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里就一间房。“宋晚夕有种无力感,已经不知道如何拒绝他了。
“我们一起睡。”他轻挑眉宇,嘴角透着暗喜的弧度。
宋晚夕慌了,一想到肚子会越来越大,他若住在这里,迟早会知道她怀孕的事,“尤瑾,我不想跟你睡,你能回你家里住吗?”
“我睡地板。”
“尤瑾……“
尤瑾压低头,亲上她的额头,她想说的话也被硬生生打断了。
他的吻很温柔,像羽毛般轻轻落在她额头上,不掺杂任何欲望,纯粹而真挚,温暖而细腻,瞬间抚平了她的心灵,有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这是她前两年前一直期待的爱。
“你去洗澡,洗完澡出来,就能吃晚饭了。”尤瑾推着她的肩膀转身,把她往房间里推。
她说再多也改变不了尤瑾的想法。
若是来硬的,报警赶走他,只会让他愈发的疯狂。
她进房,洗了澡。
半小时出来后。
尤瑾已经做好三菜一汤,盛好饭,坐在餐桌上等她。
宋晚夕走到他面前坐下,看着她最爱吃的卤肉笋干,白切鸡,白花菜,以及她最爱喝的鸡汤,她感动又心酸。
明知道这种爱并不会持续太久,可她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贪心,想一直拥有。
尤瑾夹起一根笋尖放到她碗里:“夕夕,刚学的,你试试我的手艺。”
“谢谢。”宋晚夕拿起筷子,夹起笋干放到嘴里,轻轻咬着。
竹笋的清香,脆爽,很是可口。
他是真的有用心在做菜,味道很好,“好吃。”
闻声,尤瑾温温一笑,也夹了一条放到嘴里,凝望着她俏丽的容颜,慢慢嚼着。
“嗯,的确不差。”尤瑾又给她夹了鸡肉。
宋晚夕道谢,低头吃着晚餐。
餐桌的气氛温馨静谧,没有过多的语言。
她虽然低着头吃饭,但她能感受到尤瑾的目光一直关注着她,为她夹菜,看她吃饭,脸上溢满微笑,眼底的温情毫不掩饰地流露。
吃完晚饭,宋晚夕想要洗碗时,尤瑾抢走她手中的活,拉住她手,“以后有我在家里,你就不要再干家务活,让我来。”
她争不过尤瑾,被送回房间休息。
夜深人静。
尤瑾把他行李袋的衣服全都掏出来放到衣柜的角落里,拿了睡衣进卫生间洗漱。
他甚至都把洗漱用品都带过来了。
洗完澡,他从柜子里拿出一套薄被褥垫在地上。
宋晚夕坐在床上看书,时不时抬眸偷瞄他的举动。
尤瑾铺好被褥,盘坐在地上,嘴角微微泛着笑意,凝望着她:“夕夕,很晚了,关灯睡觉吧。”
宋晚夕拿起手机,看一眼时间。
才发现已经十一点了。
“哦。”宋晚夕放下书,缓缓躺下。
尤瑾起身,走到她身边,帮她拉起被子盖上。
她心里暖暖的,有些不知所措。
尤瑾单手撑床,低头亲吻她额头,“晚安,夕夕。”
随即,他伸手关了灯。
房间瞬间一片漆黑。
尤瑾回到地板上睡觉,弥留在她额头上的温度,依然还在。
她的心怦怦乱跳,缓缓摸上额头,有些不太真实的温暖,瞬间眼眸热了。
第137章 原谅,和好,社死
宋晚夕辗转难眠。
她抱着被子,侧身看着地上已经熟睡的尤瑾,心乱如麻。
再怎么说她也只是个女人,她渴望爱情,但又怕伤害。
她不想再去碰感情,但尤瑾的执着让她无法拒绝。
他那深情的告白还言犹在耳。
她闭上眼深呼吸一口气,心里很是无奈地暗想:尤瑾,我该拿你怎么办?
—
翌日,清晨。
闹钟响了,宋晚夕缓缓爬起床,伸手扒拉一下凌乱的长发,拿起手机关了闹钟,揉了揉眼睛。
一阵恶心涌动。
她立刻掀开被子下床,冲入厕所,对着马桶干呕。
每天早上都会孕吐,她已经习惯了。
她冲掉马桶,起身洗漱。
洗漱台上放着水杯牙膏,牙刷上已经挤好牙膏。
她愣了几秒,拿起牙刷,刚送到嘴边时,又一阵干呕,“呃…”
“夕夕。”尤瑾突然冲进来,神色紧张,“你怎么了?”
宋晚夕被吓一跳,惊慌失措地转身,握住牙刷,不知所措地望着他。
尤瑾蹙眉,满眼担忧:“你是不是不舒服?我刚刚听到你在吐?”
“没有,我…没有吐…”
尤瑾上前两步,温柔地摸上她的脸颊,细看她的脸色:“是咽喉炎吗?”
宋晚夕后退一步,躲开他的触碰,连忙点头:“可能是,我有空会去医院看看。”
“我陪你去。”
“不用,不用。”宋晚夕连忙放下牙膏,推着他往外走,“你快出去,我要洗漱了。”
尤瑾轻笑,“好,那你洗干净就出来吃早餐,我已经煮好了。”
“好。”宋晚夕心虚不安,深怕被他发现自己怀孕的事。
尤瑾出了卫生间,把她睡过的被褥叠整齐。
十分钟后,宋晚夕从卫生间出来,大床的整齐让她有些熟悉又陌生。
她心里百感交集。
走出房间,视线扫过阳台,尤瑾单手插袋,正在晨阳之下听着电话。
温暖的光线撒在他身上,熠熠生辉,风华绝代。
尤瑾见她出来,沉冷的脸上泛起一丝笑意,眉眼温柔,冲着她指了指餐桌。
示意她过去吃早餐。
宋晚夕坐到餐桌上,看着面前的早餐。
蒸饺,水煮蛋,以及小笼包。
是她喜欢吃的早餐。
她拿起水煮蛋,敲了敲蛋壳,突然闻到鸡蛋的蛋腥味,猛地放下鸡蛋,捂住嘴巴,反胃的作呕。
尤瑾听着手机,视线定格在她身上,在见到她作呕的瞬间,脸色一沉,立刻中断通话,迈步走进来。
“夕夕。”尤瑾走到她身边坐下。
宋晚夕连忙憋住气,深呼吸,故作从容地看向他:“怎么了?”
“你哪里不舒服?”他声音慌张,神色凝重,伸手摸上她的额头。
宋晚夕拉下他的手,垂下头:“我真的没事。”
“跟我去医院看看。”尤瑾格外不安,牵上她的手。
“我真的没事。”宋晚夕抽出手,拿起筷子夹起小笼包塞入嘴巴。
尤瑾依旧不放心,深沉的眸光望着她泛红的脸颊。
似乎又不像生病的脸色。
这时,他的电话又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他父亲尤宏盛的号码。
“我接个电话。”尤瑾起身,走到阳台接通。
宋晚夕边吃早餐边侧头看他。
他接听这个电话时,脸色很不好。
她大概率猜到是谁打过来的了。
一天让两家企业损失几十亿,尤宏盛没那么轻易放过他的。
阳台外。
尤瑾很是不耐烦听完他爸的指责和谩骂,淡淡地说了一句:“你说完了吗?说完就挂了。”
“这是你捅出来的窟窿,你必须给我摆平了。”
“我澄清我没订婚,没有未婚妻,只是说实话而已,我需要摆平什么?”
“现在股市还在跌,只有你和薇薇结婚,才能挽回两家的利益。”
尤瑾冷笑,不紧不慢道:“我的婚姻不是你的筹码,其实你想挽回损失也不是没有办法,让尤晨娶吴薇薇就行,更何况尤晨现在还是集团的CEO。”
“你胡闹…你信不信我把财产都留给阿晨。”尤宏盛怒声警告。
“随便你,我无所谓,也不在乎。”尤瑾放下话,直接挂断手机。
他走到餐桌坐下,宋晚夕已经吃完早餐。
鸡蛋,她没吃。
“怎么不吃鸡蛋?”尤瑾问她。
宋晚夕摇头,平心静气地望着他,“尤瑾,我这里实在太小了,也没地方让你睡,你还是搬回去吧。”
“我睡地板挺好的。”尤瑾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夹起小笼包放到嘴里。
“长期睡地板,对身体不好。”宋晚夕语气沉重。
尤瑾轻轻勾唇,抬眸看她:“你在担心我?”
“我是认真在跟你说事。“
尤瑾也严肃了几分,“那好,你跟我一起搬回家去,回我们的家。”
宋晚夕缓缓握拳,心里很不是滋味:“我们已经离婚了。”
“我说过,不管法院怎么判,我都不会承认的。”尤瑾态度坚定,深邃如漆,深深地凝望着她,“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我老婆。”
宋晚夕拳头的指甲深陷掌心的肉里,她隐忍着,压抑着,心房酸涩难受。
尤瑾放下筷子,背靠椅子,“夕夕,我不奢望你能爱我,只希望你能允许我默默守护你,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我愿意守在你身边,永远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