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也是个alpha。方才他和陆情都迷失了自我,肆意妄为的魔尊难道就能克制得住吗?
魔尊气势强大,蒋向天不得不戒备地后退了一步。
但面上倒是带着笑:“有幸再见魔尊,只是这时间地点到时很出人意料。请问魔尊,颜宫主为何不出来?”
拾牧淡淡道:“她听到你的话了。但她身体还不是很舒适,不能出来见诸位,所以让我来请诸位离开。”
“你对她做了什么?!”
拾牧抬了下眼皮,对上怒容满面的李郢。
他扯了下嘴角:“与你何干?”
李郢抬脚走去,语气沉沉:“让开,我要亲自见过颜宫主。”
李郢这种说法,似乎他负有保护她的职责般,让拾牧顿生几分烦躁。
他微微抬起下巴。
他现在情绪很平稳,没什么大开杀戒的冲动。但要是李郢主动出手,他也不介意趁机杀了他。
“你可以试试能不能从我这过去。”
拾牧周身的空气泛起波动,隐隐约约凝出水墙,下一步便会直接化做可致人死地的冰锥。
气氛紧张地绷住了,杀机一触即发。
蒋向天抽刀,凛然以待。
就算他刚才跟李郢打过,但仙魔才是最大的鸿沟,若魔尊动手,他必与李郢一条战线。
这时,手揣袖子里看了一出大戏的俞方相笑了声,跟旁边的陆情说:“魔尊不知是对李郢有敌意,还是对吾等修士有敌意。”
陆情也戒备上了,顺嘴回道:“都一样,他若对李郢动手,就是与整个修真界为敌。”
空气都是凝固的,连风都不敢吹过,此时就算一片落叶也能成为打破紧张对峙的契机。
“诸位,”轻柔的女声还带着些慵懒,从上方传来,“我还好。”
众人闻声抬眼,只见颜崖推开了三楼的窗户,露了面。
李郢呼吸一顿。
她像出水芙蓉般,娇艳的花瓣上还沾着水珠。眸光如春水般荡漾。
这样的艳色……是经过了什么?
李郢和其他人随即发现了颜崖身上除容貌之外的变化。
拾牧的信息素就像植入了她的体内,一直萦绕不散。
颜崖立刻注意到他们的表情变化,说:“魔尊帮了我一个忙,还好有他,不然我就要给大家添麻烦了。”
“你真的……还好?”
颜崖微微低头,视线落在李郢的脸上。
青年紧绷的嘴角还残留着血迹。
她弯起眼眸对李郢笑了笑:“嗯,请放心。等我休整好,还要找你道谢呢。”
李郢定定地看了她好一会,后退几步拉远了与拾牧的距离。
他颔首道:“那就不打扰颜宫主休息了。”
蒋向天收起刀,额外瞅了颜崖好几眼,才随李郢离开。
离远了,俞方相袖着手悠然道:“魔尊生性肆意妄为,今日看来,他虽同意不与修真界开战,但对修真界可没几分善意。”
陆情也赞同,方才差些与拾牧交手,她压力山大,心脏都跳快了。
她凝重道:“今日一见,魔尊确实是个难缠的人物。他现身在修真界,没什么能管束得了他,要是他突然想为所欲为,修真界将遭大难。”
李郢道:“有颜宫主在。”
蒋向天摸了摸下巴:“虽说他说过以颜崖为主,但你看着他俩关系这么简单么?”
李郢:“……这几日我看魔尊对颜宫主言听计从。”
“你这么为魔尊辩护,倒是不计较他对你有杀心?”俞方相勾唇道。
李郢觉得俞方相像在挑拨,皱眉道:“颜宫主不是拦住了?俞掌门又何必替我斤斤计较?”
陆情这时倒赞同俞方相道:“还是小心为上,魔尊好像看你格外不爽。”
李郢不再辩解。
片刻后,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苦涩味的微笑。
颜崖伏在窗前。
她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所以她本来不想见外面的人的,有碍她这个宫主的威名。
只是听到外面快要打起来了,她才不得不露脸化解矛盾。
拾牧登上台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颜崖靠着窗,转过身。
拾牧垂着睫毛,站在她面前。
颜崖不禁笑了。
虽然拾牧什么都没说,但她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们对你没有信任,所以会处处误解你。但还是谢谢你替我跑这一趟。”
“不过,就算李郢真的闯进来,也不至于和他喊打喊杀啦。”
颜崖觉得她还是得提醒拾牧一下。
“我没有。”
没有喊打喊杀,他会直接打杀。
颜崖欣然地笑了笑:“嗯,他们不信任你,但我会。”
拾牧没有什么表情变化,看起来有点冷。
但颜崖却看得有点骨缝痒痒。
她感觉临时标记对她的影响还不小,好像和拾牧之间产生了一种深度的联结。
热潮退却后的餍足感有所减退,但她还是懒散散地想找个什么东西靠着。
她的目光在拾牧的宽肩细腰和藏在衣下的胸肌上打了个转。
她是知道它们的手感有多好的。
颜崖向拾牧伸出手,甚至她都没说什么,他就看懂了,乖顺地走到她身边。
颜崖张开双臂,将全身重量都放心地交给了他。
她心满意足地抱住拾牧,就像抱住了一个大型抱枕。
系统对她说着:“是这样的,正常现象。临时标记会让你对标记者产生一些身体和心理上依赖,过阵子就好了。”
对他的依赖吗?她不觉得,只是更觉得他的气味使人安心罢了。
变成拾牧身上挂件睡了半天,醒过来时正是日暮时分。
颜崖头靠在他胸前,怔怔地望着金黄的余晖从窗户照入。
这时的世界与往常不同,仿佛落入一个结界。
这时候就什么都不想想。
她静静地听着拾牧的心跳,有力而稳健,听着听着,她长长地吁了口气。
拾牧身体动了下,因为半天未吭声,张口时就有些微哑:“你还可以再睡会。”
颜崖推开他站了起来,她转转手腕,握了握拳头。
“不用了。”
她满血复活了!
熬过热潮期,才能知道正常状态的身体有多清爽!
颜崖看了眼外面,再一会就要天黑了。
她对拾牧说:“白日李郢在外面帮忙拦人,于情于理我都要去致谢,你可以在这里等着我吗?我很快就回来。”
出乎意料地,总是百依百顺的拾牧这次没有直接应下。他说:
“俞方相也在。”
颜崖脸沉了沉:“嗯,我看到了。不过在苍和派的地盘上不好杀人,我们回头等他落单的。”
拾牧的耳朵因为她将他归为“我们”而动了动。
相约一起杀共同的仇人……以拾牧的视角看,世上最亲密的事莫过于此。
他的眸光骤然变软:“你也要提防他。”
颜崖点头:“我见过李郢就回来。”
第55章
从颜崖的角度,只能看到他一半侧颜。他闭着眼,就像入睡了一样。
颜崖以在楼上看到李郢的那一眼, 就能判断出他受伤不轻。
也多亏了李郢在外面拖延了时间,不然临时标记都做不成。
她找了些疗伤的丹药出来,想了想, 又塞进去一大把灵石。
见到李郢时, 他似乎有些意外。
李郢定定打量她片刻,说:“颜宫主当真已经无碍了?”
颜崖点点头, 将锦囊递给他:“谢谢你帮我解围, 真是帮了大忙。如若不弃,这些丹药还请收下。”
捏着锦囊的纤指如葱白,石榴红的锦囊像开在她指尖的花。
“颜宫主何必和我这般客气……”
他本想推拒,但念头一转, 他心中如被挖空般怅然, 抬手接过了过来, 小心地不去碰到她的手指。
见李郢收下她的谢礼,颜崖开心地弯了弯眼眸。
李郢认真地将锦囊收好, 对她说:“颜宫主白天看见俞掌门陆宗主他们了吧。”
见颜崖的表情虽然没变,眸光却沉了沉, 李郢心中就有了数, 看来颜对俞方相的来者不善心知肚明。
“他们亲自前来为我师父吊唁,苍和派要招待一两日, 这两日间,对虫族的调查我们还是小心, 不要被他们发现。”
颜崖明白, 点点头:“确实, 虫族是很善于隐藏伪装的生物, 虫族女王更是, 谁知道它现在在偷偷观察着呢……”
说着, 她的嗓音也跟着压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