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可爱什么可爱!本宿明明是英俊非凡风流倜傥!
凌酒酒:“还凶!”
娄金狗:“汪汪汪汪!汪!”
——哪里凶了我这是明明正常说话好不好!你们把我变成这样听不懂怪谁呀!
凌酒酒干脆直接扭头问沈烬了,“沈烬,你想不想吃狗肉?”
沈烬:“……”
娄金狗:“……”
娄金狗成功没声了。
沈烬彻底掩唇暗笑,一挥手将娄金狗变回了原状。
凌酒酒只见整个狗身泛起了一阵耀眼的红光,紧接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模样的黄毛男孩直接从光里站起来,骂骂咧咧地捋着头发。
“哇!”凌酒酒大为惊讶,这简直比大变活人还神奇嘛!
娄金狗恢复人身后一把气哼哼地指住沈烬就要上前来算账,“沈烬你——”
沈烬手只微微一抬手又佯装要打过咒去的样子。
他一瞬怂了连连又挡住脸退步,悄咪咪地从臂弯里瞄他。而凌酒酒诧异盯了它半晌终于像意识到什么眸光一亮上前来,“你是娄金狗吧!”
娄金狗一愣,“你知道我?”
“当然!”
娄金狗……算是沈烬当时在出栖星宫前在星宫里唯一的朋友了。
赤子之心衷心无二,也是帮沈烬学习本命术、甚至后来逃出栖星宫的来源。
她文中都写过的。
只是她这会儿自然不能这般说,灵机一转立道:“娄宿,西方白虎第二宿,原身为狗,二十八星宿之一,我都知道的嘛!都说娄宿少年模样、精力充沛、俊逸敏捷、乐于助人!能在栖星宫内来去自如化人的狗,那除了娄宿……也没有别人了嘛!”
这话听在娄金狗耳里倒是格外称意的,少年头都不禁得意昂了起来,眸中灼灼发光。
凌酒酒又上上下下扫他一圈又不禁皱了眉,“可是……我当时以为的娄宿明明是像松狮藏獒那样的威风凛凛的,怎么是只小土狗啊……这差的也太多了吧……”
娄金狗:“……”
沈烬忍俊不禁地又挑了下唇,肃声拉回了话题,“好了。”
他对娄宿,“时候不早了,你回幽天阁去吧。记住我说的,以后……你不要再来了。未来碰见也当不认识得好。”
娄金狗一时神色难过地翕动了动唇又忍住,终是什么都没说,埋着头吭吭唧唧蛮不情愿地离去。
凌酒酒望着他的身影一时也联想到许多。沈烬当时为了避嫌,所以对娄宿一直保持着距离,甚至后来亲自狠心把他推开了。
可饶是如此……娄宿后来还是助了他一把。
甚至在后来的后来的时候,他以命护了他一命。
也不知在那时,沈烬是否后悔过曾亲手把他推开了。
想到娄宿的结局,凌酒酒心底忽然有了几分沉重。
她突然感觉,她要做的不止是改变沈烬一个人的命脉,还有很多很多人。
她怎么可能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鲜活的生命走向灭亡……
回桃夭居与卧雪居的路上,凌酒酒掩去心底的喟叹,刻意调节氛围笑问:“你和娄宿……又是怎么认识的呀?”
“我曾喂过它一块骨头。”沈烬默了良久,道:“它就自己缠上来了,打都打不走。”
也是个蠢笨的……
凌酒酒没有多余问太多,只想着有人真心对他好,总是好的。
可她突然很希望他能够切身地去感受一下那些他从不愿深入的感情。那些师徒之情、朋友之谊、同伴之义……
那些他从未体会过也从不敢奢望的、却能让人切身感受到来这一遭不曾白来过、体会这活着的意义的情谊。
她叹了口气又问:“你今晚一个人在天同宫,都干嘛了?”
沈烬微顿了一下这才又想起来本已遗忘的什么,轻蹙了下眉,像犹豫地盯她一眼没答。
“哦!我知道了,”凌酒酒已经观察着他的神情巴巴洋洋接起话,“肯定很无聊喽,哼!让你不和我一起去贪狼宫,活该无聊了吧?今天在贪狼宫我们可热闹了!江遥师兄的生辰可有意思了!谁没去简直就是谁的损失!哼!哼!”
眉峰的皱痕更深了些,沈烬语气不冷不热,“就这么好?”
“那当然喽!江遥师兄的生辰耶,你是没凑到热闹不知道今天大家有多尽兴!”凌酒酒摇头晃脑地夸大,“大家一起唱歌,一起喝酒,江遥师兄还舞剑了呢!江遥师兄舞剑可好看了呢!简直是‘红衣惊鸿若绯蝶,朗月风流狂少年’呢!”
沈烬缓缓吸了口气。这都开始会吟诗作对了。
“既然贪狼宫这么好。”他半笑不笑语气渺淡,“那你干脆就留在贪狼宫别回来了。”
凌酒酒眼珠一转干脆顺他的坡下驴,“我看也行!”脆盈盈应了声。
转身就要走——
沈烬目光又一沉看着她大步流星的背影抬手就要将宫门处的锁钥封得坚固些,哪知凌酒酒却突然一转身扬手打来两道符咒——直接打散了他掌中的灵力。
点点红色灵力似红沙在半空飞散,沈烬讶了下似是没想到她的咒有一天也会打散他的,真是教会了徒弟饿死师父。
原地盯她少顷终于像负气地抿唇背过手转身就走。
那两张符咒在他手中下一秒却变成了两块糖块,硬硬的。
握在掌中有点硌。
沈烬一瞬顿步摊开手低眸看。
“诶沈烬!”凌酒酒又欣喜地跑上前来观察他的表情,“这是江遥师兄今天生辰宴上的糖,蛮好吃的,我藏了两块给你尝尝,也沾沾喜气!”
沈烬觉得晦气,想还她不要。
凌酒酒却一瞬背过双手退后一步离得远些,不接。
“人家也是好意嘛怕你一人在这儿太寂寞,觉得好吃特意给你拿回来尝尝的。好朋友就同甘共苦的嘛!虽然你嘴毒、脾气怪、阴晴不定、难伺候……今天下学还说都不说一声就走了我现在还生着你气呢,但是还想着跟你分享呢!结果你还不给面子,你扪心自问是不是太过分了。”
好朋友……
他指尖僵硬地握了握糖一时不知该如何,心下斟酌少顷终是放弃了问她菱角和酒的想法,默默把糖握住了算收下。
凌酒酒见状眼眸微弯了下攒起笑,又轻咳了咳绷住提点他道:“沈衣雪,今天呢虽然你惹我生气了也拒绝了去贪狼宫,但是我还是挺开心的!”
沈烬静静凝视着她目色不明。
她像说小秘密似的一手反扩着嘴巴上前悄悄说:“我跟你说,我成功帮你抱了个大腿!”
沈烬眸露疑虑。
她也不多说,只豪迈拍拍他的肩膀,连连嘱咐他几句:“这大腿可要抱住了!”、“很难得!”、“你慢慢就知道喽!”
一转身潇洒地挥挥手哼着歌就悠悠达达离去。
沈烬望着她的背影长久地驻留在原地,眉宇始终淡蹙着,片晌低眸看了看手中的两块糖块。
渐渐看透什么般倏地一哂。
“大腿……江遥么?”
他蓦地握紧糖块,掌中力道一蕴险些将糖碾为粉末,倏又像犹豫什么顿住了。
但吃又不想吃,看着又嫌弃,只好撂罢手当眼不见心不烦。
江遥……江无期。
他倒要看看。
这大腿究竟多粗的。
第40章 典故 这也太炸裂了吧!!
第二天一早,姜朝泠刚踏入乙班辰星院,就见几个巨门宫的小星徒正在围着凌酒酒、李禾竹等叽叽喳喳地说话。
昨夜贪狼宫江遥的生辰宴在阖宫上下传个透彻,几乎大半个星宫女弟子都前去凑热闹了,唯有巨门宫不曾出席。
巨门宫行教严厉,巨门星君门下首徒司命下山历练后,宫内一应事宜也几乎都交由星主姜朝泠看管。
她平素最厌人贪欢作乐虚度光阴,故昨日门下星徒没一个敢违逆她早早就随她回了巨门宫去。
巨门宫近来人尽皆知姜朝泠和凌酒酒之间的矛盾,见到她一个个便纷纷站起身不敢再聊,余光也轻瞥着她与凌酒酒如临大敌。
凌酒酒倒丝毫不在意的样子,还将昨日从江遥宴席上匀来的一碟小糕点往她面前推了推,“吃吗?”
姜朝泠面色肃了一肃的确透出几分不悦,但最终忍住没说什么,提着佩剑便径直往班斋去了。
凌酒酒满不在意耸耸肩。
但走到一半,她步子又忽然停住,而后又折返回原路大步站到凌酒酒的面前。
一众师姐妹心又一提。
姜朝泠却只对凌酒酒说道:“你平日就是这么只顾吃喝玩乐贪图享乐的么?”
凌酒酒刚咬下一半糕点懵登眨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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