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遥眼疾手快拿无妄剑鞘隔档开道:“诶——黎师妹,你这是做什么?刚出来妄境,就要欺杀同门师兄?”
“……刚出妄境?”黎落一听狐疑,立时又道:“什么妄境!我们压根还没等进去妄境就被你们弄昏了!说!你们到底对我们做了什么!”
“诶诶诶诶诶……”江遥立刻压压手掌解释,“这妄境呢本就是世间虚妄,人进去再出来就会失掉在妄境里的记忆,是正常的。我们刚刚在妄境里面已经跟他们都谈判好啦暂时止战,他们都同意啦!大惊小怪什么呢……要我说你这也就是进去过的次数太少了,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黎落当真是觉得自己有些记忆怀疑了蹙眉敲敲脑袋,很快剑锋又逼近他一寸,“那你们怎么会记得!”
“我们也不记得,只是我们一回生二回熟自然就知道喽。”江遥煞有其事说:“不信你问师姐师兄。”
任紫依和白荆羽顿了下立刻也纷纷点点头。任紫依还递上一份签好的谈判协议,当真是沈烬的落名。黎落望着那协议更是错乱了江遥悄无声息地勾勾唇角对他俩道:“走。”
他们三人已经渐行渐远。黎落和众弟子还在愣愣地看着那份协议自问:“……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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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烬和凌酒酒简单收拾好婚礼的狼藉后,一一抱着司义和司浅回到床上休息。
司义和司浅今日也饮了不少酒,那天同星君所酿的桃花酿虽入口甜香,后劲儿却大,两个人都喝的脸色红扑扑的司义还抱着一个空了的酒壶在时不时地嘟囔:“喝……喝!百年好合……干杯!”
“还喝呢!都什么样了……”凌酒酒不自觉地想笑,用指尖轻拨弄了他两下红嘟嘟的脸颊轻喃。
起身时,恰同刚安顿好司浅的沈烬撞上目光,两个人都心照不宣无声笑笑。
这间屋的红烛与红绸也遍地,绯红喜气的气氛总显得空气都有些暧昧,对视着相笑片晌后又不禁纷纷有些不大自在地移开了。
回到小屋,凌酒酒对镜卸了衣发上的装饰珠钗,回身时沈烬已悄无声息进门来还落上了门闩。
凌酒酒一时便僵定在了原地,指尖不由自主捏紧了一角绯红裙摆,莫名总有些紧张。
他们这些时日其实一直在一张榻上同眠,但今日……总是不同的。
发愣间,她微低的视野里已经出现一双鞋履,他的喜服衣摆也在她的眼前微微荡动,上面有隐约的暗纹。
面前微微笼罩下一片阴影,他身上熟悉的松雪气息也扑面而来。
凌酒酒抿着唇不禁微弯,脸颊很快被一只微凉手掌轻捧住,顺着抬头视线就落入一片黑眸如星的眼睛里。
他眸色深浓,这一刻却闪烁着星光似的亮光眼神也深邃。
里面映着她小小的倒影。
凌酒酒就盯着这双眼睛感觉自己也仿佛在一片不见底的深潭中沉溺,他的指尖已一一描摹般轻轻略过她的眉峰、脸颊、与唇。轻笑道:“你今天真好看。”
凌酒酒便不觉压着唇角忍着笑刚想说什么,他的手掌已滑到她的后颈瞬间压下一个吻。
吻轻轻在她的唇上辗转轻吮,细致又缠绵,仿佛要尝尽她唇上口脂的香味。
凌酒酒的眼睛闭紧了蝶翼似的睫一直颤呀颤,整个人晕乎乎的像软成了一团。就快滑下去的时候忽然被他打横一抱——绯红裙摆堆叠成一团,拖长的后摆在他腿边一晃一晃。
床榻上,绯红床幔落下来,凌酒酒和沈烬面对面坐着总觉得像是被包裹在了一片粉红的泡泡里。
凌酒酒的脸颊都红得像团苹果,指尖扣着床被目光躲闪道:“我……我没有过……我……我……”
沈烬像微怔一下,接着忽然低头一笑轻笑出一点声来。
凌酒酒一滞总觉他是在笑话她,忽然不甘示弱心起,脸色不禁更红了一把伸出手就要重重去打他斥道:“你笑什么!你不也没有过嘛!我们两个半斤八两谁都别笑谁——”
沈烬在那一瞬眼疾手快扣住她的腕,而后身体前倾利落地往前一压,整个人就已悬在了她的上方近在咫尺盯着她的眼。
“嗯。”他眸中还在含着笑,方才那一点偷偷的窃喜却没了,道:“就快有过了。”
凌酒酒一刹脖颈都浮起粉雾躲开他的眼不看,唇边却压都压不住地弯起来,感觉到他的心脏浮在她的胸口也在渐渐剧烈。
他们这个姿势,她的衣襟就微微扯开了一点。锁骨处就有一道星魂钉痕若隐若现。
沈烬看见那伤痕眸光微暗了下,轻轻伸手拨开她的衣襟想要看得更明显些。凌酒酒一刹却慌张按住了襟口道:“别……”
他停手。
“别看……”她声线有些恳求,“丑。”
“我看看。”沈烬只是轻轻地叠住她的手安抚似的摩挲两下微移开,而后主动为她露出自己双腕的钉痕。
他身上有更多的钉刑伤疤,已痊愈的伤疤也仍旧触目惊心。
凌酒酒指尖不由自主抵在他腕上的伤疤上微红了眼。沈烬轻拨开她一点襟口望着她肩上的伤疤久久沉黯。
灯火摇红,红烛摇曳。
沈烬轻轻低头,轻吻在她的伤疤上。
凌酒酒在那一瞬不由自主地挺起腰,他的一只手臂就顺势从她的腰上穿过将她往上一捞,将她和自己贴得紧紧的闭上眼去亲吻她。
吻逐渐向上,到她的侧颈、耳侧,再摸索着到她的脸颊到她的唇。
屋中有灯花微微爆了一下,夜色缱绻,漫长夜色只余含混不清的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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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酒酒睡熟之后,沈烬才睁开眼,就着房间只剩下的一只红烛静望着她的脸。
她睡得很沉,眼角边有浅浅的泪痕。他指尖轻拭那抹泪痕良久,手掌轻轻地抚住她的后脑轻吻了下她的额头,与她额头与额头相碰涩意闭上眼。
以灵识进入到她的识海后,沈烬微微怔了怔,就在她的识海中四处望了望。
一片蓝紫色的晚霞照映着一片一望无际的大海,海水宁静得如一面镜,倒映着云影长天一色。
她连识海……都是这么纯净漂亮的。
沈烬在她的识海里静坐了一会儿,闭上眼静静感受良久。许久许久,才站起身,对着那周身似有若无蕴起的薄雾一礼平平道:
“太昭神君。”
第202章 使命 你把我当什么了!
栖星宫这一夜的夜色也寂静清幽,风恬月朗,久违的宁寂。
绯卿受了邀约踏进紫微宫的时候,凌云木已在紫微宫的小院里摆放好了一些清酒小菜。他见状不由微讶摇着扇子轻笑。
“今日这是哪般?怎的突然想起邀我喝酒。”
“闲来无事,不如举杯邀月,浊酒一壶。”凌云木举起一盏酒杯对向他,“也算不枉费了今日这溶溶月色。”
她今日的状态倒是不错,可望在绯卿眼中总像是些说不出来的异样似的,不由蹙了蹙眉角在她面前坐下观察地望了她一会儿道:“你近日……好像松弛了许多。”
“箭已在弦上,总归是不得不发的。”凌云木只是感叹笑笑,“至于最终发向何处,便不是我能决定的了。既如此,又何不趁得浮生尽欢颜。”
“倒也是。”他也不禁笑笑便也不多想什么了,举起酒杯与她对饮起来,小院月满花香静谧安然。
两人喝着酒吃着小菜聊着天,七七八八地聊起许多曾经的往事。酒过三巡时,气氛已然完全轻松下来。凌云木双颊酡红笑着看那一桌都空了的酒坛道:“我再去取些酒来。”
“好。”绯卿的脸色也微微泛着红笑着看她起身。
径步从他身边走过绕到他身后的时候——
凌云木才回眸隐有悲望地望了望他的背影,而后闭眼横心蓦地朝他打过去一道术法!
就见绯卿全身蓦然像冰封一般定在原地而后一股力量源源不断输送到他的身体里。
“你!”绯卿立刻惊了惊诧回头,想要破开这封印却浑身瘫软得完全动弹不得,这才意识到是方才那酒不可思议震惊望她,“你……你……”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像有一阵雄浑的力量在渐渐膨大,也至纯至尊至净,立刻意识到什么霎时喊:“你在干什么……凌云木,你在干什么!停手!停下!”
这是她的灵力!
紫微的灵力,世间至尊至净,也可刚可柔,万象无穷。
亦可成为这其余十三宫本命任何一宫迅速猛进的元灵之炁。
只是这世间任何一物皆是一者生,一者灭。
灵力的流失会让输灵者迅速地老去、死去……故过往从未有人当真会将自己的灵力拱手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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