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的沈烬,还是一个不起眼的小透明,因命格因素,在栖星宫中的地位也较边缘化。
可好巧不巧,这次历考,小宫主不甚坠入碧寒潭身亡。而和小宫主同组的沈烬,自然成了第一嫌疑人。
按理说小宫主和沈烬此前素未蒙面无冤无仇沈烬也不存在害她的理由,但到底没了小宫主,沈烬还是因此受了责难,受了十七道星魂钉之刑,直接钉没了他半条命。
沈烬原本就在栖星宫中处境尴尬,这一下更是艰难。人人忌惮,人人唾弃,久而久之,走上了那条无法回头的黑化之路。
可以说,是他黑化之路的开端了。
因为只是一个推动角色,所以凌酒酒当时写的时候,连小宫主的名字都没起。看来,自己恰好就是穿到这个小宫主身上了。
到栖星宫,拨云见雾。双峰十四宫如一座座宫殿伫立在星河尽头,连延成一片璀璨星宿。
长生十二神殿巍峨耸立,如一片片浮云岛浮在半空,星斗流转灯火长明。
长生十二神殿之第八殿——“死”殿:主刑罚、审判。
十四宫的宫主几乎都来了,整个大殿乌泱乌泱都是人。各宫弟子分宫而立。莫飞澜一行人自空中落地。数位宫主立即迎上前。
“飞澜!”
“酒酒!”
“你们回来了!酒酒怎么样?我看看我看看……”
凌酒酒被几人围着扒拉来扒拉去地看,尴尬又无措,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干笑着随口应和。
目光无意间掠过大殿刑台上的一道身影,一怔。
时逢寒冬,朔风凛冽,天上飘着细雪。
一道身影正跪在刑台之上,看身形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他双腕被束仙索禁锢高悬。乌睫黑发,微低的脸稍有些看不清面容,只显出几分苍白。
他应当刚挨过鞭刑,身上宫服的二十八星宿图都支零破碎。
殷红血迹渗透了银白宫衣,也衬得他此刻格外惨烈狼狈。
凌酒酒心跳赫然蹦得飞快睁大眼,强压着才没令自己惊呼出声来。
——沈烬!沈烬!
这是她的后儿砸沈烬!她可是第一次见到纸片人在自己的面前啊啊啊!
身旁的莫飞澜问道:“师伯,沈烬审的怎么样了?”
一个白胡子老者轻叹,转头看向刑台向他示意。
刑台旁,七杀星君正执鞭审问:“沈烬,你可知罪?”
他轻咳,这一刻才微微抬起些脸来,漆黑的瞳映出几分平静的淡漠,“欲加之罪……”
“逆徒!还在狡辩!”七杀星君神情一厉,又一道长鞭落下去,“若非你蓄意戕害凌酒酒,你身上又怎会有独属于凌酒酒天同宫的术法?当时事发因果还不速速招来!”
破焰鞭破肤入骨,因有法力加持,能让人血流不止却不致死,痛不欲生。
他不再言语,沾满血污的手只抓紧了束仙索,眼底的死寂俨然习惯。
凌酒酒看着心尖都不自觉一颤,她一个法治社会的现代人哪看过这个……
“他不承认又何妨?敢动酒酒,杀了便是。”这边,莫飞澜道。
说话间,他剑已出鞘,剑尖直指刑台的方向。
凌酒酒大惊失色还没等去拦,“放肆!”身旁的白胡子老者已经一道灵气阻住剑气。
“各宫星君皆在此,哪轮得到你动用私刑,还不下去!”
莫飞澜抿唇收剑,“弟子知错。”
“沈烬,本君再问你一次。”刑台旁,七杀星君说:“你可知罪?”
他仍不言语,有血丝从他抿得发白的唇间溢出来,似乎还很轻地笑了下。
七杀星君无奈沉息面向了另一人,“天刑星君,请您定夺吧。”
“这……不好定啊!”天刑星君面露难色,“宫主闭关,又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确是他所为,这……”
话还没完,七杀宫所在的位置突然响起一片声音。
“杀了他!”
“对!杀了他!”
“我们七杀宫不留这样的宵小之徒!”
“南斗峰的耻辱!”
凌酒酒惊讶看着这周围的骚动本想静观其变。只听天刑星君像顶不住压力叹息道:“那就……先罚七道星魂钉之刑?其余的等宫主出关后再行定夺?”
他说着指尖闪出光亮,数道细小的魂钉浮在半空,顷刻就能直刺而去。
“等等!”千钧一发之际,凌酒酒再不管不顾直接站出来,仓促道:“谁说没有证据?我不就是个活证人吗!”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聚焦在她的身上,神情各异不解其意。
沈烬都不禁抬了抬眼。剧痛导致的迷蒙视线里只能看到一截星宫统一的银白色裙摆,尾端绣着的独属于天同宫的水蓝色花纹灵动轻快。
“我证明——”
“是沈烬害我!”
第2章 星宫 不手软下刀是作者的基本……
大殿一瞬鸦雀无声,转瞬才掀起一片惊骇的哗然。
沈烬的目光极微地闪动了下,墨色睫毛无声坠下一滴冷汗。他视野里还是只能看清一截绣满了水蓝雪浪的裙尾,只是这一刻眸里渐攒起一丝冷意,还忍不住自嘲笑了声。
他就知道……会是如此的。
这世界没有人会想让他活着,他们都想让他死。
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他涩咽了咽血唾闭上眼,不再看。
“沈烬,你还有何话说?”七杀星君很快质问。
他不答,剧痛让他迷离的思绪和听觉也似分离开来。
“此等戕害同门之徒,断不能留!”
“违天害理,当重惩不贷!”
天刑星君无奈叹息摇头,指尖的光亮却不再犹豫,星魂钉浮在半空的光亮也越来越盛,震动剧烈一触即发。
“诶等等!等下,再等下!”凌酒酒再一次仓促出声,这一次干脆直接拦到沈烬身前了,翩跹的裙摆轻扫过他的鼻尖。
沈烬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眉。
凌酒酒:“各位师伯师父师叔师兄师姐们,我在此再有一个问题想要问诸位。那么沈烬——究竟是为什么要害我呢?他害我,对他来说究竟有什么好处呢?他这么做的原因又是什么呢?”
四下所有人忽然又不说话了,再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地面露疑惑。
沈烬也颇复杂地再次抬眼瞥了瞥眼前那角衣裙。
其实凌酒酒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害了小宫主——亦或者只是小宫主自己不甚失足落水。她只是能确凿——不是沈烬。
毕竟这世界是她创造的,故事线也是她梳理的,她自然最了解前因后果。
原书中,小宫主身亡的情节只是一个转折点。
当时为了留白,她压根就没写这背后推手是谁。只重点写了他蒙受冤屈、他受了钉刑后的痛苦悲惨,他之后如履薄冰的艰难处境,以及他穷途末路只能走向黑暗的无奈。
何况在一个单独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地方,身上还带有别宫术法的痕迹下,害一个和自己无冤无仇的人,未免也太明显了。沈烬他是“黑”,但他又不是蠢,若他真想害谁,怎么可能会把自己放到一个这么危险的境地。
有人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立时问:“沈烬,你究竟为何要推害小宫主?从实招来!”
距离近,凌酒酒一刹只听见自己身后的位置传来轻哂的一声,似乎是在说:真蠢。
凌酒酒也厌蠢到想摇头,很快还是努力挺起胸膛一人对着这齐刷刷的上千双眼睛。
有人道:“历考互争雄长,即便是同组也是竞争对手。或许是他觉得争你不过,这才痛下杀手!”
凌酒酒:“为了一次历考的成果就杀人害命,未免得不偿失。”
“可他身上有你们天同宫的痕迹!”
“你当真觉得,我能伤得了沈烬么?”凌酒酒抱起双臂笑吟吟。
——栖星宫人人得知,栖星宫的小宫主凌酒酒,命宫是万里挑一的绝绝清奇,可根骨体质却虚弱得形同废柴,连最基础的本命宫术法都修得差强人意。
这样的她对上沈烬,莫说能给他留下伤痕,沈烬若真想害她恐怕能有千万种方法杀她于无形,何至于将她推入寒潭里。
四下又是一片交头接耳声,有人似乎开始狐疑摇摆了。凌酒酒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动向不禁微微翘起唇角。只听忽然又一个不知她笔下哪个炮灰厉声道。
“灾星竖子,包藏祸心!天性嗜杀者杀人要什么理由?或许他就是想杀你了,就杀了而已!”
“……”凌酒酒无语了,这和没理硬讲有什么区别?
沈烬发白的唇边也扬起一道薄薄的弧度,似讽刺也是自嘲。
凌酒酒没再理会那个炮灰的脑残发言,转而面向一众星君凿凿道:
“各位师伯师父师叔师兄师姐们,我想说的其实是,我虽然不知道究竟是谁害我跌入的碧寒潭池中,只是在无凭无据下就贸然处置了沈烬,未免有失公允。”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