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想复婚,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可是,人生哪有她想的这般如意?
宋晚夕在医院观察了24小时,胎儿稳定之后,便出院回家了。
期间。
尤瑾接到几个电话,都不敢在她面前接听,去接电话时的神色很不好,在长廊外面都多少能听见他争吵的声音。
估计是尤瑾那一脚,把吴薇薇踢倒,惹怒了家里的长辈,尤其是他父亲。
出院之后,尤瑾连公司都不去了,全部在家里办公,一天24小时都守在她身边。
甚至不顾她的反对,在家里每一个角落都安装了摄像头。
这天中午,尤瑾拿着她的手机过来找,“你给安晓回个语音。”
宋晚夕不明所以,接过手机看着微信,是安晓发给她的。
前面每隔三五天就发一条问候信息,尤瑾都没有帮她回复。
最后一条信息是刚刚发过来的。
“晚夕,如果今天内你不给我回电话,那我就报警了,你不会几个月都不回我信息的,有理由怀疑你失踪了,被害了。”
宋晚夕拿回手机,用微信打去电话。
安晓立刻接听,怒气冲冲的问,“宋晚夕,你搞什么飞机呀?你为什么失踪几个月没有一点音讯?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好朋友?你现在在哪里?说话呀!”
宋晚夕无奈浅笑,“你噼噼啦啦说了一大堆,有让我说话的机会吗?”
安晓听到宋晚夕的声音,终于平静下来,问道:“先回答我,你在哪里?”
宋晚夕抬头看一眼虎视眈眈的尤瑾,“尤瑾的别墅里。”
尤瑾蹙眉。
“你不是发了一条朋友圈说你去旅游了吗?”
“没有,那是尤瑾帮我发的。”
尤瑾双手叉腰,重重地呼气,眉头骤成川字了,小声呢喃:“别再乱说话。”
“什么?”安晓紧张,“你被他绑架啦?”
宋晚夕轻笑,云淡风轻道:“差不多吧,我怀孕了,他的。本想带着孩子跑到国外去定居的,被他发现了,逮住了,就把我关起来。”
尤瑾抢回手机,按了扩音。
安晓的声音变大。
“我靠,我帮你报警去,这个屌毛。”
闻言,尤瑾脸色铁青,隐忍着说:“安晓,不是你该管的事不要管。”
“你现在软禁我闺蜜,你还有理了?”
尤瑾单手叉腰,沉重的语气跟她争执起来,“她怀我孩子,她想跑,她又有理了?”
“呵,不就是爽的时候留下一粒破精子而已,你以为你很伟大?”
“你不要太粗俗了。”
“尤瑾,我要见我闺蜜,现在,立刻,把地址发给我。”
“她现在要静养,等她生完小孩再来看她吧。”
“你不要太霸道专制了,你信不信我报警?”
“你报警吧,这是家事,你看警察管不管?”
“你们已经离婚了,算个狗屁家事?”
“前妻也是妻,更何况她还怀了我的孩子,我们正常出去产检,去逛街,她都很配合。你去问警察这算不算家事?”
安晓沉默了。
毕竟新闻看多了,这的确算是家事。
“如果没什么事就挂了。”
安晓连忙吼道,“如果你敢欺负我闺蜜,我饶不了你。”
尤瑾无奈一笑,“我爱她还来不及,又怎么舍得欺负她呢?要不你劝劝你闺蜜善良一点,对我好一点点。”
安晓气消了。
毕竟这才是她所认识的宋晚夕,从不对男人谄媚讨好。
尤瑾挂了电话,转身走到宋晚夕面前,把手机递给她。
宋晚夕错愕地仰头望着他,再看看手机。
“拿着吧,方便你联系你的闺蜜和家人,免得他们担心你。”
宋晚夕接过手机,“不怕我逃走了?”
“再过一个月多,孩子都快生了,我一天24小时陪在你身边,你又能逃到哪里去?”
宋晚夕苦笑,低头看着隆起的大肚子,“是啊,这么大的肚子,我也出不了国。”
尤瑾向她倾身靠近,柔声细语低喃:“我已经把婴儿房装好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宋晚夕摇头。
“我还买了很多婴儿用品,因为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我挑的衣服大多都是白色的。”
宋晚夕垂下头,淡淡应声:“你决定就好。”
“我们要不要给孩子取个名字?”
“随便你。”
尤瑾轻轻呼气,无比失落。
他在宋晚夕面前单膝下蹲,双手紧紧握住她柔软白皙的手,语气极其无奈,嗓音沙哑低沉:“夕夕啊!你真的让我觉得痛并幸福着,我有孩子了,而且这个孩子是我最爱的女人给我生的,这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很幸福的。”
“呵……”尤瑾苦涩冷笑,接着说:“可我感觉我从来都没有拥有过你,也可能随时失去我的孩子。”
宋晚夕极其认真的问:“如果有一天,我带着孩子离开你,你会恨我吗?”
尤瑾毫不犹豫,斩钉截铁,“会,我会恨你,所以你不要这样做。否则,我不会原谅你的。”
宋晚夕在他眼神里看到了坚定,心里有些慌。
是啊!
逃跑,亦是一种背叛。
再如何坚定不移的深爱,也经不起一而再再而三的背叛。
“我累了,我想休息。”宋晚夕心乱如麻。
尤瑾紧紧握着她的手,声音迫切而紧张,“答应我,永远都不要离开我。”
宋晚夕点点头,“嗯。”
尤瑾眼眶泛红,露出一抹幸福的微笑,扶着宋晚夕起身,回房休息。
孕后期,宋晚夕感觉身体愈发吃不消,不管是站着坐着还是躺着,总感觉不舒服。
拿回手机后,跟安晓的联系也更加频繁了。
这天早上,她接到宋天佑的微信。
“妹妹,我下个月5号要跟廖雪结婚了,你能赶回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吗?”
宋晚夕看到哥哥的微信,直接气笑了,有种恨铁不成钢的失望,回了一条信息。
“之前的媒体报道她嫖男模的事,你是一点也不看吗?还是你觉得那是污蔑她的?”
宋天佑:“阿雪说她会改的,我相信她喝过酒一时受迷惑,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更何况她现在怀了我的孩子。”
宋晚夕在手机上打出一句:你确定你不是接盘侠?
可她转念一想,大家都是女人,又何必存有这么大的恶意呢?
她接受每个人的命运。
便删除了这句话,重新写了一句:“我祝福你们,但下个月五号我赶不回去参加你们的婚礼了。”
宋天佑:“谢谢你,妹妹,你永远都是我最爱的妹妹。”
最爱的妹妹?
宋晚夕看到这句话时,已经不会再有感动。
她给宋天佑的支付宝转了一万,备注:结婚贺礼。
就在当天晚上,她母亲的电话打进来了。
她失踪这几个月,她母亲一条信息,一个电话也没有,如今打来,估计跟宋天佑的婚事有关。
如她所想,在她刚接通电话那一刻,宋母命令的口吻说:“你哥下个月结婚了,这酒席钱和女方聘礼钱,你多少也得出点。”
宋晚夕心累不已,拿出尤瑾之前帮她想出来的办法,质问道:“妈,你明知道我欠了很多外债,哪里还有钱给哥哥娶媳妇?”
宋母毫不留情道:“反正你都欠了那么多钱了,再去借点呗,你以后慢慢还就是了。你哥结婚是大事啊,你可不能一点都不出。”
宋晚夕冷笑:“我哥头婚的时候,我出的可不少。”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不管你怎么说,我现在没钱。贺礼1万,我已经打到我哥的支付宝上了。”
宋母怒了,“1万?你打发乞丐吗?”
宋晚夕反问:“你见过那个好人能给乞丐1万的。”
宋母怒不可遏:“你别给我贫嘴,养你那么大,供你读书……”
宋晚夕把手机拉开,深呼吸,再深呼吸,心情变得很不好,感觉连胎动都频繁了。
等手机那头的母亲念叨完,她放回耳朵,“你说再多,我也没钱,挂了。”
宋母气急败坏地吼道:“宋晚夕,你要是不给钱你哥娶媳妇,害你哥打光棍的话,你就嫁给他,给他生儿育女,传宗接代。”
这话如同五雷轰顶,震惊得宋晚夕浑身剧振,脸色泛白,嘴唇微颤,瞳孔里映着惊涛骇浪。
这是正常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更何况这是她母亲?
“你听听你在说什么?”宋晚夕声音有些发抖,“我跟哥哥不是同胞异卵的双胞胎吗?”
宋母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解释:“我……我是心急,你跟你哥哥是双胞胎,所以你更应该帮助他,给钱他娶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