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起心肠抽回手,继续道:“王子迎娶灰姑娘的故事只存活在安徒生童话,我们根本不可能。我只是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女人,将来也会找个老实又平凡的男人过下半辈子。我玩不起有钱人见异思迁喜新厌旧的把戏。而你,你该和有相貌、有学历、有家世的女人在一起,只有她们才配你。”
他的情绪渐渐平复,出口的话语却声裂金石:“我求的是相濡以沫,不是门当户对。”
别过视线,不容许自己退缩:“那是你天真。上有公婆下有人言,每天要承受来自各方面的压力,怎么相濡以沫?担心你会被别人勾了魂、焦虑你爱上其他人、看你和比我年轻漂亮有魅力的女性眉来眼去逢场作戏……这些我统统受不了,我也不想让自己陷进绝望主妇的生活。不如趁没开始,就此打住。”
他脉脉深情的眸,在黑夜中像宝石一般闪耀:“你说的都对,可你为什么不愿意多给我一点信任,只要一次机会,我会向你证明我将给你人人称羡的幸福。”
我朗朗大笑:“信任?还记得北方有狼吗?我跟他那时浓情蜜意多恩爱,他也说要给我幸福,他说我只需要投入一点勇气相信他是我灵魂的伴侣。我信了,结局如何?在我毫无保留相信他所说的每一句话之后,他用实际行动向我证明他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你再告诉我什么是信任。”讥讽着,心早已痛得犹如锥刺。
这个男人,在我咄咄逼人的迎头痛击下,秉承着无可救药的固执和顽劣,缓缓吐出那动人心弦的情话。
“小红,不论你和北方之间发生过什么事,那些都已经过去了,我不会介意。过去的事没法改变,未来的事无法预见,我们只谈现在好不好?我爱你,我很确定,现在我是爱你的,这一刻、这一分、这一秒、全心全意,毫无保留地爱着你。”
我心乱如鼓,垂下视线低声道:“可我不爱你,一点也不……抱歉,让你失望了。”
“在顾虑重重与踌躇不决之后才说不。我也抱歉,你的谎话我不接受。”
“你究竟想我怎样?”
“不怎样,想你爽快承认。”
“承认什么?没有的事怎么承认?”
“真的没有?别自欺欺人。”
“你……我只是你生活的点缀,为难我有意思吗?”这话,我说得语带哭腔。
“不是我为难你,是你不够坦诚。今晚之前你说对我没感觉,也许我会信。事到如今别想再糊弄我,我讨厌口是心非的你。”该死的男人在错误的时间选择铁石心肠,步步为营,寸步不让,誓要将我逼入绝境。
“够了……”我被逼得节节败退,几乎要痛哭求饶:“陶成君,在你没有拒绝的诱惑里总有一个会取代我,网游里没有生活里有,目前没有未来也会有。我从来就配不起你,你要我怎么相信我们会在一起?既然故事没有以后,为什么你非要勉强让它开始?”
他将我低垂的头自膝间抬起,平视着我闪烁不定的眸,毅然道:“一百年后我们成为白骨,一千年后我们化为尘土,到那时谁也不知道你我曾经活过,到那时谁又会在乎尘土千百年前有没有相依相配过。两个人在一起是缘分,过一天是一天,坚持一天是一天,总有一天,一时拥有会厮守成天长地久,别等到回忆起来生命中只剩遗憾的时候才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放手一搏。这么简单的道理,为什么你不懂?”
他的眼神瓦解一切,我最怕看他认真的模样,那是无坚不摧的力量。
乱,无计可施;爱,毋庸置疑。
雨水连绵不绝地滴落在窗上,催促我剪断纠缠。可我眉宇怅然,如鲠在喉,成千上百的词汇在脑海中闪现,却汇不成能够反驳他的语句。
漫长的沉默,焦心的等待,这一次,最终妥协的人又是他。
他大约也是累了,不愿再同我争执,无奈的一声长叹之后,故作释然:“是我不对,不该逼你。睡吧……来日方长。”
我在诚惶诚恐之下表现的格外顺从,侧躺着背过身,祈祷老天让我逃过此劫。他又默默注视了我一会儿才悄然离去。直到房门合上,走廊里他的脚步声越行越远,我才敢睁开眼,去想自己还有没有退路。
不自觉抚上指间钻戒,透过它冰冷的质感,品味它此刻低调黯然的闪耀。手高高举起,那微光便迅速消失在夜里,快到来不及骗自己相信,它将是永恒。
夜深了,困意卷土重来,我在沉思中缓缓睡去,半梦半醒,迷梦难寻。恍惚间感觉被阵阵凉风若有似无地轻拂着,又不愿意就这样醒来,辗转反侧、迷迷糊糊睡了许久。
可是我的全然清醒也只用了不到一秒的时间。那是再寻常不过的睁眼,我只是想确认,究竟是哪来的微风,它怎会闯进我梦中。
我睁开眼,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我面前,他左手支在沙发边沿,托着头、闭着眼,右手拿着一把纸扇,对着我一下又一下慢慢挥动着节拍。书房的窗帘开了一半,依稀看得见他俊朗的五官。
扪心自问:肖红,你修了几世福分才能让这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男人甘愿替你打扇?你配吗?你不配,可他却这样做了。 是不是该回报一点义无反顾?要不要去付出一些无怨无悔?
也许,当然。
爱应是一场粉身碎骨浑不怕的纵情,何来计较退路。
朱唇微启,轻轻言:“陶成君。”
他乍然惊醒,满是孩子气地揉搓着眼睛:“怎么醒了?”
我坐起身,凑近他几分:“陶成君。”
“嗯?”
“陶、成、君。”
他没有再回话,只是抬起头莫名地注视着我。我倾□,在他领会我意图前将吻飘然印上他的唇。面对突来的亲近,他一怔,身子下意识的微微往后退,抵着茶几,却并没有更明确的拒绝。唇齿间是绵软而又醉人的碰触,他的气息里带着我偏爱的薄荷漱口水的淡淡香味。浅尝辄止的亲吻,滋味竟比想象中甜美百倍千倍……早该这么做。
彼此的呼吸都已错乱,在结束这令人意犹未尽的一吻之后,他小心翼翼又语带试探地问:“你……什么意思?”
眼底的惊喜和诧异,还有那不确信的语调都使我想发笑,我说:“什么意思你不懂?这样呢?”
握着他的手,将掌心紧紧帖服在胸前圆润的高峰。我决意把矜持留在上一刻,让放荡活在这一秒。
他愣了愣,随即从恍惚中醒来,目光直勾勾盯着我,眼底猛然高涨的欲火烫得我不敢直视。
站起身发狠一般扔了纸扇,又粗暴地将我推倒,喷洒在我颈间的呼吸像是阎王的催命咒,急促而又剧烈,坚硬的胡渣随着撩人心弦的热吻一同侵略着我身体每一寸肌肤,那该死的刺痒激得我意乱情迷。
我忘乎所以地一寸一寸抚摸着他,连番邀吻。我喜欢他唇齿的滋味,像在久旱之后吮吸甘露,又像凶残的野兽在撕咬猎物,霸道粗鲁,丝毫不顾虑会不会弄疼我,全凭□感知尽兴而为,不容许我有半分退缩。我兴奋极了,全然忘了什么是羞耻,任肢体交缠,任汗水交织,任水乳交融。
透过混乱的呼吸感受彼此渴求,今夜我要他,谁也不能将他抢走,谁也无法将我们分离,他是属于我的,原原本本……至少今夜是。我这样想着,更欢快地笑出声来。
他察觉我的分心,似乎要给个小小的惩罚,在毫无预警的情形下占有了我,我闷哼一声,咬住唇极力隐忍,这疼痛竟是超乎想象的快感。
错愕自他幽深的眸中一闪而过,他艰难地停下动作,既怜惜又兴奋地在我耳旁语无伦次:“小红小红,这辈子我都对你好,我要再碰其他女人你就杀了我。小红,为什么我要浪费一年才拥有你?去年这时候就该把你吃干抹尽,真想回到去年,我会不惜一切把你从北方手里夺过来,也不让七殿挂念你,我要你眼里心里只有我。”
我喘息着,心想他该不会以为我把第一次给了北方有狼。北方有狼?哦,痴梦一场!啊,对了对了,压在我身上的男人竟是cj111,去年这时候谁能相信,片刻柔情最后居然和cj111搞在了一起,哈哈哈哈哈!
不耐烦地催促:“动啊……别停。”
“没事,等你适应。是不是很痛?乖,等会儿就不痛了,乖。”
“还……还做不做……不做滚下去……哪来的废话。”我攀着他,指甲几乎要陷进他肉里。
“野丫头,你玩火!”他欢愉地笑开,恶作剧一样扳过我的脸附赠夺命狂吻,激进的举动马上换来我着魔的尖叫,他却越发得意看我失控的丑态。
痛并快乐着的微妙感觉使我欲罢不能,继续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