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什么符咒课、御剑课、内元化气……都已经是小儿科的基础课了。不由眼巴巴看任紫依。
“师姐,我一定要去吗?我……”就不能让她做个快乐的穿书小咸鱼吗这也太难为她一个现代人了吧!
任紫依只用一种“你说呢”的表情望着她一笑。
凌酒酒败下阵来。
当天晚上,凌酒酒在吃饭的时候,桌上还摊着那轴比她命还长的课程表哀叹。
阿雾端着一碗灵凇化成的桃花露蹦蹦跳跳过来,笑嘻嘻调侃,“小宫主,怎么样了呀?”
凌酒酒一下便瘫在桌上哀呼呜哉。
“这真是太……”
太逆天了!
凌酒酒现在的脑海与身体里其实是稍微还暂存着一些关于小宫主的能力的,例如术法、口诀。
可是不得不说这小宫主先前被保护得太好也真的没吃过什么修习的苦,仅存的那点知识也跟那断断续续的术法一样压根不能看。
她这若真想把这些了解一遍,哪是补课预习啊?这分明就是重学一遍的好吧!还只有一个月的时间,谁家孩子能补课一个月就上清华?
泊尘这时也端着一碗饭悠悠过来,“谁叫你平时不用功,现在急喽。这就叫少壮不努力,老大徒叹气。”
凌酒酒愤愤瞪他一把夹去他碗里的鸡腿哼声,“我要是出去被笑话,丢的也是你天同星君的脸!这就叫一根绳上的蚂蚱相煎何太急!”
“诶你……”泊尘立刻伸去筷子作势去和她抢。
沈烬来的最晚,这两天他似乎还是不大习惯同大家一起吃饭,上桌时还似乎有些拘谨不自然。
他饭也盛得很少,薄薄的小半碗,凌酒酒见状直接将鸡腿撕成两半将一半放进他碗中笑吟吟。
沈烬清黑的眸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天同星君,似是犹豫该说谢谢还是该还给他。
泊尘只好作罢,“哎……吃吧吃吧!衣雪啊,多吃点啊,还长身体呢这么高的个子这么瘦的。”
转头面向凌酒酒时又不禁吹胡子瞪眼,“就知道吃!”
凌酒酒得意地朝他吐吐舌头晃晃脑袋瓜。
她又面向了沈烬,托起腮来笑吟吟,“诶沈烬,你在哪个班呀?要不我和你去一个班吧还能互相有个照应!”
话一开口,整个桌上倏然安静了,阿雾和泊尘对视一眼像迟疑着不敢说话。
沈烬顿了片晌才平淡说:“我去不了。”
他神色和语气一样平淡,“我不能去长生殿。”
凌酒酒盯着他几秒才反应过来他话中的意思,后知后觉地想起什么心跳也忽然加快。
栖星宫中的弟子在命星未显现前,其实都是在沐浴殿一处叫初学堂的地方启蒙受教的。栖星宫有规,弟子自初学堂化气入长生殿。若五年内都未能考授上星命的,便自行选择是退籍离宫或成为星从。
若选作星从,五年后自动离宫,栖星宫还会备上一份重礼,也算不枉缘分一场。
只是如今天下世道混乱,大多数人还是宁愿留在栖星宫的。只部分人或嫌修行清苦或恋慕了红尘,会选择离宫下山。
可他没有选择。
他无法考授星命、无法选择离宫、更不能成为星从。
星从或还可因要务下山出宫,可他却永远无法踏出栖星宫一步。他永永远远,要被困死在这座星宫里。
第16章 打赌 沈烬……会变坏吗?……
沈烬晚上吃完饭便回桃夭居了,后续凌酒酒没滋没味吃完,回房路过桃夭居看见屋里映出的剪影就坐在不远处的高亭上发呆。
夜月凉如水,天同星君遛弯回来的时候,见她一个人披着斗篷裹得像个粽子似的在这里沉思,笑呵呵问:“还在想长生殿的事呀?”
凌酒酒长叹口气,“师父,我问你哦。沈烬……当初命星显现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场景啊?”
泊尘:“你问这个做什么?”
凌酒酒:“你就说嘛!”
“好好好……”泊尘颇拿她没办法,捋着胡须叹声回忆,“当时那场景啊,应该也算是千载难见了吧……”
栖星宫中命星显现于宫内弟子而言算是一件大事。
修仙便是登天梯,而修行至化气便是第一阶,化气紫微命星显。在当天,宫内所有星君、弟子、都会聚集在长生十二神殿的第三殿——“冠带’殿,齐身而跪,紫微星盘上显现谁的名字谁就上前,命盘会一一显现新弟子的命格命星。
当时他是那一届弟子中最受注目的骄子了,在场不少星君与弟子都是等着看他的命星的。
紫微命盘显人命星的时候,会根据所属五行与星象庙弱情况有自然变换。
如贪狼属木,可能会有藤蔓缠绕于树、天同属水,会有溪水流淌潺潺;有的星象特别好的,还会引来灵鸟盘旋在半空啾啾鸣叫。梦幻之场景,有时能令阖宫上下在几天后都还在感慨讨论个不停。
“江遥,命贪狼……”
“姜朝泠,命巨门……”
“沈烬……”
轮到他的时候,他上前,与先前所有人一样跪下。
然而方才树茂鸟鸣的场景瞬时变了,天空忽然笼罩下层层乌云,世上的一切仿佛都被吞没,滚滚雷鸣藏在乌云里。
“七杀、灾煞、绝命、天厄”几颗星显现在他的命盘上,无穷滔天的火顷刻而下,场景明明是虚幻的,但那身临其境的灼烧感还是烧得在场人不少人四处逃窜。
“灾、灾星!”
“杀了他!杀了他!”
渐渐的开始有弟子绝望地喊。周围场面混乱。星君们都在仓促地稳定着局面,渐渐四周开始有主杀还是主留的声音。
他只跪在那儿仰头静静地望着那个命盘,眼底却始终平静的像灰烬一般,像在说:“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
命运不管给予过他多少希望,可终归,都会是这样的。
……
话说回来,凌酒酒托腮看着远处窗里的剪影,问:“沈烬真的不能去长生殿吗?”
“这是诸星君讨论后决定的。”泊尘抚须说:“留下他的命,算不杀害无辜;不授予他术法,算防患未然。他今年已是未授上星命的第五年了,唉……”
“沈烬……会变坏吗?”凌酒酒喃喃。
“这我就不知道了。”泊尘叹了声又嗔怪地敲了下她的脑袋。
“他会不会变坏我不知道,我是知道你要是再这么懒蛋下去可就要坏事了!快好好想想你的术法吧别想有的没的了,这次要是真分到了个最末班我们天同的脸真的就丢尽了……”
凌酒酒蛮不乐意地朝他撇了两下嘴不理他了。
凌酒酒其实在想的是,造成他这一切的……真的是她吗?
或者说……她知道,这本书的一切设定都是她造成的。
而她究竟该为此付多少责任?
一本书,就像一个世界。
世界上总是有好人就有坏人,有穷人就有富人。她当时只是为了创作这么一个角色才赋予了他这些背景。可是那些苦痛……真的都是真实的吗?
这些日子凌酒酒有时候都有些恍惚这个世界的虚幻和真实了,她呆呆看着远处窗里沈烬的剪影。
他似乎正在写字,身形挺峻,冷峭清瘦,映在窗纸的影子宛如生于严寒的松柏。
凌酒酒许久望着不禁一叹。
他多爱学习啊……
怎么想个法子,能让他去长生殿呢?
……
桃夭居内沈烬的确是在写字,雪白的纸面上写下的却是三行字:
咒杀
赤锋宗
刀林血冢
烛火在深黑瞳仁中迸碎冷意,他目光微凝。
莫飞澜先前陷害于他却不下手真杀他,定是想从他身上拿到什么。
而莫飞澜此刻又被咒杀,说明想从他这儿拿到什么的人另有其人。
咒杀术最后一次出现是在赤锋宗门。
如果操控莫飞澜的人和赤锋宗有关……
那赤锋宗和当年的刀林血冢,又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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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逢“五”日,诸星君在紫微殿议事过后,凌酒酒却带着沈烬直接踏上殿来,声称有事要禀。
凌云木便不禁讶异一笑,对众星君道:“诸位,那就劳烦大家再暂留片刻,听听酒酒的发言?”
凌酒酒就脑袋一扬,笃然道:“长生殿,我要去甲班!”
话落,整个场面像沉静了一刹后爆开了一片哗然,仿佛石破天惊。
天同星君正在举着水囊喝水,闻言一口喷出来直接将站在前方的天梁星君喷了个淋头——
这这这小丫头知道上进了是好事倒也用不着这么激进吧?!
贪狼星君挑眉一笑,小丫头还挺有志向的。
连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武曲星君和七杀星君都露了些错愕颜色。凌云木更是讶异睁了睁眼看向了今日随她听议的任紫依,用目光询问可是那日送学程单时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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