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
颜崖的眼珠子又湿润了。
知她者莫若于她的师尊。她现在还真的正因虫族的问题烦心着。
她就像一个小孩子,迫不及待地将她知道的虫族的情报事无巨细地告诉了景黎。
颜崖让出身,让景黎看那一粒虫卵。
“这是王卵,”在虫族生活的世界呆过,并且与他们战斗过的景黎,恐怕是修真界对虫族了解最全面的人。
景黎说:“意思是这一粒卵孵化后将成为下一个虫族女王,承担起统领和繁衍虫族的责任。”
“虫族的女王一生中可以诞下无数枚卵,也能够在不同的阶段储备多枚王卵,但它这么看重这枚卵,很可能是它出了什么问题,使这枚卵成为了仅剩的一枚王卵。”
“所以师尊你为什么要阻止我破坏这枚卵?”颜崖不解道。
“因为有比虫族更严峻的情况出现了。”
第62章
没想到,师尊是带着棒打小情侣的大棍子回来找她的。
景黎的手摸上王卵, 喔了一声:“谁给这枚卵下了法术?”
“俞方相,现在已经是沧澜派的俞宫主了。”
景黎简单地点了点头,似乎这并不出乎他的意料。
“这法术是单向的。俞方相若死则虫卵会亡, 相反却无法成立。我来解掉这个法术, 之后我们还有些事情需要与虫族女王合作。”
景黎的手轻柔地拂过王卵,俞方相施加在王卵上的法术应声而解。
在奔波向清虚宫路上的俞方相脸色骤变。
王藏石关心道:“俞宫主怎么了?”
蒋向天:“俞宫主的脸变青了啊, 是有魔尊的消息了吗?”
俞方相努力地定了定神。虽然法术被解开了, 但王卵还安好,想必是魔尊做的。
果然,魔尊带走颜崖后,两人就抱成了团。魔尊肯定是通过颜崖提点, 才找到了他藏在清虚宫中的王卵。
俞方相危险的眯起了眼。无妨, 魔尊的存在就是最大的攻克点, 王卵落入他俩手中没有关系,在虫族女王知晓之前杀了他俩就可以了。
“你不是饿了吗?”
俞方相对虫族女王说道:“等我到了清虚宫, 见到颜崖,你就去把她吃了吧。”
虫族女王的智商比它的子民们高很多, 它质疑道:“……这么仓促?你不是怕引人怀疑吗?”
在虫族女王寄居在他身上的这段时间, 他都控制着不让虫族女王获取外界信息。所以俞方相以为虫族女王不知道它拜托过的魔尊与颜崖的关系。
而虫族女王只有吃掉颜崖后才能获得她脑内的一切,但当它知道王卵已经不受他控制时, 也无所谓了。
他会将虫族女王曝光出来,使全修真界将它与魔尊一起围剿。
俞方相厉声对它:“不要管那么多, 听我的话去做就好了。”
虫族女王不再出声。
因为王卵而被俞方相威胁, 对他言听计从的人设, 其实也是虫族女王故意展现给他的。
带领整个种族从星际大战中逃脱存活下来的女王, 又怎会简单呢。
它吃掉了李郢的脑子, 继承了李郢的记忆。
于是它知道了一个俞方相以为它不知道的重要的信息——颜崖和魔尊的关系已经走到了最亲密的一步。
那么它与魔尊达成的并不牢固的盟约, 这个颜宫主也应该知道。
虫族女王并不打算杀她,毕竟目前能被它利用的人实在是不多。
一行人各怀鬼胎地向清虚宫飞去。
景黎将虫卵亲自收了起来,对颜崖说:“现在来谈谈你的事吧。”
颜崖:“喔喔!好的,既然师尊回来了,那宫主还是您当。”
她吹捧道:“自己做了一阵子宫主之后才知道师尊你好厉害!”
“我不是要和你说这个。”景黎抬了抬下巴,“我是要和你谈谈他。”
话题突然转到他身上,拾牧蓦地紧张起来。
这是她的师尊,看得出来,他在她心中的地位非同小可。
拾牧甚至不愿比较在颜崖心中孰轻孰重。
与颜崖说话时温温柔柔的景黎,对上拾牧时顿时严厉了起来。
目光甚至颇为苛克。
颜崖从小到大也最怕碰见师尊这副样子,感觉自己做错了事般,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支支吾吾。
“谈、谈什么呀……”
拾牧张开嘴,但他实在并不擅长和人交际,作玄魔犬时他素来不理人,当了魔尊后更是不需要,杀人就能解决大部分问题。
这时他最擅长的这个解决方式却不适用。
一方面是身份上的碾压,另一方面,颜崖的师尊也确实很敏锐,甚至没有同他说过一句话,就看清了七七八八。
再张狂的魔尊,在景黎面前也要低下头。
憋了一会儿,他才说道:“我会好好做人,请你放心。”
景黎忍不住冷笑了声:“我没跟你说话。你先出去!”
颜崖缩缩脖子,真的好凶啊师尊。
她有些担心地看向拾牧,估计没人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
但拾牧还真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
“师尊~”她扯着景黎的衣角晃了晃,“你别不喜欢他。虽然他乍一看很像阴暗反派,其实接触久了就会发现他还蛮温柔的。”
景黎磨了磨牙。
怪不得他在那个世界总有种不祥的预感,总是忍不住担心她。
原来是因为他的好徒儿被偷了!
她甚至还帮着他说话!
景黎对拾牧的反感又增加一层。
“你不懂。只要是公的,就没有一个好玩意。”顿了顿,景黎补充道:“阿尔法也是。”
他苦口婆心地劝道:“你还小,不要把心思花在这上面,专心修炼才是正事。”
颜崖小声嘀咕:“我都好几百岁了……”
“几百岁算什么,小娃娃一样。”
景黎非常坚定,“不许和他来往了。我既然回来了,麻烦的事你就不用再管。”
“明日你就去闭关吧。”
颜崖大惊。
“师尊,我不能闭关。这么久没见您,我还有好多话想和你说呢!”
她追着景黎,走到了洞府外。
却见拾牧与一个陌生的女人冷眼相对着。
这个女人看起来年岁不大,一头雾蓝色的短发英姿飒爽。
她的穿着古怪,上身衣料紧紧地贴着身躯,显出流畅的身体线条。而下面穿着一条利落的长裤,扎入黑色军靴中。
而且她身上也散发出alpha的信息素,很强的那种。
她的眼睛蓝湛湛的,看到景黎和颜崖时马上爽朗地笑了起来。
“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小徒儿吧?真的好可爱!”
她的眼神好像能放电,瞧人的时候深情脉脉:“你师父总是把你挂在嘴边呢,难怪,竟然是这么可爱的小O。
你叫什么名字?”
咦,听起来她与师尊很熟呢。
颜崖礼貌回道:“颜崖。”
“啊~”她真挚地感叹道:“果然,你的名字也像你一样使人难以忘怀。可爱的小O,你难道是爱神的化身吗?为什么我一见你心就被偷走了呢?”
颜崖被震住了,就算是合欢宗也没出过这种直白的撩人风格。
她不知道怎么招架,只好无助地看向师尊。
景黎显然熟悉这人的性格,无奈道:“好好说话,少跟她来这一套。”
他扭头对颜崖说:“她是从那个世界跟我一起过来的,是我的战友,你直接叫她的名字就好了。”
“张想言。”她向颜崖伸出手。
颜崖迷惑地看着她的手掌,忽然反应过来,把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张想言立刻握住,上下摇了摇,然后适时地放开她的手。
她像个自来熟,又对拾牧打招呼:“都说了,我不是坏人,这下你信了吧。”
拾牧回以这个奇怪的女人一个冷漠的表情。
张想言毫不放在心上,她听到了颜崖和景黎出来时说的话,对景黎道:“你为了这个徒儿一门心思地要回来,怎么一回来就凶巴巴地让人家闭关?”
张想言扭脸对颜崖说:“你不用听他的,该干嘛干嘛,他也拿你没办法。”
“……你刚来就教坏她。”景黎叹气道,“我真不该同意你一起过来。”
颜崖眼睛悄悄亮了起来,好像师尊拿张想言没办法呢。
颜崖对拾牧挑了下眉毛,拾牧很天然地歪了下脑袋,还没意识到张想言可能是拯救他在景黎心中地位的那个人。
景黎给张想言看了看那枚王卵,张想言感叹道:“你猜对了,虫族果然来到了这个世界。如果不是站在这里,我一定会毁掉这枚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