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方相微微笑了起来。
俞方相相当自得。
他在虫族女王初至这个世界尚还搞不清状况时, 用它仅剩的一枚王卵控制住了它。
失去生育能力的虫族女王为了族群的未来,必须保住这枚王卵,只好听从俞方相的指令。
他利用虫族女王的能力, 很容易就把熊城义弄死, 坐上了掌门之位。
这样的机会都能让他抓住,说明上天注定他会得到一切他想要的!
他很谨慎, 不愿让虫族女王做太多事, 以免过早暴露它。
每一次要它做什么,俞方相都目标明确,是经过精心考量的。
比如这次李郢之死。
魔尊的那双金眸,以及他和颜崖非同寻常的关系, 让俞方相很快就猜到了魔尊曾经的身份。
这两个人在一起, 1+1>2, 而俞方相杀颜崖的必要性也翻了倍。
要杀颜崖,先除掉魔尊才能事半功倍。
或许, 弄掉这两人后,清虚宫和魔界也能落入他囊中。
只可惜父亲他看不到, 或许……会再次气死过去。
俞方相无声的笑容扯得更大了。
“掌门!”
前面几人停下, 走在最后的俞方相也跟着停下。
他看见是苍和派的十几个弟子拦在前面,想到缘由, 更为愉悦。
“掌门,李郢师兄真的死了吗?”
“究竟谁干的?我们要为李郢师兄报仇!”
他们群情激奋, 年轻的脸上满是愤慨。
“掌门, 是那个魔尊做的吗?!”
王藏石无言。
但这态度足以让弟子们明白, 顿时愤恨道:“魔界来的果然不安好心!掌门!就算他是魔尊, 难道我们就任由他为所欲为吗?总要让他知道我们修真界不是魔界, 不是他想杀谁就能杀的!“
王藏石也只能说道:”各位, 我们会找到魔尊,查出真相,给各位一个交代。”
“要他偿还李郢师兄的命!”
“对!以命还命!”
以命还命。
颜崖默默地看着这一张张充满愤怒的面庞。
如果拾牧被他们找到,他们真的能给拾牧解释的机会吗?
“你觉得李郢不是拾牧杀的?”
系统问。
“嗯。”
“难道你在现场发现什么了?”
“没。”
“那你为什么信他啊?说实话,拾牧是凶手的可能性真的很高,他的动机多强,情敌嘛。”
颜崖:“……”
“如果是拾牧做的,他不仅不会跑掉,还会回来堂堂正正地来见我。”
系统:“这么说,杀人后就消失确实不是拾牧作风。”
他肯定舍不得抛下颜崖的。
“所以一定是另有原因使他不能现身。”
“那你打算怎么办?那些人可不像是善罢甘休的样子。”
“既然他们不会善罢甘休,那可能很快就能寻到拾牧的踪迹,我就跟着他们,到时候再见机行事吧。”
王藏石虽然是个隐退等死的人,毕竟做过那么久的掌门,加上陆情、蒋向天和俞方相都不简单,他们很快就查到了拾牧的踪迹——他已经离开了苍和派。
“事发当夜他就从苍和派离开了。”
王藏石站在飞行法器上,他的眼睛蒙着一层淡绿的光芒,眺望着远处。
王藏石抬手指道:“他往这个方向去了。”
靠王藏石指方向,飞行法器行驶到了一片海上。
陆情和蒋向天同时将视线投向俞方相。
王藏石指着指着,他们就飞到了沧澜派的地盘上了。
陆情不禁道:“俞掌门,你可知魔尊为什么去你们沧澜派?”
俞方相显然也很意外,他各种念头转了一圈,笑道:“这……我也摸不着头脑了。”
王藏石:“俞掌门还是让沧澜派也警戒起来吧。”
俞方相却道:“那岂不打草惊蛇了?”
王藏石看了他一眼:“那俞掌门的意思是?”
“我们隐匿气息,悄悄回去。”
王藏石皱了下眉。
这位俞掌门倒是不在意若是魔尊再杀人那就杀的就是他沧澜派的弟子了。
不过这是他们沧澜派的事,王藏石懒得管这么宽。
颜崖看着下面湛蓝的海洋。
黎禾岛出现在海平线上,随着飞行法器的接近而很快变大。
那是颜崖初遇拾牧的地方。
她想不通,拾牧为什么会来这个地方。
他不是很讨厌这里么。
他自出生后的大部分时光都是作为低贱的魔兽被囚禁在这个岛上。
他曾经多想离开这里,可他却又选择了回到这里。
她不禁也看了俞方相一眼。
拾牧不会是想着他们一起杀俞方相的约定才来的吧?
在颜崖不断的猜测中,他们隐匿气息进入了沧澜派。
有沧澜派掌门在,他们的行迹悄然无声,没人察觉。
——除了拾牧。
在颜崖进入沧澜派的一瞬间,他就意识到了。
拾牧也收起了浑身气息,正站在饲兽场所在的那片林中。
他抬起脸,天空被浓密枝叶遮住,什么都看不到。
但拾牧就是知道,她来了。
她能这么快地找到这里来,肯定还有其他人作为同伴。
踏在脚下的枯叶发出细碎的声音。
拾牧面无表情,可心却像落在冰窖中。
她这时候是怎么想他的?
是否失望,觉得他恶习难改?
或者因为他给她带来了麻烦而讨厌起他?
不管怎么样,她都来了,和其他人一起来抓捕他。
所以,他要赶紧找到那个东西。
然后再被她抓住。
拾牧走入饲兽场。
关在饲兽场中的魔兽们凭着血脉压制的第六感,躁动不安起来。
拾牧的金眸锐利地扫过每一只魔兽。
每一只被他盯上的魔兽有尾巴的都压住了尾巴,没尾巴的就把自己缩成一个团,试图逃避他的视线。
这里也没有可疑的。
拾牧皱起眉。
他已经把沧澜派搜了一半,却没找到那个东西的线索。
他自小在沧澜派长大,虽然一直被管束着,但他对这里还是很熟的。
俞方相藏在哪儿了?
因为是悄悄来的,所以他们几人都待在掌门大殿中。
这处在黎禾岛正中那座山最盯上的一座殿。
熊城义以前呆的地方。
当然,现在属于俞方相了。
“到了这里,我就不能指出更细的方向了。得用笨办法来找人了。”
王藏和说。
俞方相笑道:“各位都是英杰,既然已经锁定了沧澜派了,那在这一片地方找个魔修应该不难。”
陆情托着下巴:“那怎么说?分头行动?”
蒋向天抱着胳膊。
他对追捕魔尊这事没什么兴趣,跟过来只是因为不好推脱,还因为她也在。
蒋向天瞅了颜崖一眼,见她一直没说话,就问她道:
“以颜宫主对魔尊的了解,可有什么提点?”
颜崖回神,想了想,道:“先去饲兽场看看吧。”
王藏石:“饲兽场?”
颜崖直视俞方相。
俞方相点点头:“是,他很大可能会去那里。”
“既然可能性大,那大家一起去看看?”
蒋向天提议道。
他们并没有在饲兽场找到拾牧。
不过俞方相弯腰捻起一抹饲兽场的土,碾了碾,嗅了嗅,道:“魔尊刚来过这里。”
陆情精神一振,说:“那可能就在周围,我们分开几个方向找!”
王藏石和蒋向天都点头认同。
颜崖在他们各选了搜索方向后,选了最后一个方向。
最走出后,颜崖轻轻松了口气。
终于剩下她一个人了。
和他们待在一起,她总是觉得束手束脚的,要装作对拾牧一点私心也没有。
她左右看了看,她确实也能感到拾牧就在沧澜派。
她刚被拾牧临时标记不久,对他的存在极为敏感。
一入沧澜派,她胳膊的皮肤就感到像有细微的电流涌过。
一种想抱抱想贴贴的冲动生了出来。
这绝对是被拾牧勾起来的。
不知道他现在在周围吗?
她走入林中,轻声唤道:“拾牧,拾牧?”
“颜崖?”
有人?!
颜崖闻声抬头,头顶的树冠上坐着一个人。
他没有穿沧澜派的制服,而是一身简单的黑衣,沉沉地压在身上。
只是他容貌姝艳,这沉沉的黑也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