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舌头强势地钻了进去,霸道地缠吸住了她的舌头。
她感觉自己的舌头要从舌根那里断掉了。
“疼......”
他却更加用力,把她吻到双眼失神才肯松开。
她泪眼汪汪,不是疼的,而是被刺激出的生理泪水。
他拍了拍她的屁股:“哭什么?”
她摇摇头:“你下次亲我的时候,能不能提前说一下,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虽然她知道,自己这句请求起不到任何作用。
他不会听自己的。
米兰达第二天来找了姜月迟,她的眼睛很肿,看来昨天哭了一晚上。
“爱丽丝对不起,我昨天也很想让我父亲带你一起走,可他......你也看到了,他很凶,我不敢反抗他的意见。”
姜月迟表示理解,毕竟米兰达的父亲看上去的确......非常凶。
她安抚起米兰达,让她别太难过。
她抽泣不断:“明明不是我的错。”
今天是费利克斯在这里的最后一节课了。据说是他自己提的辞职。
想到这里,米兰达哭的更伤心了。
“费利克斯教授,我还没来得及和他告白。以后肯定没机会再见面了。”
对于学校里的大部分学生来说,大学教授已经是他们这辈子所能接触到的最顶层的人物。
一旦离开学校,没了学生和教授的头衔。直接变成云泥之别。去他的公司应聘保洁都不一定会被录取。
很多人都鼓起勇气想在最后一天和他告白。
但很可惜,计划落空。
因为这人连最后一节课都没来上。
后来姜月迟问起他时,他的语气漫不经心:“家里有人死了。”
姜月迟愣了愣:“谁去世了?”
“我姨父。“他剪开雪茄,在燃烧着的雪松木上点燃,”壮阳药吃多了,心脏衰竭。死在情人的床上。”
姜月迟其实很少听他讲他家里的事情,但每次听到一点边角料都令她倍感震惊。
在她的脑海里,一个不太健康的家庭关系逐渐被勾勒出来。
不过听说几百年前,国外这些贵族之间本来就玩的花。亲生兄妹之间结婚都很常见。
或许是这些特质随着代代相传的基因传了下来。
他抽了口雪茄,烟雾吐到她脸上:“葬礼在明天,你和我一起去。”
烟雾不呛,还有股淡淡的苦香味。但她还是咳嗽了几声。
姜月迟并不想去:“你家里人的葬礼,我去做什么?”
“因为我想让你去。”他给了她一个完全没办法拒绝的理由。
这人专政独裁,姜月迟根本没有反抗他的能力。
她开始忧心起自己的未来,只剩下一年时间,她该怎么和他断干净呢?
他不光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
他可以在任何赌局上allin。因为他贪图刺激。
可他分明长了一张矜贵优雅的脸,他的气质像极了西府海棠。
但实际上,他是一条危险的巨齿鲨。
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姜月迟二十岁。
穿着一条洗到发白的裙子出现在舞会上。那大概是她最体面的穿着了。
刚满二十四岁的费利克斯一眼就看见了她。
纤细白皙的亚洲人,她看上去那么弱不禁风。
她局促不安的站在那里,廉价的白裙上被泼了红酒。而一旁的服务员正和她道歉。
很显然,道歉也不真诚。
因为她的裙子还没有泼到她身上的红酒贵。
她一边摇头一边说没关系,眼睛却红了。
费利克斯那时正在和朋友交谈,晃动红酒杯时恰好看见这一幕。
他不是爱多管闲事的性格,更加没有助人为乐的绅士品格。
他仅仅只是长得比较像一位儒雅的绅士罢了。
可那天不知道为什么,他放下酒杯,辞别了朋友,然后带她去酒店换了身衣服。
她的穷困和这座高档的六星级酒店格格不入。她将手缩回袖子里,和他道谢。
她的脚透过一次拖鞋,因为局促而不断蹭着地板。
费利克斯学过一点心理学,知道她这是紧张不安的表现。
他慢条斯理的点了一根烟,薄薄的镜片下,他的注视并没有让她产生不适:“不用谢,我帮你只是因为想和你上床。但如果你想拒绝,我不会勉强。”
他很直白,懒得弯弯绕绕。
后来他们真的上床了,她红着脸,主动脱了裤子。
这便是这段关系的开始。
至于谁是谁的猎物。
那谁知道呢。
但,姜月迟不得不承认,自己对费利克斯是一见钟情。
从她站在酒店外,看见那辆银灰色的科尼赛克车门被打开,以及那位身穿黑色燕尾服的男人从驾驶座下来。
他被众多宾客簇拥着,那些人无一不是气质出众,穿着华丽。
但他们在他面前卑躬屈膝,争相与那个男人表达忠心。
可他分明看上去十分年轻。
姜月迟看着他。觉得他像是一个杂乱无章的调色盘。复杂的内在外,是被统一后的优雅与从容。
年轻的心脏开始以一种不妙的频率跳动。
然后,她走进了那间酒店。
开启了这段奇妙的、跨越阶级的、不健康关系。
5恶龙
◎爱丽丝,你会对我好吗?◎
姜月迟还是第一次参加国外的葬礼,她在葬礼上几乎找不出黑白之外的其他颜色。
阴雨天,家族墓园内,气氛压抑。
亲属站在黑色墓碑前。
姜月迟的目光落在费利克斯身上。没办法,这场葬礼中,她只认识他。
今天的他在外形上与平时有些微妙的不同。
眼镜换成了无框的,他的额发被细雨淋湿。
作为旁系亲属的他,不得不穿上一身黑色西装和其他亲属一起进行祷告。
身上神圣的高洁感在此刻更明显了。
姜月迟总在心里偷偷觉得,费利克斯就像是西方叛逃的神。
他给人的第一感觉永远是优雅圣洁不可亵渎。
偏偏他的内在又是个不折不扣的混球。
爱丽丝有些忍不住,手指蜷了蜷。指尖狠狠掐进掌心。阻止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他似乎往这边看了一眼,镜片下的眼神有点儿漫不经心。仿佛就是抬眼时不经意的扫过。
但她的心脏还是不受控的猛烈跳动起来。
她觉得有点犯规,不光他这张脸犯规,专心祷告的他更犯规。
她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教徒。
或许,他是故意的。为了耍帅?
当她在床上说出自己的疑惑时,他皱着眉打了几下她的屁股:“到底是什么给了你这种错觉?”
他下手有点重,她被打疼了,但心里某些地方却被填满了。
她觉得自己被他开发出了某种不可言说的爱好。
也有可能,是他让自己发现了自己这个爱好。
她不安分的扭动屁股,想让他多打几下。
显然他没了兴致,下了床,随意地披上睡袍。腰间系带绑的松松垮垮,满是抓痕和咬痕的胸膛若隐若现。
费利克斯总说她是属狗的,喜欢咬人和挠人。
但他也从未推开过她。所以爱丽丝认为,他也很享受被她挠被她咬的感觉。
她这么问起时,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姜月迟便单方面认为他是默认了。
那几天还发生了一件其他的事。
葬礼产生的连锁反应,姜月迟居然被费利克斯顺便带回去见了他的家人。
虽然只是和他家里人吃了顿饭而已。
姜月迟有些担心,她以为费利克斯想和她来真的。
万一他的家人看了她以后非常喜欢她怎么办?
还有一年她就要离开这里了。
她不希望产生不必要的麻烦。
但万幸的是,他的家人非常讨厌她。
对,没错,是非常,讨厌!
姜月迟有些局促的坐在餐桌边,感受着那些注视。
她在此刻无比依赖费利克斯。
曾经听米兰达提前过,费利克斯的家族是个非常古老的贵族。她一直以为是道听途说,想不到真的是这样。
这里的房子处处都透露出一种低调的华贵感。
据说西方的老派贵族都有种傲慢的无礼,姜月迟深以为然。
投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携带的恶意是直白的。
“贱货,你是贪图我家的财产所以才主动爬上费利克斯的床?”
这道声音来自她斜前方的一个少年,他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姜月迟没想到他说话会这么难听。
她不敢吱声,这种时候装聋作哑是最好的选择。
费利克斯慢条斯理的站起身,他走到那个少年身边,端起他面前的餐盘直接朝他脸上盖去。
哪怕是吃中餐,他们也采取的分餐制。姜月迟想到他盘中好像还有刚炸好的汤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