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三人都恭敬应道。
然而到了夜间,一轮弯月挂到树梢时,颜崖却偷偷摸摸地出来了。
系统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问她:“你不是说不要乱逛吗?”
她理所当然地说:“对呀,他们不乱逛,我才不会被他们碰见。”
系统:“…………”
“你想干啥坏事才会怕被他们碰见?”
颜崖轻飘飘地,仿佛在说吃饭一样简单的事:
“杀人~”
她的师尊飞升那天,百道天雷依次劈落,每一道爆发的耀眼亮光都使得天地间一片空白。
她是被师尊捡回清虚宫抚养长大的,对师尊有着完全的信任,就算近一千年都未有人能成功飞升,她也毫不怀疑师尊能成为千年间的第一人。
但第一百道天雷散去后,她久久没有等到上界通道开启时应该响起的天乐。
地面上只剩一个深坑,而师尊尸骨无存。
事后她去现场探查,果然让她发现了端倪——摆阵的星莽石被人为弄下了精妙隐藏起来的瑕疵,天雷落下时其瑕疵才暴露出来。
本来守护阵能帮师尊抵消部分天雷的威力,但星莽石被天雷击碎后,守护阵也随之崩溃。
颜崖查到星莽石是沧澜派两百年前送给清虚宫的贺礼。
星莽石是天上之石,非常稀少,最为人熟知的作用就是用于飞升时的守护阵中。
颜崖合理怀疑凶手就在沧澜派中。
所以,来参加门派大会是假;
趁机找出对星莽石做了手脚的那个人才是真。
她坐在柳叶上驶来黎禾岛时留意过,整座岛的中心是一座山崖,山崖下就是这片树林。
所以她选定了这片树林布阵施展回溯法,它可能无法确定指明接触过星莽石的人,但至少能指出大概的方向。
回溯法需要则地布阵,颜崖正站在树顶上观察四周的风水时,一男一女的说话声朝她这个方向传来,且越来越近。
女声娇滴滴的,又软又甜,像裹了蜜的糯米糕:
“那不如和我双修吖~”
一直安静的系统就像被「双修」这个词激活了一样,激动道:“有八卦!”
人影穿过树丛走入颜崖视线。
女子身着粉嫩红裙,个子娇小,脸颊眼尾都从肌肤内外透着醺然的粉。
她五官可爱,神态动作却既媚既艳,走起来弱柳扶风没骨头似的。
毕竟是闯过几个修仙世界的,系统一眼就通过她特殊的气质认了出来:“这是个合欢宗的吧?”
“嗯,合欢宗弟子,萍萍。”颜崖说。
而萍萍身边的男子看起来年纪同颜崖差不多,高挑身形,清俊挺拔。
系统问:“那他你认识吗?……啊宿主你怎么在翻白眼,形象!注意形象啊!”
颜崖:“他是沧澜派的首席弟子,盛岚谛。”
她的老对家了。
萍萍怎么瞎了眼看中他。
萍萍柔弱地紧挨着盛岚谛的胳膊,说:
“其实好多人私下来找我们合欢宗求着双修呢。但我都看不上。我要修真界最厉害的同辈,所以才找了你呀~”
【最厉害】三个字一下子戳中了盛岚谛的心。
颜崖和他都是首席弟子、同辈中的佼佼者,同样天资优越、修为拔尖,但他俩彼此看不对眼,一直明里暗里地竞争。
但,先突破境界的是她;
名声最高的是她;
人们在提到天赋优越的后辈时,名字排在他前面的也是她!
盛岚谛开口试探:“你怎么不去找颜崖?”
萍萍抓了抓娇俏的鼻尖,说:
“颜崖被她的师尊景黎偏宠是众所周知的事,景黎宫主陨落后,大家都默认会由颜崖来继承清虚宫的宫主之位,我哪里请得动她呀。”
盛岚谛虽然也是首席弟子,却要和好几个师兄弟竞争。
在萍萍的心中,他和颜崖的地位已经全然不同,根本无需比较了。
盛岚谛嘴中又酸又苦,心中更被妒火烤着。脱口道:
“清虚宫没了景黎这个顶梁柱,拿什么和沧澜派比,就算颜崖当了宫主,清虚宫也只会在她手上衰落下去。”
“怪就只怪景黎眼光太差,偏偏看重她。”
“这货怎么扯到景黎宫主身上了。”
系统觑了颜崖一眼,她的脸果然冷了下来,细眉杏眼也似秋风冰河。
它绑定到颜崖身上时,她正在景黎陨落的地方调查。
当时颜崖双手捧着星莽石,坐在残破的守护阵上发呆了很久。搞得它完全不敢开口打招呼。
景黎在颜崖心中的地位可非同一般。
宿主不会把姓盛的打死吧?系统有些忐忑地想。
就在这时,林中树木忽然剧烈摇晃,正生气的颜崖诧异地瞪大了眼睛。
月光下,毛发美丽的巨兽横冲直撞地从林中奔了出来。
盛岚谛吃惊道:“玄魔犬怎么逃出来了!”
撞见盛岚谛和萍萍也出乎玄魔犬的意料,既然撞见,那也只能死拼了!
下一秒,玄魔犬的影子已如山般压在盛岚谛身上。
玄魔犬体型虽大,速度却极快!
盛岚谛甚至只来得及颇为仓促地躲开。
身为饱受赞誉的沧澜派首席弟子,这表现得实属有些狼狈了。
萍萍倒也没光看着,她抛出了一把扇骨为利刃的扇子。
扇骨划出一道锐利白光,飞向玄魔犬。
玄魔犬厚实的脚掌在土地上刨出一个深坑,它想跃起躲开,但体内却受到药力的扰动,一下软倒在地。
眼看白光即将刮向玄魔犬的喉咙,颜崖手指一挑,改变了扇子的轨迹。
白光一偏,堪堪从它的腿上划过,却也皮开肉绽,伤口见骨。
颜崖一声轻笑,从树上飘然跳下。
盛岚谛愕然,颜崖是什么时候来的?
“一只魔兽都关不住,看来贵派的管理实在是处处漏洞啊。”
颜崖目光在玄魔犬身上一扫而过:“就算清虚宫没了我师傅,和这样的沧澜派也还是能一较高下的。”
盛岚谛顿时明悟——她听到了他方才的话。
他嘴角上扬,却毫无笑意道:“这玄魔犬不是普通魔兽,关不住不是情理之中吗?颜崖这么有自信,难道你能管好它、让它服从你吗?”
“嗯……怎么不能呢?”
颜崖懒懒道。
玄魔犬的视线自看到她的那一刻起就一直黏在她身上。
今夜如果逃不出去,那等着它的就只有一个结果。
所以它没想到会再碰见她。
此时药效发作,它体内乱流涌动,再跟盛岚谛过几招必死无疑。
它本已经抱着死志。
但她出现了。
玄魔犬无法形容在看到她的那一秒,体内涌起的是种什么情绪。
她明明是它讨厌的那类人。
颜崖走到玄魔犬身边,手指插入它光滑又浓密的毛发中,顺了顺毛。
玄魔犬正忍得浑身发抖,当她抚摸它时,它差点控制不住哆嗦了下。
她感受到玄魔犬防备绷紧的肌肉,在它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
她说话时带出的气流吹动了它耳中的绒毛,它的耳朵不由自主地向后贴倒。
玄魔犬的脑袋已成一团浆糊,完全无法思考。
它像是禁不住诱惑,又像是自暴自弃:已经走到了绝路,反正也别无选择,干脆把命运交给她好了。
盛岚谛和萍萍只见玄魔犬的耳朵消失在脑袋后。
“如何?”然后颜崖问了它这一句后,就、就揪着它脖子上的毛,坐在了它背上?!?!
萍萍震惊地倒抽了一口气。
盛岚谛话都说不连贯了:“不、不可能!为、为什么?”
这只贱畜每次都把想骑它的人甩得像狂转的风车,轮到她咋不甩了呢?!
作者有话说:
把狗子收了,勾勾手指头的事嘛(叉腰)
下章:分化启动。ABO,入侵!
第3章
“从现在起,你最好是乖乖做我的坐骑。”
萍萍仰头看着坐在玄魔犬身上的颜崖,眼中逐渐漫上了崇敬之色。
“哇……”她说。
颜崖轻轻耸了耸肩:“这么简单的事,盛君都做不到呢。”
“嗯……”萍萍深以为然,扭头对盛岚谛道:“那双修之事就不劳烦你了,我还是另寻他人吧。”
系统:“嚯,宿主你看,盛岚谛脸怎么跟打翻了调色盘似的,五颜六色的呀嘻嘻。”
盛岚谛咬紧牙。
这么久以来,她是第一个能骑上玄魔犬的人。萍萍也已彻底倒向她。
他有丰富的输给她的经验,知道这时候就不适合再与颜崖掰扯了。