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慕高枝_白和光【完结+番外】(138)

  周玉霖显然有些局促。

  他曾无数次与她独处对坐,无数次与她把盏闲谈,可到了如今,竟喉中颤哑,不知该说什么。

  千言万语,只汇成一句:“苹儿,你这两年,过得好吗?”

  苹儿在埋头抄写方子,清清淡淡:“很好啊。”

  “我曾经去找过师父,想再见你一面,可那个时候你已经走了,师父没跟我说你去了哪,这些年,你一直都在徐州吗?”

  他变得沉稳成熟,懂得隐忍克制,再也不是当年那个用幼稚手段反抗父母之命的少年。

  可那些隐忍,那些克制,在面对她时,果然不出意料,蓦然松动几分。

  苹儿点点头,问他:“中暑了,会头晕吗?”

  “我没有中暑。”周玉霖抿了抿唇,“只是我没想到,今日会在这见到你,我以为,这辈子就见不到你了。”

  苹儿如何能不知他不是真的中暑,可她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

  他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我也要嫁人了。”

  她道。

  她用一句嫁人来彻底断了这场缘分。

  什么都不剩了。

  距离那段光景,已经过去三年了。

  永远都不可能回去了。

  二人沉默,许久不语,只能听到纸张翻飞的沙沙声。

  周玉霖忍着胸膛中的涩意,撩袍起身,有些笨拙又带着些赤诚:“那……你保重,祝你平安喜乐,觅得良缘。”

  他终归要走,不能停留。

  人生苦短,哪怕这可能是这辈子的最后一面。

  马车行驶而去,一片光亮登时照进。

  苹儿一抬头,眼眶中蓄着的一滴泪便落到纸上。

  她不曾注意,米花追随他跑了出去。

  周玉霖回到马车上,对车夫道:“继续赶路吧。”

  驶了一段路,他恍惚听到身后有狗叫声。

  车夫道:“少爷,后头跟着一只狗。”

  周玉霖撩开车帘,竟见米花在费力追赶马车,可那只狗太小了啊,追不动,便停下来使劲叫唤。

  他只觉有一团草絮钻入眼底,瞬间又酸又痒,微微刺痛,道:“别伤害它,是方才医馆的大夫养的狗,不知怎的跟来了,安叔,你帮忙送回去吧。”

  作者有话说:

  [爆哭][爆哭][爆哭]

  这一对其实更像是男女主的写照,更加现实,主角是美好幸福的,但事实上,可能更多的人还会是be

  第74章 番外四

  秋日的一天夜里,姜芾独自在家用膳,突然小腹一坠,剧烈的痛感传来。

  她自己就是大夫,知道这是要生了。

  她神态极其从容,自己躺到床上,唤梢儿去请个接生稳婆来。

  凌晏池听到家里的下人来报夫人要生了时,正在批阅公文,听罢,打翻了一盏茶,连忙赶了回去。

  日暮西山,余晖洒入院中,一片碎金光影。

  他的袍角飞浮跃动,撩起帘子就闯进产房。

  姜芾唇色有些白,疼得满头大汗,眼前昏昏蒙蒙,竟是看到他进来了。

  她不想他看见她发丝淋漓,放声大喊的狼狈模样,驱赶他:“你…进来做什么,快出去。”

  “大人出去吧,产房污秽。”那稳婆见他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闯进来,也叫他出去。

  凌晏池不听,看姜芾面容虚弱,立马蹲下握着她的手:“念念,我不走,我就在这陪你。”

  姜芾抽出汗涔涔的手,赶了他好一阵,才把人赶出去。

  她孕期养的好,胎位与胎儿大小都正常,她自己都不担心。

  暮色四合,凌晏池在产房外度日如年,踱来踱去。

  终于,一声梆子响了,紧随其后是婴孩洪亮的哭啼声。

  稳婆笑着出来报喜:“恭喜大人,恭喜夫人,是位小千金。”

  —

  女儿出生第二日,夫妻俩就给取了名字,叫凌以恩,乳名叫安安。

  安安爱闹腾,一出生就哭不停,这都两个月了,还是睡醒了就哭。

  姜芾从乳娘手里抱来,接了那碗稀米糊,舀了浅浅一勺想喂下去,安安不肯喝,哭闹不止。

  “你女儿长大了肯定够呛,要翻了天了。”

  她倒纳罕了,在肚子里安安静静的,怎么出来了就这么闹腾。

  凌晏池看着女儿白白软软的小脸,怎么看怎么喜欢,从姜芾手中抱过来,“小孩子难免闹腾,来,爹爹抱,在我手里可乖了。”

  他拿过小勺,想给安安喂下去,孩子在他怀中翻滚,一脚蹬翻了那碗米糊。

  凌晏池的衣袍湿湿淋淋,已是废了一件衣裳。

  姜芾指着他笑:“乖吧?”

  —

  姜芾总觉得胸脯涨涨的,也给孩子喂了几回奶,可有时还是涨得难受。

  这倒也正常,女子生过孩子后都会有,可总归是不大舒坦。

  她原本想趁着凌晏池不在,自己想法子……解决一下,刚撩起衣裳,他就开门进来了。

  她难为情,又急忙放下衣摆,可惜那小衣带子来不及系上,只能做贼心虚般侧着躺下。

  “我去看了安安,又闹了半个时辰,终于睡下了。”凌晏池闲庭信步进来,丝毫没察觉她的不对劲。

  他卸了玉冠,褪了沧浪青外袍,拿剪子挑了一只亮烛,还留着一只稍暗的灯盏。

  床上的姜芾一动不动,只露出一个圆润的脑袋。

  他施施然走过去,含笑道:“睡了?”

  方才他进来路过窗前还看见人影,怎么突然就没动静了?他幽暗的眼瞳一沉,意识到了什么。

  这般心虚,可见是背着他干坏事了,指不定又是看了那些“好书。”

  他都前前后后藏了三本了,她又从哪里搞来了?

  他隔着锦被,不轻不重拍了拍她的臀部:“你居然还敢看,拿出来!念念,为夫不能满足你,非得去看那些荒唐东西。”

  “我没看,你别闹我。”姜芾哼了一声,仍是背对着他,她本来就是侧躺着,加之又被他上手一扯,她感觉很不好,有什么东西要流出来了……

  凌晏池看她这副扭捏模样,料定她是心虚,一把掀开被子,竟见她小衣都是散开的。

  衣裳带子溜到圆润滑腻的肩头,露出一大片白皙的后背肌肤。

  他喉咙干涩发痒,眼底瞬间倒映一团狂热的火苗,咬了咬牙根,就扑上去“上下其手。”

  “还说没看!”

  姜芾仰头叫了两声,被他翻来覆去滚得难受,抬起两条腿蹬他,“莽夫!我身上难受。”

  她面色酡红,眸含春意,一片胸脯失去衣料遮挡,赤.裸裸袒露出来。

  凌晏池似乎看出来了,故意道:“哪里难受?”

  姜芾懒懒掀了掀眼皮,先是不语。

  可他宽大的手掌已先抚上她平坦的小腹,试探着:“这里?”

  他当然知道不是这里,手掌朝目标而去,“还是这里?”

  姜芾眼眶瞬时发酸,叫喊几声。

  她真的很想把他踹下床。

  “你!凌晏池,你混账!”

  凌晏池二话不说,微沉首。

  姜芾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身上竟慢慢好受了几分。

  “好些了吗?”

  半晌,他与她对视,声音有些靡靡。

  姜芾缓缓点头,的确是好些了。

  “下回这种事就喊夫君来帮你。”他又啄上她的脸颊。

  姜芾脸颊染霞,别过脸去,让他的唇扑了个空,亮眸微瞪,轻哼一声。

  凌晏池以为她是对他这声“夫君”不满,掰过她的下颌。

  他们成婚这几年,她都很少喊他夫君。

  可她从前,分明都会这样叫他的。

  “念念,你喊我一声夫君。”

  姜芾羞恼至极,哪里肯依他,瓮声瓮气:“不喊。”

  “为何不喊?难道你想喊旁人夫君?”

  每回她吝啬给他正室的名分,他都会想到沈清识,此人就像茅坑里的苍蝇,在他耳边嗡嗡嗡,可惜这么多年,始终没能抓到他!

  他咬牙暗恨,仍会妒忌一个已不见踪迹三年的人。

  “不喊不喊。”姜芾笑着摇头,悠悠道,“这声夫君留着喊梦里那个人。”

  凌晏池浑身都烧起了火,眸中墨色翻涌,“梦中那个人是谁?”

  姜芾不答,他就肆意弄她。

  帐中娇吟连连,春水盈盈。

  凌晏池额头一滴汗滴在她胸脯上,却没减半分力道。

  姜芾腿部痉挛,受不住了,一连喊了十几声夫君。

  凌晏池心底虽熨帖了些,可还是对她梦中那个人耿耿于怀。

  “到底是谁?”他抬起她的下颌,细细婆娑,话音沉哑。

  似乎她今夜不说出那个人,他势必不会放过她,若是说出来了,不如他意,他照样不会放过她。

  姜芾像是从水中捞起来的一样,趴在他臂弯狠狠咬了一口,骂道:“是登徒子、混蛋、色胚、禽兽、畜生凌晏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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