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些……很有推卸责任之嫌,毕竟不管怎么说……书都是我写的,他也没有真的拿刀架在我脖子上逼着我。但是……但是……沈烬,我后悔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对不起……”
她哭得越来越厉害呼吸都变得一抽一抽手背压住眼睛努力地去压。沈烬望着不禁轻笑轻抬手为她擦擦眼泪,缓声道:“这些,我早就知道了。”
他心底也在缓缓地划开某种难抑的涩意低缓道:“没有……酒酒,其实该说对不起的,应当是我。”
他微垂睫,“那日和你说了很多决绝的话……其实是我的情绪有些过激,对不起。我们就让这件事过去,往后都不再想了,好吗?”
“可那不一样!不一样……”凌酒酒只抽噎着悲泣说。
沈烬错愕。
有些事发生了,它就是发生了。
会有裂痕。
重圆的破镜圆得再好,也终是会有那个痕迹在的。就像那个已经碎掉的天同祝符……再也拼不起来了。
即便他说不再怨她、让它过去,那也是他的宽容。可她的心里却永远会存在一根刺了。
沈烬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突然轻轻唤了声,“酒酒。”
凌酒酒吸吸鼻子迷茫抬头,却在她抬头的刹那——一样东西突然悬落在她的面前。
浅蓝色的护身符玲珑小巧,在风中微微打着旋,上面的酒坛与雪花像在轻轻拥抱。
凌酒酒怔住了,不可思议地伸手碰了碰这护身符,感觉到它是真实的才讶异望向他道:“这……”
“那日……为了让你死心,就以虚妄术制了个一模一样的。”沈烬望着那护符想起昔日历历心中悔涩,“酒酒,我其实……从没有真的怨过你,只是那个时候,我也很迷茫,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做。我也……急于找到一个出口,只能推开你。”
“你心思敏感,我没想到那些话那些举动会让你耿耿于怀至此……对不起,酒酒,对不起。”
凌酒酒彻底哭出声来破涕而笑紧紧攥着那个护身符又忍不住地哭,她就又哭又笑的这一刻脸庞也像一只滑稽的小花猫一样,蓦地又嗔又笑地瞪他抬手打了他一把。
他却一瞬面露痛色,脸色都霎白了一白微抿唇。
凌酒酒这才想起他身上的伤势立刻上前想要探看,他却顺势抓住了她的手臂忽地将她拽入怀里,唇角在微暗处微微扬起来。
凌酒酒撞进他的胸口指尖不由自主抵在他的胸膛,他虽穿着黑衣裳她却能够感觉到他胸前衣料的殷红,不禁问:“不疼吗……”
“疼。”
“那你还……”
“嗯。”
凌酒酒抿抿嘴索性也不再管了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远处的司义司浅躲在门后偷偷看,相视捂嘴一笑。
-
这个晚上,司义司浅高兴极了。司义还特意到林间打了只野鸡做了满满一大桌的菜称为天同星主接风。
饭桌上,司义不遗余力地开着两人的玩笑,连连道:“天同星主,你可算来了,您都不知道!自从您那天和我们分散之后啊,七杀星主成天就好像丢了魂似的,天天盯着他那护身符茶不思饭不想睡不着吃不香……我和浅浅都以为他是要飞升成神——唔!”
沈烬一个封口咒过去立刻让他闭了嘴,而后夹起一筷子菜丢进他碗里就冷冷道:“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哦?”凌酒酒却眼眸笑盈盈霎有兴趣的模样手托腮盯着他,吟吟问:“真的吗?”
就见沈烬的面庞微僵神情也在渐渐变沉暗,很快也夹起一只鸡腿丢进她的碗里森森盯着她道:“也堵不上你的么?”
“堵不上呀~你看你看!”她就抄起鸡腿咬下一大口边嚼边说话。沈烬一滞索性一把捏住她的脸。捏得凌酒酒一口鸡腿险些全喷在沈烬的脸上两人笑着打闹,“诶诶诶咳咳咳……伤伤伤还有伤呢不闹了不闹了……我错了……”
司义司浅在一旁偷笑着看他们俩笑闹。
夜色降临时,凌酒酒单独将沈烬唤到了房里,称有一件事对他讲。
房中,凌酒酒面对他这一刻才微微敛正了神色,从颈上取下来一样东西递给他。
那项坠上面竟有一个与天刹之眼一模一样又截然相反的图案,诡秘玄妙。
第197章 同床 她仰头吻上了他的唇——……
凌酒酒将此前系统与太昭的一切种种都告知了他。
“……太昭?”沈烬闻言也震讶,蹙起眉。
“对。”凌酒酒点头:“天刹之力,其实就是太昭神力,所以才能毁天灭地,这世间也无任何力量可破。可太昭本就是布下星辰天地的神,若天刹将所有天地星辰毁去,那太昭神和所有依星辰变迁所生的世界自然也都不复存在了,唯有身怀天刹者会成为新神。”
“可如今,灾煞、绝命、天厄,三颗星的轨迹定会有朝一日同时临空,天刹也必会现世。即便是你身死……也定会有下一个全灾之体出世。所以……若要制衡天刹即便你死也无济于事。太昭说关键在我……可我也真的悟不到答案究竟是怎样的。”
沈烬凝眸思忖了瞬蓦地催动破妄,对着那枚项坠施过去。
可是刹那!他却像倏被一股力量反噬回来,项坠一瞬从他的手上掉落他微讶望向她,“破不掉?”
“对。”凌酒酒叹了口气也拿起项坠向他试了一遍,破妄术源源不断地流向项坠,项坠却毫无动静,只是这一次在她手中却不会反噬了。
这些时日凌酒酒冥思苦想,想着太昭既然说破局的关键是在于她,那她这枚同天刹之眼完全相反的项坠或许也是解局的关键。
可她试着催动它想看它是否也藏着什么隐形的术法阵法时,才发现根本无动于衷,且她修为再浅也能感受到这项坠分明毫无力量。
沈烬顿了顿也自衣襟取出一样东西,正是天刹之眼的扳指——上面繁复的图形正是与那项坠截然相反的。
“你拿到了天刹之眼?”
他微微点头,只轻轻握住她的手。
眼前的场景便倏然变换!
两人似乎来到一片诡谲之阵,周身忽然变成一片黑暗无垠,星光飞转,有五色的诡烟雾浪在整个世界里横空直撞着,正是他们当初所被困的天刹阵。
那些诡烟此刻却完全避讳着他飞绕,凌酒酒随着他向前走了走隐隐地察觉什么,问:“它力量更强了?”
“对。”沈烬望着那漫天流窜的浓烟沉下神情。
沈烬这些时日其实也并未闲着,取得这天刹之眼后便一直研究着这天刹阵,发现它似乎可自行吸收这天刹五术的力量。
只要这世界的诅咒、欲念、毒药、杀念等还在,它似乎便能自行地成长膨胀。
即便是他也无法试图封印。
凌酒酒这一刻突然有个想法,小心翼翼道:“那若是……我们毁了天刹之眼……”
沈烬似笑了一下一瞬又带她从阵中回到现实。他将那扳指窝在掌中,这一次却是催起肃杀——
就见那扳指在他的掌中剧烈震动着,隐隐荡起浓烈诡雾。
凌酒酒能感知到那扳指仿佛下一个就要破碎,可沈烬身上的天刹之力却也在越来越盛——
她蓦地将他和扳指分开,沈烬也像被反噬般低了下胸口,她担忧扶住他他只轻轻摇摇头。
天刹之眼也不可毁……若毁去,恐怕那力量会全部倾注在沈烬身上。
凌酒酒眼下是真的不知所措了,垂下眸彻底迷茫。
“无妨,”沈烬轻轻握住她一只手,“总归现在已知晓了这一切真相,我们尚有时间再一起想想办法便是。”
只是一想到她方才所说的这世界一切的真相,他不由的心里又升起些难以言述的涩暖感觉,低缓道:“所以酒酒……你真的就是凌酒酒,你注定了会写下这本书,注定会来到这个世界。这一切早都是注定好的。注定……我们会碰见。”
那些原以为是她掌控的操纵的一切,原来也早都是命运给她的命中注定。
那曾经他所怨怼的一切就更怨不得她。
凌酒酒虽什么都不曾说这一刻眼睛却也不禁委屈地红了,不自觉抠紧他的手。
沈烬再说不出一句话轻轻上前将她轻揽入怀歉意轻吻她的额头。
等两人谈话结束后,夜色也已不早了,沈烬走去另一个房间想唤来司义准备入睡。
沈烬这间木屋,共有两间屋,三张榻。
其中两张榻在一间较大的屋中,沈烬想着凌酒酒便同司浅住在两张榻的大屋中他同司义挤一挤。
刚一到大屋,他一顿。
凌酒酒铺好了小屋的床被等了许久,见他们一直未归便自行过去,“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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