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试挣脱,推说:“别抱,天好热,你不热吗?”
“你猜我在想什么?”
“可以不猜吗?”他的呼吸紧贴着我的肌肤,火辣的气息激得我心阵阵悸动。
“不可以。”他斩钉截铁。
“可我不想猜。”
“那我告诉你。”
“我也不想知道。”
他力气太大,我挣不开也不敢乱动,就怕动来动去弄巧成拙,光天化日之下只得依着他,反正抱来抱去横竖也不会少块肉,就当我背后是个超大号的维尼熊吧!
知了还在叫着,为炎炎夏日增添了一份韵味。纯洁的声音在这样一个命中注定的午后,宛如绵绵的细雨一样拍进我冰封已久的心湖。我注定无处可逃。
他说:“我在想,你有没有幻想过这样的夏天,在多少年后我们结伴游园,依旧是这片青山绿水,那时你我年已不惑,我问你何时爱上我,你说就在那年这时候。”
花了点时间,花了点力气,花了点自持,花了点决意,方能够狠下心不去爱你——陶成君!
47、47.耳光切勿随便扇 ...
我不爱,世上却自有爱他的人存在。
完成第一天拍摄之后应一路强烈要求,跟着大部队一起去唱K。我以为天底下最无聊的地方除了课堂就是KTV,除了自己手握话筒的时刻,其余时间都要闻着别人的二手烟窝在沙发里当看客。
别人唱得好,我心下嫉妒;别人唱得不好,我魔音穿脑。
卫晓依不缠纯洁转投一路怀抱后与纯洁试图建立“朋友”关系的人成了另一位清纯小美女,妮娜。我总情不自禁想管她叫纳尼。
两位摄影和化妆师都没来,尽管Selina与燕子缺席,包房里依旧呈现阴盛阳衰的趋势。一路搂着卫晓依对唱情歌,纯洁翘着脚抽烟,边上猫着个像从瑞丽杂志上走出来的妮娜。小姑娘漂亮是漂亮,说话天真的滴水不漏,也知道扯上我激发纯洁的说话欲。
比起卫晓依过激的倒贴方式,妮娜相对含蓄矜持委婉得多。可坏就坏在那扮相,明明有很纯的眼神和相貌,非得学瑞丽千篇一律的卷发妹扮可爱,烂大街的妆容,没有特色,没有存在感。
“原来陶哥也玩网游,我以为大人都不喜欢网络游戏。像我之前告诉小美姐我要去买网游的充值卡,她还笑我幼稚哩,说网游就是宅人一族是小孩子的游戏,可我就是小孩嘛!对不对?呵呵。陶哥玩哪个游戏,带我一起玩啊。有人带最好了,就怕叫我自己冲级,我练得慢总是要被欺负。”妮娜的表情丰富多彩,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嬉笑。假得我直得瑟,得瑟完又觉得喜感,又想看她假。
“是呀,你记性好。”小美是御姐气质,正和摄影助理小声交谈,被吐槽不咸不淡地回了句。
“你来吧我们带你玩,哥哥区里数一数二绝对没人敢动你。”一路举着话筒拍胸脯打包票,满脸得意。
妮娜顺势问一路要了手机号,然后再问纯洁要,到手后她笑眯眯看着我说:“肖姐也玩网游吗?”
“玩。”
“真看不出。肖姐好成熟,我以为不会玩网游呢。”
“我很成熟?”明知她是随口搭话,忍不住探究。
“是呀!陶哥和冯哥都不像老板,肖姐比较像。都是肖姐在发号施令,燕子姐有事的话也是请示肖姐,都不会问陶哥,而且陶哥也是看肖姐脸色说话呢。还有肖姐不笑的样子好恐怖,板着脸,然后会这样抱胸再这样打量我。凶凶的,我都怕做不好会挨骂。但是肖姐也有和蔼的时候,比如帮我梳头,就算上了发胶也不会弄疼我,每次都很小心很小力还问我痛不痛、能不能忍住,我很感激的,肖姐是好人呢!”妮娜的眼睛忽闪忽闪,处处透出真诚的光芒,闪得叫人难以直视。
这……到底是拍马屁还是挑拨?我只帮她打理过一次头发,说“每次”,有水分。算了,别敏感了,干笑两声,忙说:“那有时间一起玩,我和他们一个区。”
一路唯恐天下不乱,指着纯洁说:“对,她是他老婆。”
纯洁含笑,笑里没有温度,抬眼扫过一路,没好气地说:“我谢你。”
妮娜含笑的眼眸僵了一瞬,手攀上纯洁的肩膀:“陶哥也给我找个老公吧!要和你一样厉害一样帅气,天天带我玩保护我。”
从我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妮娜借身体的掩护,将放在纯洁肩上的右手滑进他后腰。纤细的手卡在沙发与后背的间隙中。乌烟瘴气的包房内,光线昏暗,我再去看妮娜,哪还有清纯的痕迹,笑得别提多妩媚。我心里暗自琢磨,难道是一路的暗示还不够,否则她怎么敢在“陶哥老婆”的眼皮底下对陶哥出手。
陶哥呢?在干毛?
呃,他小子不动声色在抽烟,脚依旧翘在茶几上,安逸地半躺着,有点懒散,也看得出疲倦。察觉我在看他,对我挑挑眉,坏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痞气。哪怕用一路最贱的表情跟他此刻比,也是just so so。
“你们唱,我去洗手间。”一路的歌正唱到高|潮处,嘶吼声不绝于耳,我连喊两遍才说动旁人让道。
溜出去趴在窗台上看夜景。这城市的夜景与上海出奇相像,纸醉金迷的一片阑珊灯火,却始终没有属于我的那一盏光明。看了没多久,身后有人拍我肩膀。我以为是纯洁,结果是一路。
“挺沉得住气,还真小瞧你了。怎么,你就由着她撒野?”
“什么?”我装傻。
“还什么?眼瞎了你?小□们出手狠快绝,喂,当心被她们架空。”一路毫不掩饰对妮娜与卫晓依的鄙夷。明明瞧不起人家,却又不抗拒她们的投怀送抱,过完瘾后撒由那拉,根本没把人家当回事儿。纯洁说对了,一路没有心。
我不知道是不是该感谢一路的忠告,故作洒脱:“你兄弟多久没开荤?由着他们也好,免得来烦我。暖床嘛,有人代劳我也能少遭点罪。”
一路神情一凛,认真看了我一会儿,肃然起敬说:“行,官太太的架势练出来了。要想做成君的女人气量小不得,多经历点逢场作戏有助于你提升战斗力。男人嘛你懂得,哪个不好色。栓不住男人裤裆起码得拴的住自己江山。那我回去告诉成君你一点都不介意他和别的女人春风一度,我走啦!”
我无所谓地耸肩,目送他转身:“不介意,叫他玩得尽兴,做|爱记得带套,3P最好不要。”
一路跨出去两步脚扭了下险些摔倒,扶着墙回头,脸已然绯红:“你怎么也这么下流?才跟成君几天就学坏。”
我笑得差点背过去。终于知道如何对付冯一路。要当狼,别做羊,只要语言比他更下流、更轻佻、更低俗,他就会俯首称臣,就会开始装纯。哈,再也不怕他那张臭嘴。
“说我什么?”
“啊!成君你来得正好。管管你媳妇,越来越刁钻。她不只刺我连你也刺,你再不收拾她就无法无天了。”一路怪叫连连,拖住走廊里的纯洁开始诉苦。
“论毒舌谁及你!”纯洁瞪了他一眼,手里拎着我的包,温和地说:“走了,回家了。”说着一把搂过我。
一路在后头骂骂咧咧,什么重色轻友什么不讲义气,被彻底无视。纯洁没有解释妮娜的玉手在我溜出包房后又光顾了他身上哪个部位,我也识趣地没问。
车开半路纯洁电话响,他看了眼来电显示,仍给我说:“你接。”
是个没保存姓名的陌生号码,我接起来喂了一声,那头静了两秒后直接挂断。我猜测:“打错了吧!”
就在到家前,陌生号码再次来电,纯洁依旧把手机扔给给。这回我不犯浑了,头脑瞬时清醒过来,堆笑着说:“找你的,还是你听。”说完把手机搁纯洁耳旁按下通话键。
车里没有噪音干扰,我陆陆续续听得见对方声音。不出所料来电者是妮娜,她说看陶哥刚才喝了酒,她十分为陶哥担心,所以打来看看陶哥有没有安全到家,并相约到家后一起网游。纯洁推说累了不上网,敷衍几句后与妮娜互道“明天见”。
明天到了,妮娜发扬狠快绝的作风,该出手时就出手。以工作之名,行勾搭之事。纯洁的应对素来高深,既不欲拒还迎也不欲迎还拒。我寻思他可能是拿妮娜试探我,所以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随便他们怎么发展,坚持不闻不问的策略不动摇。
Selina看出苗头,悄悄提醒我:“自己的东西要看紧,丢了没人同情你。”
我谢过她,心里更欣赏她。这世道,道德已经沦陷到变态恐怖的境地。就算我和纯洁真是合法夫妻真是民政局领了证,那又怎么样?一男一女只要没干那事,就算脱光了抱一起哭着唱“只怪相遇太晚”,面对配偶质问照样能理直气壮说“我们之间清清白白”。即使上了床,到时只要摆出一副苦逼表情高唱“这就是真爱”、“爱情无分先来后到”,我又能拿他们怎么办?我一哭二闹三上吊,看好戏的人反笑我死脑筋看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