有几分道理。
但这毕竟是总裁的私事,他们也没有刘德全这样的地位,自然不敢公开附和。
说不准在座的哪个是小傅总的心腹,一旦把这番话泄露出去,他们恐怕要自身难保了。
正当众人窃窃私语之时,会议室的门被人推开,傅斯寒带着助理周岑走了进来。
他拉过正中央的椅子,漫不经心地坐下,视线扫过众人各式各样的面孔,唇角噙着笑。
“开会之前先宣布一件事。”
刘德全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垂着眼皮半躺在椅子上,一副心知肚明的模样。
傅斯寒视线扫过刘德全不悦的眉眼,扬眉笑问:“刘副总是有什么话想说?”
刘德全拖长声音:“没有。我一个快退休的人了,哪儿还有什么发言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