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说她喜欢我_三语两言【完结】(9)

  说罢拱手告辞。

  齐拂意亦攥着折扇拱手:“我也希望过几日大哥不再执着让贤。”

  兄弟二人道别,待齐拂意走远,速喜才近前。事情虽急,但关乎国公府声誉,世子未做决定,他为人奴仆的,不敢擅自在二公子面前宣章:“世子,大事不好,奴瞧见……”

  速喜附齐拂己耳边低语。齐拂己听着听着,神色渐凝,面沉如水。

  *

  接连半月单氏都撬不开云窈的嘴,打听不出云家财产下落,便想着软硬兼施,带云窈出门逛逛京城,兴许心情好了,能漏一嘴。

  过桥时云窈稍慢了些,落后数步,单氏扭头催促:“琴琴,快走呀!”

  云窈小心翼翼朝前眺一眼,心里打鼓——马上就快到大门口了。

  她已经信不过姨妈了,很怕出去人生地不熟,又遇到什么她没经历过,亦无法应对的情况。

  仿佛城里有什么恶狼猛虎。

  “你怎么慢吞吞的?”单氏拧眉,再次催促。

  云窈赶紧跑下桥,步子快了,怕踩着裙角稍稍提起来,心也跟着一提,万分纠结——她觉得自己像只风筝,明明知道天色阴暗,暴雨前夕放会损坏风筝,身为一只风筝却身不由己,任放风筝的人操控,诚惶诚恐仍不得不奔赴风雨。

  单氏和云窈快走到太湖石边上时,后面突然有人喊:“娘、表妹!”那人一路小跑,携阵风到近前:“娘,我正到处寻你呢,快跟我回去!”

  云窈第一反应:不用出门了!

  她松口气。

  既而意识到来的是齐宽,心一紧重生忐忑。

  “什么事啊?”单氏的眉头就没舒展过。

  齐宽笑挽单氏臂膀:“这不方便,回屋再说。”

  云窈闻言咬了下唇,再抬头看去:“姨妈,那我……先回去?”

  单氏沉默须臾,点头:“那你先去吧,改日再带你逛。”

  云窈赶紧埋着脑袋折返。齐宽目送,视线从云窈后背慢慢下滑,定在某处,噙起意味深长的笑。

  单氏瞧得分明,但无言语。

  待回屋内,单氏问他神神秘秘是有什么事,齐宽笑道:“娘,我那蟠龙玉珏寻不见了,是不是您给收起来了?”

  “我哪收了?你自己放的自己记不起!”单氏虽然这样说,但还是帮着翻箱倒柜找,很快从抽屉里摸出一只成色上佳的玉珏,“这不在这吗?你自个收得好好的!”

  “谢谢娘。”齐宽嘴甜,“得亏娘了!”

  单氏白他一眼:“今儿唤娘回来,不是为了找玉吧?”

  齐宽笑而不语。

  单氏又问自己另外一名唤作红枣的婢女去哪了?

  齐宽这才挽向单氏手臂:“娘——”

  单氏再白儿子:“你是不是让红枣去喊琴琴了?”

  齐宽一笑:“什么都逃不过娘的眼睛。”

  红枣和桂圆一样,都被他得了身子,听话得很。

  单氏还是晓得一些齐宽的勾当的,但大多数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吃亏的又不是她儿子,再则,那些婢女能搭上齐三公子,是她们天大的福分。

  单氏告诫:“你别动琴琴,她和那些个贱蹄子不一样,招惹上了麻烦得很。”

  齐宽猜测单氏是担心自己收了云窈,不得不娶她,就失却和贵女结亲的机会。齐宽不以为意:“娘,哪有什么麻烦,我又不会娶她做正妻。”

  一个侍妾,差不多了。

  单氏抿唇,身份是其次,主要是云窈前头克死过一位刘公子,不吉利,不要沾。

  她不详说,只坚定否决:“说不行就不行。”

  齐宽冷哼:“呵,孩儿再不下手,可就要被爹捷足先登了。”

  单氏闻言,立马额面上拧出川字,眸子里尽是对云窈的怒火——自己好心收留,她竟然恩将仇报,当小狐狸精?

  单氏再不阻拦,任由齐宽去了。

  齐宽将跨过门槛,单氏忽唤:“唉——”

  齐宽顿足。

  云窈是何等青春颜色?比较自己,单氏焦急,催道:“你快些去,快点!”

  要真被齐岚得了云窈,自己又多一劲敌。

  *

  云窈这边,将将跨进房中,桂圆就面露讶异,先询问出声:“小姐您这么快就逛回来了?”

  “没出门,表哥和姨妈有事,改天再去了。”云窈环视一圈,只有桂圆,不见落玉,“落玉呢?”

  “她好像早上吃坏肚子,一直进进出出的。”桂圆说着端起一杯水,“小姐喝口水。”

  云窈笑着接过,的确有些渴,将满杯饮尽。

  桂圆接过杯子放回桌上,一位婢女匆匆跑近,隔着窗子就喊:“云姑娘,我们姨娘找您!”

  云窈来了一段时间,认识这是单氏的贴身婢红枣,便起身挑帘:“找我什么事?”

  “说是杭州老家来人了。”

  云窈微怔:家那边还有人?

  难道是卢叔张叔路上出事?

  她心一慌,跟着红枣出院。走了一会觉出不对劲:“这好像不是去姨妈那的路……”

  “客人们等在别有洞天,姨娘也在那里,喊我直接带姑娘去。”

  桃花残碣旁有桃林假山,围住一独立精舍,只一条曲径进出,颇为隐蔽,取前朝“前朝桃花流水窅然去,别有天地非人间”意境,命名别有洞天。

  云窈进精舍环扫,主座客座皆无人,十分寂静:“怎么没……”

  她边说边回身,陡见红枣正将两扇门关上。云窈止声,急急奔向门边,却还是晚了一步,门砰地关上,红枣麻利落锁。

  云窈推不动门,先是单手拍,继而双手拍:“开门呀,开门!红枣,你锁门做什么?”

  无人应她,云窈对单氏仍存数分良善和希望:“红枣,你这样骗我,姨妈知道了不会饶你的!你开门,我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话还没说完,就觉两眼一沉,好晕。

  云窈揉太阳穴,没有一点缓解,反而手软脚软,不知不觉坐到地上。

  过了一会,身上越来越燥热,哪哪都痒,云窈不由自主扯领口,挽高袖子。

  齐宽开锁进来时,云窈正躺在地上,美人横卧。

  他反锁好门,将她打横抱起,笑问:“妹妹是不是将那一杯都喝了?”

  那禁药夜夜娇,能叫嫦娥思凡,麻姑动心。

  云窈迷迷糊糊,口不能言,任由齐宽将她抱到床上。

  他喜欢主动些的,便从怀中掏出瓷瓶,倒出一粒,虎口掐开云窈樱唇:““来,妹妹再吃一颗没化的。”

  先塞药再按云窈咽喉,迫她吞下。

  云窈四感蔽塞,唯有触感漫天席地,无边无垠。她觉得方才有什么冰凉物贴了自己脸,能解滚烫,便主动将身贴过去。

  “妹妹别急。”齐宽嗤笑,见云窈衣衫凌乱,但系带却一个未解,不由摇头,“真是个傻丫头,扯了半天怎还穿得这样齐整?”

  齐宽抽丝般解开云窈抹胸系带,刚要掀起,忽听哐当巨响,有人破窗而入。

  来人如一阵风近前,齐宽尚未瞧清,就被手刀敲晕。

  齐拂己墨发白衫,凤目怒张,周身挟带了三九的凛冽寒冰——方才仅朝床上扫一眼,就明白齐宽真如李凝所言,行如禽兽,罪恶滔天!

  云窈仍处迷幻中,方才那清凉呢?怎么没了?

  她本能渴求着朝外滚了半圈,松垮挂脖上的肚兜瞬间滑落。

  齐拂己听见响动,朝前迈了一步,猝不及防睹见一床雪落峰峦,起伏错落,和倾国倾城的绝色容颜。

  他急急别首转身,反手掀被盖住云窈。

  齐拂己太阳穴突突地跳,两耳嗡鸣,不知是惊的、羞的、恼的、亦或其它。他脑子很乱,明明已经背对云窈,却仍止不住浮现她的脸和胴体,连那一滴自眼角滑落至潮红脸颊的泪都清楚记得。

  以前有婢女爬床,在他面前宽衣解带,不曾乱过。

  看来水月寺的魔障仍在,齐拂己闭眼,要将所见从脑子里挤出去,又劝诫自己,红颜枯骨,她不过是一具白骨。

  第6章

  他尚未完全平复,云窈就挠了挠后脖颈,追寻着清凉,摸向床沿,目不能视,不知道摸空。

  齐拂己听见动静转身,见她悬空半身,即将跌落。他下意识伸臂半蹲,将云窈兜住。

  云窈前倾,彻底倚进他怀中,滚烫的身子紧贴齐拂己的衣衫。夏天料子薄,他恍觉与她肌肤相亲。

  好舒服……云窈心生欢喜,一双藕臂勾住齐拂己的脖子,翘着嘴角不住往他身上蹭。

  “别动。”齐拂己哑声。

  他手虽然搂着云窈,却实在不知该往哪放。

  心乱如麻。

  为了躲她蹭来的面颊,他左右摇首,又往下避,却陡然瞅见挤在自己胸膛上的两团,鼓鼓胀胀,那般近。

  齐拂己觉得阵前鼓在贴着耳朵响,木槌时而急促地敲击鼓面,惹得心跳加快,几近窒息;时而两槌相击,清脆一响,激得心跳丈高,一阵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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