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泪水滑落,柯愫澄眼底依旧含着淡淡笑意,停顿了两秒才接着说:“他们都说我这人过于冷淡,对谁都如此,好像在我的世界里就压根儿没有爱,也不会存在这种过于复杂的情感,但是啊,我爱的你,已经在我们正式认识的四百天时间里,教会了我什么是爱,如何接纳爱,如何表达爱。
所以在今天,我觉得我需要正式的告诉你,让你有更多的底气,有无限的安全感。”
柯愫澄再次握紧靳宥司的手,比先前的力度还要大,手指划过他左手无名指处的戒指纹身,随后她将他的手放到了那枚靠近心脏的,莫比乌斯环纹身上。
“靳宥司,我爱你,非常,非常的爱。”你感受到了吗?我的心跳声,我爱你的声音。
话音落,靳宥司将柯愫澄拥入怀中。大颗泪珠掉落到柯愫澄的肩头,她听到他说谢谢,说谢谢她能爱他,说他也非常非常的爱,比任何人都爱,说到后面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柯愫澄只是一遍遍的回应他,手轻轻抚摸,轻拍他的后背。
因为她知道这是靳宥司头一次感受到真正的爱,也是头一次,有人跟他说爱,他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慌乱的话语又让柯愫澄有点想笑,觉得他可爱。
而一旁的阮东,从两人正式认识那会儿,一路见证他们从不对付,到步入婚姻的殿堂。
他是个不婚主义者,他对情爱没什么感触,但今天看到弟弟妹妹幸福的画面,他也忍不住开始抹眼泪。
边抹眼泪,也不忘进行下一步的婚礼仪式。
他再次拿起誓词本:“无论富贵贫穷,无论健康疾病,无论人生的顺境逆境,在对方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们能不离不弃终身不离开直到永远吗?”
两人异口同声道:“能,直到永远。”
与话声同时响起的,还有直冲天空的璀璨烟花。
此时太阳已经落山,天空呈现深邃的蓝色调,冷色调与暖色调相互碰撞,天空以渐变蓝为主,和残留的霞光形成鲜明的对比。
烟花在蓝调时刻绽放,靳宥司拿起一旁的香槟,随着瓶塞迸射,气泡欢腾地冒出,他用拇指遮挡住一半的瓶口,用力摇晃瓶身,让气泡更加猛烈的喷涌。
整个场子彻底沸腾起来,游艇派对随即展开。
为了行动方便,柯愫澄换掉了沉重的主婚纱,穿着一身白色花苞短款礼裙,裙摆是蓬蓬纱的设计,镶嵌着精致的珠钻,裙身的花苞上还有无数条羽毛流苏吊坠,无肩带的设计,V领由羽毛以及珠钻组合而成。
换完礼裙,柯愫澄一出来就注意到内舱里,坐在角落沙发处的梁清屿,这么说起来距离上次见面已经是好几个月前的事情了。
这次见他,他给人的感觉有点说不上来,像是已经走出来了,又像是越陷越深,反正自从7月8号他生日过后,再没人敢在他面前提起尤绘,真就彻底闹掰了。
而在接下来的玩闹过程中,柯愫澄注意到他左手食指侧面有一枚金鱼纹身,图案不大,却让人过目难忘。
柯愫澄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太多,她总觉得那枚纹身跟尤绘有关,因为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在尤绘的微信号还没有注销前,她朋友圈的背景图是蓝色调的水母,水母的触手上缠绕着鱼尾、泡泡以及花瓣。
所以这两者不算完全没有关系的吧,反正柯愫澄是这样认为的。
当然能把这枚金鱼纹身跟尤绘扯上关系,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游艇即将靠岸时,柯愫澄看到梁清屿搭在护栏上的右手,掌心侧面有一串字母纹身。
试着拼读,发现不是英文单词,具体哪国的语言说不好,但纹这么隐晦的纹身,背后的原因多多少少能猜到。
不过也不等柯愫澄继续胡乱猜测,婚礼策划负责人递过来一封信,以及一片钥匙。说是不知道谁寄到公司的,说是给新娘的。
柯愫澄看到信封上的署名,一个W。
回到山顶别墅后,柯愫澄拆开了信封,意料之外却又意料之中,这份信是温随寄来的,钥匙是沪城一处山庄的钥匙,是她送的新婚礼物。
也因为这封信,国庆假期还有最后两天的时候,柯愫澄独自一人回了趟吴州老宅,和温随久违的聊了两句。
这是二十一年来,两人最和谐的一次闲聊。
离开老宅前柯愫澄去看了眼外婆,人已经睡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具体情况说不好,柯愫澄倒也不关心,对她,柯愫澄没有任何的情感。
这之后没几天,阮东便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关于乐队办巡回演唱会的事。
柯愫澄属实没想到,毕竟乐队的人气在圈内只能算是中等,这签了公司就是不一样啊,也不管开这个演唱会赚不赚钱,反正别人有的,都不能少,还要做得更好。
柯愫澄倒是没意见,还提出要亲自找人设计演唱会门票,毕竟是乐队的第一场演唱会,说什么都有点小兴奋。
而设计门票的事,过了得有一个多月,阮东才想起来问。
这天是乐队集合排练的日子,柯愫澄刚到基地,都还没上楼,就被阮东叫住:“哦对了,演唱会门票你之前不是说要找人设计来着吗,找到人了吗?”
“找到了,初稿都发我了。”说着,柯愫澄从托特包里掏出平板,找到设计稿后递到他面前。
阮东接过平板,仔细看了看,随后指了下票根第一面的那支花:“这花是什么花啊?”
“芍药花。”说这话的时候,靳宥司已经停好车朝着基地的方向来。
闻言,阮东挑眉:“这该不会是你俩的定情花吧。”
自动门向两侧缓缓打开,靳宥司走进基地,柯愫澄收回平板嗯哼了声:“没错。”
阮东就知道,他抱着胳膊继续回忆刚刚看的设计稿:“紫色系的门票,还真挺有特色的,你找谁设计的啊?”
“我朋友做的设计。”柯愫澄有些嘚瑟,毕竟阮东可没这种朋友。
正因如此,听到柯愫澄这么一说,阮东随即拧了下眉:“没听你说过啊,你还认识搞设计的朋友啊,你俩咋认识的?”
“她喜欢喝酒,我俩在酒馆认识的。她主业不干这个,副业帮我们乐队设计点东西,之前那张婚礼邀请函就是她做的设计,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反正都塞给她了,我俩的粉丝朋友们都还挺喜欢她设计的东西的。”
阮东一听,哦呦了声:“这是好事啊,什么时候约出来一块儿喝个酒啊。”
靳宥司的手臂已经搭在柯愫澄的肩上,柯愫澄牵起唇角,撂下一句:“那抱歉了,她只跟我和少爷喝。”话音落,两人朝着电梯口走去。
排练结束是晚上八点多钟,柯愫澄没跟着靳宥司回家,说是约了黎荔一块儿逛街。
等她回到家已经接近零点,她停好车上到一楼,出电梯就跟靳宥司撞上。
柯愫澄这会儿已经有些困了,看到靳宥司直接上前埋进他胸膛:“又困又饿。”
柯愫澄鲜少撒娇,除非喝醉了酒,今天倒是稀奇。
靳宥司勾唇笑着,轻轻抚摸她的后脑勺,温声问:“想吃点什么?面条还是炒饭,叫个外卖会不会等不及。”
柯愫澄的脑袋在靳宥司胸口狂蹭了几下,声音蔫了吧唧:“等不及了,我想吃番茄鸡蛋的方便面,要煮的,再来一个荷包蛋,半糖心的。”
靳宥司说好,搂抱着她来到客厅,让她躺下休息,他则去厨房煮泡面。
人前脚刚进厨房,后脚柯愫澄就溜得没了影,再出现时刚好可以吃面了。
两人就坐在中岛台前吃,柯愫澄吃不了太多,剩下半碗由靳宥司解决。
吃完面,靳宥司端着碗刚进厨房,柯愫澄又说想喝酒了,还要喝好几杯,说是助眠。没辙,靳宥司将碗放进洗碗机后,又开始给她调酒。
正调着酒,啪的一声,房子里所有的灯,同一时间全部熄灭。
靳宥司直接停住了手上的动作,下意识回过身要找柯愫澄。这一转身就看到柯愫澄捧着插了蜡烛的蛋糕,朝着他走来。
烛光映着柯愫澄的脸,她的眼睛亮闪闪。
而她手上捧着的这个蛋糕,看着不是那么的精致,奶油抹的也不算漂亮。
蛋糕的上面摆放着立体的动物,由奶油制成,是狼和猫咪,狼的头上戴着生日帽。
这两个小动物的中间还有一个迷你的立体蛋糕,蛋糕的周围画着蝴蝶结,上面有一颗粉色的爱心,爱心的顶部插了一根旋转星星的蜡烛。
看着柯愫澄越走越近,靳宥司猜到这会儿已经零点。
他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伸手想去牵柯愫澄的手,柯愫澄却不给,还双手捧着她亲手做的蛋糕,挑眉笑着说:“生日快乐啊,22岁的靳宥司,我的老公。”
说完这句,柯愫澄的脸颊已经染上红晕,她催促道:“你快闭眼许愿。”
靳宥司知道柯愫澄这会儿还是不太好意思这么称呼自己,但没关系,未来的日子还长,多叫叫就习惯了,要习惯不了,也无所谓,称呼罢了,她开心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